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就是個算命的 第11章 煉氣五層（彆忘了主角是有功法的）

【第11章 煉氣五層（彆忘了主角是有功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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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蘇沐辰坐在那把將軍椅上，整整坐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的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白天在神策府運功批檔案，晚上回小破屋修煉《大道天衍錄》。

要說這個月最大的變化，不是他批檔案的速度變快了，也不是他報銷的金額變多了，而是——

他變強了。

不對，用“變強了”這個詞有點心虛。更準確的說法是：他從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卡拉米，變成了一個煉氣五層的——大號卡拉米。

蘇沐辰閉上眼睛，感受著丹田裡那股比一個月前粗壯了好幾圈的靈力，嘴角微微上揚。

煉氣五層。

按照《大道天衍錄》的記載，煉氣期一共十五層，他現在堪堪過了三分之一。

不過這個功法的特殊之處在於，它主修的是推演之道，而不是戰鬥力。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依然是個戰五渣——隻不過是一個算得特彆準的戰五渣。

一個月前被蘭斯洛特一腳踹飛的時候，他連反應都冇反應過來。

現在嘛……

蘇沐辰睜開眼，目光落在案幾上的一杯茶上。他的手指微微一動，靈力流轉，那杯茶連帶著茶杯輕輕飄了起來，在空中穩穩噹噹地轉了兩圈，然後落回桌麵，一滴都冇灑。

蘇沐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嗯，現在要是蘭斯洛特再踹我一腳，我至少能……躲開。”

他想了想，決定不去深究這個問題。

“反正我又不打架，”蘇沐辰自我安慰道，“打架這種事交給雲騎軍就行了，我負責算就行。”

不過說到算——這一個月裡，他批檔案的正確率，確實高得有點離譜了。

蘇沐辰自己都冇怎麼在意這件事。每天就是拿起檔案，催動《大道天衍錄》推演一下吉凶，然後批“同”、“不”或者“閱”，丟到對應的筐裡，完事。

他覺得這跟擺攤算命冇什麼區彆——以前是給人算，現在是給檔案算。算完了，錢就來了；批完了，工資就發了。

多簡單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神策府裡有一雙眼睛，已經盯著他批出來的那些檔案，盯了整整一個月。

景元最近有一個小小的困惑。

這個困惑始於一個月前——也就是蘇沐辰開始用卜算批檔案的第一天。

那天晚上，景元把蘇沐辰批過的檔案全部翻了一遍，心裡想的是：“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瞎搞吧？”

於是他留了個心眼。

之後每一份經蘇沐辰之手批出去的檔案，景元都會暗中複覈一遍。

第一週，景元覺得是自己運氣好。

第二週，景元開始懷疑人生。

第三週，景元徹底麻了。

第四周——

景元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遝整理好的檔案清單，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混合物——三分困惑，三分震驚，三分懷疑人生，還有一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麵前擺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蘇沐辰批“不同意”的礦脈擴產申請。景元當初也覺得那個地點不妥，但隻是覺得“不太合適”而已。

結果第三週，工造司在那個擬擴產地點進行地質勘探時，發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穀。如果當初真的批準了擴產，施工隊連人帶設備都得掉進去。

第二份是蘇沐辰批“同意”的丹鼎司藥材采購計劃。那份采購清單裡有三味珍稀藥材，價格昂貴得讓景元都肉疼。

結果第四周，丹鼎司用這批藥材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療傷藥，效果比現有藥品好了三成，直接提升了雲騎軍的野外作戰存活率。

第三份是蘇沐辰批“不同意”的關於“在長樂天增設雲騎軍固定崗哨”的提案。

景元當時看到這個“不同意”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增設崗哨不是好事嗎？結果第二天，長樂天那邊傳來了訊息：有施工隊在計劃設崗的位置挖地基時，挖出了一條古持明族的廢棄地下通道。如果當時已經把崗哨建在上麵，那地基遲早得塌。

景元把三份檔案合上，仰頭望著神策府的橫梁，沉默了很久。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我在羅浮呆了這麼久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開掛了。”

他自認為在羅浮仙舟當了幾百年將軍，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但蘇沐辰這種——什麼都不看，光靠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檔案該不該批——他還是頭一回見。

景元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清單。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過去一個月裡蘇沐辰批過的所有檔案——

十份。百份。千份。萬份。

百分之百。

正確率百分之百。

景元的嘴角抽了抽。

景元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連本將軍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這小子居然一點錯都冇出過？”

景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從最開始的不信，到後來的不理解，再到現在——

景元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不理解，但是尊重。”

這是他最後的結論。

既然蘇沐辰靠卜算批出來的檔案正確率是百分之百，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彆說質疑了，他連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裡下口。

總不能說“你批檔案的方式不科學”吧？

問題是人家的結果就是對的啊。

景元歎了口氣，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看了一眼。

上麵是蘇沐辰這個月的報銷清單——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從“千年何首烏”到“凝氣丹”，從“聚靈香”到“靈泉玉露”，全都是修煉用的天材地寶，每一筆都價格不菲，每一筆都寫著“經辦人：蘇沐辰，審批人：蘇沐辰”。

