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就是個算命的 第25章 人證物證都齊了，現在可以抓人了。

【第25章 人證物證都齊了，現在可以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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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天的暮色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鬨劇攪得支離破碎。

蘇沐辰站在人群中央，感覺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像一根根針紮在背上。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掏出通訊器對著他猛拍。那些目光裡有鄙夷，有憤怒，還有那種“我就知道你這種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理所當然。

那個女人還在哭。

哭得很敬業。

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風吹一下就會碎掉的瓷器。她的手死死攥著蘇沐辰的袖子，指節泛白，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蘇沐辰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他想說“你能不能鬆開”，但又覺得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大概會被圍觀群眾當場打死。

一個大媽在旁邊搖頭歎氣，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到，“冇想到啊冇想到，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乾出這種事來？”

一個大叔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看透了這個社會”的滄桑。

“二十年前的事了，受害者找了他二十年，這二十年她是怎麼過的啊？”

另一個大媽的視線落在那女人身後的少年身上，聲音裡滿是同情。

“最可憐的是那個孩子，從小就冇了爹，跟著娘到處漂泊，吃了多少苦啊。”

蘇沐辰聽著這些議論，嘴角抽了抽。

二十年。

他今年十六歲。

二十年前他還冇出生。

但這些吃瓜群眾顯然冇有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細節。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想注意到。瓜已經擺上桌了，誰還管瓜的產地是哪裡？

又有人加入了口誅筆伐的隊伍。

“這就是那個負心漢？看著年紀不大，冇想到是個老手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

“對！抓起來！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大。蘇沐辰站在風暴中心，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裡，四麵八方都是嗡嗡嗡的聲音，吵得他腦袋疼。

他的第一反應是懵的。

不是害怕——他連絕滅大君都麵對麵撞過了，一個訛人的算什麼？不是憤怒——雖然確實應該憤怒，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是一種純粹的、徹底的、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的懵。

就像你打開一扇門，發現門後麵是一堵牆。

不是你走錯了，是這堵牆不該出現在這裡。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

冷靜。

冷靜下來。

這跟轉角撞到絕滅大君比起來，都是小兒科了。

他正要開口——

“讓一讓讓一讓！雲騎軍巡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麵傳來，帶著一種“我是官方的你們都給我讓開”的理所當然。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路。

素裳擠了進來。

她穿著雲騎軍的製服，腰間掛著大劍，馬尾在暮色中一甩一甩的。原本她的臉上還帶著“例行巡邏順便看看熱鬨”的輕鬆表情——然後她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人。

蘇沐辰。

素裳的表情變了。

“蘇沐辰？”

素裳愣了一下，然後又看到了那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女人和那個一臉冷漠的少年。

“什麼情況？有冇有人能給我解釋下！”

圍觀群眾立刻開始了激情解說。

“姑娘，你是雲騎軍的吧？來得正好！這個人二十年前玷汙了這位女士，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他還想抵賴！”

“對！受害者找了他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還裝不認識！”

“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嚴懲！”

素裳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她的目光從那個哭訴的女人身上移到蘇沐辰身上，又從蘇沐辰身上移到那個少年身上，再從那個少年身上移回蘇沐辰身上。

“好啊！”

素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真是看錯你了”的憤怒，“冇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蘇沐辰張了張嘴。

“小桂子真是瞎了眼了！”素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馬尾氣得直抖。

蘇沐辰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裳裳，你怎麼也在這裡！”

“彆叫我裳裳！”

素裳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你這個人渣！”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

正要解釋——素裳的表情忽然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思索”，從“思索”變成了一種“等一下，好像哪裡不對”的微妙。

“但是好像有什麼不對的！”

素裳皺起眉頭，手指點著下巴，像是在做一道非常難的數學題，“我記得你今年不才……”

她的話還冇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

蘇沐辰的手。

他湊到素裳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到。

“你先彆開口，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素裳眨了眨眼。

她看著蘇沐辰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慌張，冇有心虛，隻有一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篤定。

素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沐辰鬆開手，轉過身，麵對那個女人。

“你說我二十年前玷汙了你，有什麼證據？”

那個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那種“被冤枉的人終於有機會證明自己了”的亮，而是那種“獵物終於上鉤了”的亮。

蘇沐辰注意到了。

但他冇有說什麼。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證據？難道我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嗎？”

她頓了頓，把身後那個少年拽到前麵來。

“而且，我把孩子都帶過來了。”

那個少年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之後抬起頭看著蘇沐辰。

他的表情很冷漠，冷漠到不像是一個“終於見到親生父親”的人該有的表情。

“你該不會連孩子都不認吧？”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要是敢不認我就跟你拚命”的氣勢。

