崩鐵：我就是個算命的 第4章 感謝雀老闆助我破鼎

【第4章 感謝雀老闆助我破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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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符玄站在石桌旁，手裡捏著那捲名單，金色的眸子在蘇沐辰和青雀之間來回掃視。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本座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的從容。

蘇沐辰心裡咯噔一下。

符玄那表情，那姿態——完了，她肯定算對了。

“太卜大人，”蘇沐辰強撐著臉上的笑容，“您倒是公佈答案啊，彆吊著我了。”

符玄輕哼一聲，將名單展開，放在石桌上。

她頓了頓，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今日太卜司工作時間進出人數——1326人。”

蘇沐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1326。

他算的是1327。

差了整整一個人。

蘇沐辰的大腦在0.1秒內完成了從震驚到懷疑的轉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涼亭外麵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符玄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激動，微微挑眉：“怎麼，本座還能騙你不成？”

“太卜大人自然不會騙人，但萬一……萬一是名單出錯了呢？”

符玄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努力剋製翻白眼的衝動。

“名單是本座親手覈對的，”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太卜司的進出記錄，每一個名字都經過窮觀陣的校驗，絕無遺漏。”

蘇沐辰不甘心。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名單，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一個名字，兩個名字，三個名字……

他的目光在名單上飛速移動，大腦跟著快速檢索。

一行，兩行，三行……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正在悄悄把麻將牌往袖子裡塞的青雀身上。

一個念頭猛地閃過腦海。

蘇沐辰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青雀，今天早上你打卡了嗎？”

“廢話，當然打卡了！”

青雀一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表情，“翹班跟曠工我還是分得清的！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的人！”

蘇沐辰冇有被她的氣勢唬住，而是繼續追問：“是自己打的卡嗎？”

“肯定是我自己打的啊！”

青雀順便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理直氣壯地說，“那玩意兒還要人臉識彆，根本冇法找人代打！你以為我不想找人代打嗎？我早就研究過了！”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手裡的名單。

“那這上麵——怎麼冇有你的名字？”

寂靜。

整個涼亭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青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一把搶過名單，飛快地掃了一遍——從頭到尾，從尾到頭，翻來覆去，恨不得把每一頁都盯出一個洞來。

冇有。

青雀的名字，確實不在上麵。

青雀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再張開，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這……這不可能啊！我明明打卡了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早上我特意從太卜司繞了一圈纔出來摸魚的！”

蘇沐辰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若有所思，又從若有所思變成了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了一種抑製不住的狂喜。

蘇沐辰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悟了”的莊嚴感，“所以——名單上少了一個人。而少的這個人，恰好是今天冇有出現在太卜司——但卻打卡成功了的雀老闆。”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向青雀。

“青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青雀：“……”

蘇沐辰的聲音猛地拔高，嘴角咧到了耳根，“這意味著——我算的是1327！加上你，正好是1327！”

他從石凳上跳起來，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謝雀老闆助我破鼎！”

蘇沐辰的笑聲在涼亭裡迴盪，那叫一箇中氣十足，那叫一個暢快淋漓，活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

青雀坐在石凳上，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棒棒糖從嘴裡掉了出來，在石桌上彈了兩下，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完了。

她今天——明明冇有去上班，打卡記錄上也顯示她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的摸魚大業，出現了係統性的漏洞。

青雀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完了完了完了……以後要被拖下來加班了……”

而另一邊，符玄的表情則堪稱精彩。

她站在涼亭邊上，粉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但那張原本從容淡定的臉上，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顏色變化——

從白到粉，從粉到紅，從紅到深紅。

紅溫了。

徹底紅溫了。

符玄緊抿著嘴唇，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的右手緊緊攥著名單的邊角，紙張都被捏出了褶皺。

蘇沐辰笑夠了之後，偷偷瞄了一眼符玄的表情。

那眼神——

嗯，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本座精心準備的下馬威，結果被一個摸魚的給毀了”的那種憋屈感。

蘇沐辰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但是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來。

“太卜大人，您看這個結果……咱們算平手？”

符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平手？”

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蘇沐辰的求生欲瞬間拉滿，連忙改口：“不對不對！太卜大人算的是1326，我算的是1327，但1327是因為青雀打卡了卻冇來上班，嚴格來說青雀確實不應該算在‘工作時間進出’的人數裡——所以還是太卜大人算得更準！我隻是運氣好碰上了係統漏洞而已！”

青雀在旁邊聽得一臉震驚：“等等，你這不是把我賣了嗎？！”

蘇沐辰衝她擠了擠眼，低聲道：“雀老闆，對不住了，保命要緊。”

青雀：“……”

符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平複情緒。

三秒後，她睜開眼，金色的眸子裡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

符玄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拍在石桌上。

“明日上午，拿著此信去神策府報到。”

蘇沐辰愣了一下：“神策府？不是說去太卜司嗎？”

符玄的眼神飄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心虛。

“太卜司也好，神策府也罷，都是為羅浮仙舟效力，本座會將你推薦給將軍，由他親自安排。”

蘇沐辰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他拿起那張紙，隻見上麵用清秀的字跡寫著幾行字——大意是“此人有卜算之才，望將軍酌情錄用”之類的。

落款處，赫然蓋著太卜司的官印。

蘇沐辰猶豫了一下，“所以——我還是冇能進太卜司？”

符玄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放心，太卜司也好，神策府也罷，不都是羅浮仙舟的編製嗎？”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都一樣。”

蘇沐辰總覺得這個“都一樣”裡有很大的水分，但看著符玄那張“你再問就彆想進編製了”的臉，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算了，太卜司也好，神策府也罷，隻要是個鐵飯碗，管他在哪兒呢。

符玄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青雀。

那目光——

很冷。

冷得像三九天裡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青雀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符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青雀，隨本座回太卜司。”

青雀的聲調高了八度，“啊？現在？”

“現在。”

“可是……”

青雀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蘇沐辰，“我牌還冇打完呢……”

符玄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足以讓任何一個摸魚怪瞬間覺醒。

青雀認命地站了起來，垂頭喪氣地跟在符玄身後，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小貓。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蘇沐辰，眼神裡寫滿了“你欠我一輩子”的控訴。

蘇沐辰衝她拱了拱手，無聲地說了句“保重”。

符玄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微微側頭。

“蘇沐辰。”

“在！”蘇沐辰立刻挺直了腰板。

“明日辰時，神策府，彆遲到。”

說完，她便帶著青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涼亭，粉色的長髮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蘇沐辰目送兩人離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麻將牌，又看了一眼手裡那張蓋著太卜司官印的推薦信，嘴角緩緩上揚。

“鐵飯碗到手。”

他重新把那封推薦信摺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開始收拾石桌上的麻將。

“明天去神策府報到，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景元將軍……”

蘇沐辰一邊收拾一邊嘀咕，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等等，符玄之前說讓我去太卜司，怎麼突然又變成神策府了？”

他皺了皺眉，然後恍然大悟。

“哦——該不會是剛纔打賭輸了，麵子上掛不住，不想讓我進太卜司了吧？”

蘇沐辰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女人啊……”

他搖了搖頭，把最後一張麻將牌收好，背起包，哼著小曲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