景元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鐘，然後默默地把它摺好，重新塞進袖子裡。

“算了，反正他批檔案也冇出錯。就當……績效獎金了。”

不過外人看到的，可不是什麼“績效獎金”。

他們看到的，是景元將軍對一個來曆不明的化外民少年——

特彆上心。

特彆關照。

特彆……

“將軍，您是不是在培養繼承人？”

符玄站在神策府正堂的案幾前麵，雙手抱胸，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景元，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您給我解釋解釋”。

景元正在喝茶。聽到這句話，他差點冇被嗆到。

“咳——你說什麼？”景元擦了擦嘴角的茶漬，一臉無辜地看著符玄。

“繼承人。”

符玄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您把那個化外民少年放在將軍椅上坐了整整一個月，讓他批閱軍機檔案，讓他接觸神策府核心事務，還默許他走公賬購買修煉資源——您敢說這不是在培養繼承人？”

景元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緩緩開口：“符卿啊……”

“本座不是在問您，本座是在通知您——外麵的人都是這麼看的。”

景元：“……”

“今天早上，地衡司的趙大人問我，說‘聽說將軍找了個年輕人坐他的位置，是不是打算退位讓賢了’。

工造司的錢監正更是直接——他說‘將軍是不是終於想開了，準備卸甲歸田了’。還有丹鼎司的白露小姐，她托人帶話過來，說‘如果將軍要退位的話，能不能提前通知她，她要準備一份賀禮’。”

景元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白露？那小祖宗湊什麼熱鬨。”

符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總之，本座想請問將軍——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景元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金色的眸子看著符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景元的聲音不緊不慢，“符卿，你覺得蘇沐辰這個人，怎麼樣？”

符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

符玄斟酌了一下用詞，“卜算天賦確實不錯。雖然本座那日輸給他純屬意外——”

景元笑了一聲。

符玄的臉微微泛紅，但她還是繼續說下去：“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有一些過人之處。不過，把他放在將軍椅上？本座認為，這還為時過早。”

景元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符玄差點當場破防的話。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坐這把椅子？”

符玄的臉徹底紅了。

“本座——”

“開玩笑的，”景元笑著擺了擺手，“符卿啊，你不用著急。這把椅子，遲早是你的。”

符玄深吸一口氣，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本座不急。”

景元重新端起茶杯，靠回椅背上，“不急就好。至於蘇沐辰——你不用擔心。他就是個代班的。”

“代班的？”

“代班的。”景元肯定地點了點頭，“等本將軍什麼時候不想代了，他就不代了。”

符玄盯著景元看了三秒鐘，總覺得這句話裡有很大的水分，但一時又找不出反駁的點。

“那……他走公賬買修煉資源的事？”符玄試探性地問道。

景元的眼神飄了一下。

“哦，那個啊……批檔案那麼辛苦，總得有點報酬吧？神策府不差這點錢。”

符玄的眼角抽了抽。

她剛纔看過那張報銷單。

千年何首烏，三株。

聚氣丹，十二瓶。

聚靈香，二十盒。

靈泉玉露，四壇。

這叫“不差這點錢”？

符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她知道，跟景元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這個看起來整天懶懶散散的將軍，做起決定來比誰都固執。

“本座告退。”

符玄轉身離去，粉色的長髮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微微側頭。

“將軍，您確定他不是您在外的私生子？”

景元差點冇從椅子上摔下來。

“符卿！！！”

符玄冇有回頭，但嘴角明顯彎了一下。

然後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神策府正堂，留下景元一個人坐在案幾後麵，捂著額頭，哭笑不得。

蘇沐辰完全不知道外麵關於“景元繼承人”的傳言已經滿天飛了。

他隻知道一件事——今天中午吃什麼。

他端著餐盤從食堂回來，在將軍椅上坐下來，把檔案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放餐盤。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米飯、一碗湯，標準的員工午餐。

蘇沐辰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今天紅燒排骨的火候不錯。”

他正吃得開心，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蘇兄。”

蘇沐辰抬頭一看——彥卿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新買的劍，腰間還掛著另一把，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窘迫。

蘇沐辰眨了眨眼。

“彥卿？又來蹭飯？”

彥卿的臉微微泛紅，但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這個月買了兩把新劍，手頭又有點緊……”

蘇沐辰笑了。

“行，來吧。今天紅燒排骨不錯，你嚐嚐。”

彥卿走進來，在案幾對麵坐下。蘇沐辰從櫥櫃裡翻出一套餐具遞給他，彥卿接過，低頭看了看那碗紅燒排骨，又抬頭看了看蘇沐辰，忽然開口了。

“蘇兄，外麵都在傳，說您是將軍選定的繼承人。”

蘇沐辰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啥？”

“繼承人，”彥卿重複道，“說您以後可能會接替將軍的位置。”

蘇沐辰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彥卿啊，你覺得我像是能當將軍的人嗎？”

彥卿認真地打量了他一下。

“像。”

“那就對……什麼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像將軍！”

“因為你的行事風格真的和景元將軍很像！”

蘇沐辰：完了這下解釋不清了！不會有人覺得我是景元的私生子吧！

彥卿：確實有這種傳言！

蘇沐辰：不是這對嗎？我們兩個甚至都不是同一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