蘇沐辰看著那個少年。

少年也看著他。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兩秒鐘。

蘇沐辰在心裡瘋狂吐槽：怎麼感覺這傢夥比我年紀都大？到底誰是誰爹啊？

但他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那個女人顯然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她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比剛纔又大了幾分。

“各位，你們不知道，彆看這個人長得人模人樣的，其實他就是個變態！”

人群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你們都不知道他當初乾了什麼——”

女人的聲音在顫抖，眼淚在往下掉，“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他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但“不說”比“說”更有殺傷力。人群的想象力開始自動填充那些她冇有說出來的細節，每一幀都比上一幀更加不堪入目。

“他把我的衣服撕破了——”

“我喊救命，但是冇有人聽到——”

“事後他還威脅我，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全家——”

女人說到這裡，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人群沸騰了。

“畜生！”

“禽獸不如！”

“抓起來！現在就抓起來！”

蘇沐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著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心裡想的是——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後真是屈才了。

等哭聲稍微小了一點，他開口了。

蘇沐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說這個孩子是我的兒子，有什麼證明？我就不信你能拿出親子鑒定報告。”

他本來是抱著“這玩意兒不可能有”的心態說的。

然後那個女人真的拿出來了。

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上麵赫然寫著“親子鑒定報告”幾個大字，下麵是一堆數據、結論、公章、簽名，看起來像模像樣，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蘇沐辰看著那張報告，沉默了一秒鐘。

“這東西也有可能是偽造的，當初有冇有人證？你憑什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那個女人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起來。

她朝人群外麵招了招手。

“這位雲騎軍大哥，您能幫我做個證嗎？”

一個穿著雲騎軍製服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三十來歲，麵容端正，腰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我很正直我很可靠”的長相。

他走到女人身邊，朝圍觀的人群點了點頭。

“我可以作證，二十年前，我在長樂天巡邏的時候，親眼看到這個人從巷子裡跑出來，衣衫不整。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但被他跑掉了。”

他轉過頭，看著蘇沐辰，目光堅定。

“就是他。我不會認錯的。”

蘇沐辰看著那個雲騎軍，點了點頭。

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素裳在旁邊已經炸了。

“你——！”她指著蘇沐辰，氣得說不出話來，馬尾都豎起來了。

蘇沐辰看了她一眼，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素裳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蘇沐辰轉回頭，看著那個雲騎軍，又看了看那個女人，再看了看那張親子鑒定報告。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終於等到你們把底牌都亮出來了”的笑容。

“人證有了，物證也有了。總算是都集齊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蘇沐辰收起笑容，看著那個女人。

“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大到整條街都能聽到。

“這位老奶奶，你是不是冇有調查過我的背景？”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他媽是個短生種。”

蘇沐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今年才十六歲。”

他伸出一根手指。

“誰他媽二十年前玷汙你？”

安靜。

整條街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人群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恍然大悟”，從“恍然大悟”變成了一種“我剛纔是不是罵錯人了”的尷尬。

剛纔那個罵得最凶的大媽忽然開口，“等一下，十六歲？”

“二十年前的話……那不是還冇出生嗎？”

“對啊！二十年前他還冇出生，怎麼玷汙人？”

“這……這不對吧！”

人群開始嗡嗡嗡地議論起來，但這次議論的方向跟剛纔完全相反。

那個女人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哎呀我認錯人了”的尷尬，而是那種“完了，翻車了”的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蘇沐辰冇給她機會。

蘇沐辰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

“喂？雲騎軍總部嗎？長樂天街口，有人詐騙。對，人證物證都齊了。來抓人就行。”

他掛了電話，看著那個女人，微微一笑。

“你們今天運氣不錯。”

“遇到的是我。”

“要換個人，冇準還真被你們訛上了。”

女人的臉徹底白了。

她拽著那個少年想跑，但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得更緊了。剛纔那些罵蘇沐辰的人，現在堵住了她的退路。

那個罵得最凶的大媽叉著腰，聲音比剛纔還大。

“彆跑啊，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十六歲的爹？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二十年前他怎麼玷汙你的？”

女人的嘴唇在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雲騎軍”也在往人群外麵擠，但素裳已經擋在了他麵前。

“彆急著走啊！人證是吧？去雲騎軍總部好好做個證。”

蘇沐辰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這一出鬨劇收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掏出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

“還好，還趕得上食堂的晚餐，冇記錯的話今天食堂有加餐吧。”

他收起通訊器，拍了拍衣服，朝素裳點了點頭。

“裳裳，這裡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就這麼走了？”

蘇沐辰眨了眨眼，“不然呢？留下來接受采訪？而且接下來的事情景元知道該怎麼處理！”

素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明天記得請我吃飯。”

蘇沐辰笑了一聲，轉身朝人群外麵走去。

身後傳來雲騎軍的腳步聲——真正的雲騎軍到了。

“就是這幾個人，詐騙。”

“帶走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