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崩鐵,狂徒惡賭 > 第24章:口也!

崩鐵,狂徒惡賭 第24章:口也!

作者:鴛鴦打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1 21:00:01

【第24章:口也!】

------------------------------------------

在乾掉泰勒之後,吳賴便連夜跑路,速度之快連星際和平公司都冇有反應過來。

等下一波人追上來時吳賴也早已離開了千星城,隨後隻留下一大堆屍體給他們處理。

至於吳賴?他此刻已經跑到了一個偏遠星球上去了。

……

荒蕪星球的自轉週期比標準星曆長了將近一倍,這裡的黃昏漫長得像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夢。

吳賴在這顆連名字都冇有的廢棄礦業星球上已經待了二十三天。

每一天都在重複著同樣的節奏——睡到自然醒,用從飛艦裡帶出來的加熱板烤一塊壓縮餅乾,然後坐在洞穴入口處看那顆暗紅色的恒星一寸一寸地爬過地平線。

之後在漫長的黃昏中發呆,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從頭頂流過,他才縮回洞穴深處,裹著那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風衣,閉上眼睛,等待下一個黎明。

二十三天,足夠一個人養成新的習慣。

足夠一個人從神經質的警覺中慢慢放鬆下來,足夠一個人開始忘記自己的名字後麵跟著多少個零的懸賞令。

也足夠一個人在某個瞬間產生一種危險的錯覺——也許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他把這叫做“給自己放個假”。

賭徒也需要假期,就像拳擊手需要休息回合,在捱了上一輪暴擊和下一輪暴擊之間,總要給鼻青臉腫的臉一個消腫的時間。

他在這顆星球上既不需要賭也不需要逃,不需要算計誰也不需要防備誰。

冇有霓虹燈的閃爍,冇有信用點的數字跳動,冇有那些永遠在耳邊嗡嗡作響的全息廣告推送。

隻有風蝕岩的嶙峋輪廓在晨曦中投下細長的影子,隻有乾涸的河床裡偶爾被風吹動的沙粒發出細碎的、像時間在竊竊私語的聲音。

隻有每隔三四天纔會在天空中掠過的一艘貨運飛船,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從地平線的一端劃到另一端。

就像一個匆匆趕路的人,不屑於低頭看一眼路邊那顆灰撲撲的、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小石頭。

吳賴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被看見,就不會被追殺。

他靠著洞穴的石壁,嘴裡叼著那根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已經不知道被風乾了多久的不知名植物的根莖,嚼起來有一股辛辣的、像劣質菸草一樣的味道。

這刺激著他的舌根和鼻腔,讓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活人該有的血色。

他在計劃著接下來的日子。

再在這裡待上一個月吧,不,半個月就夠了。

半個月之後,公司的搜捕力度應該會降下來,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具“已經確認死亡”的屍體浪費太多資源。

那顆光纖彈炸碎的是他的頭,但公司看到的是他們的狙擊手和觀測員在停機坪上被撕碎的屍體,看到的是那攤從裹屍袋旁邊蔓延開去的、已經凝固的血跡。

他們冇有看到他從血泊中爬起來的樣子,也冇有看到那具無頭的屍體在第二天清晨自己站起來的姿態。

在他們眼裡,“吳賴”這個名字後麵應該已經被打上了“已死亡”的標簽。

懸賞令會被撤下,通緝級彆會從“緊急”降為“普通”,那些追在他屁股後麵跑了半個星係的賞金獵人們會轉向下一個目標,去追逐彆人的腦袋。

而他將從公共視野中徹底消失,像一個沉入水底的硬幣,冇有人會記得它曾經在陽光下閃過的光。

然後他就可以重新出現在某個偏遠景區的賭場裡。

當然,不是那種金碧輝煌、安保嚴密、每一張賭桌上方都懸著全息攝像頭的賭場。

而是那種藏在貨運中轉站地下二層、門口掛著褪色門簾、燈光永遠昏暗得像快要熄滅的、隻在午夜之後纔開始營業的老式賭場。

那纔是他的戰場。

不是殺人,不是逃亡,不是被惡魔驅使著去完成一個又一個莫名其妙的命運『賭局』。

是坐在一張磨損的綠色絨布賭桌前,麵前堆著幾摞薄厚不均的籌碼,聽著荷官洗牌時紙牌與紙牌之間摩擦發出的沙沙聲,看著對麵那個人在亮出底牌之前那一瞬間眼中閃過的、無論怎麼訓練都無法隱藏的恐懼。

然後翻開自己的牌——不是最好的,但永遠比對方的稍微好一點。

贏,然後走人。

不多贏,不戀戰,不給賭場留下任何出千或者換牌的機會。

贏到的錢拿去買菸、買酒、買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出租屋,最好是那種窗戶朝南、陽光能照進來的出租屋,床邊放一把椅子,椅子上放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實際上他吳賴根本看不懂)。

吳賴把嘴裡那根已經嚼爛的根莖吐出來,用鞋底碾碎,嘴角浮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那是“未來”的形狀,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的、最普通的未來的形狀。

它不宏偉,不壯麗,不值得被寫進任何一首史詩,但它屬於他。

它是他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雙腿、自己的命換來的,不需要向任何人祈求,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施捨。

每一個人,都擁有選擇獨屬於自己未來的權利。

他閉上眼睛,靠在石壁上,準備在這個美好的想象中沉入睡眠。

忽然他感覺到了一陣風。

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時從鼻腔中撥出的、帶著體溫的氣流,輕輕地、緩慢地拂過他的後頸,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觸碰他的皮膚。

吳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他睜眼看去——在他對麵,在洞穴入口處逆光站立的位置,有一個人。

是他。那個人傢夥。

黑色的長髮在從洞口灌入的風中微微飄動,髮梢像被風吹亂的墨痕。

瘦削的臉龐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蒼白而鋒利,像一把從磨石上剛剛取下的刀,還冇有開刃,但已經能讓人感覺到它切開空氣時的那種冷。

他的雙臂垂在身側,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劍尖抵在地麵上,劍身上冇有反光,像是那柄劍本身就在吸收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刃。

不,不對——在公司的檔案裡,在懸賞令上,在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通緝係統中,這個人的名字是“刃”。

但吳賴知道,那不是他的名字。

名字這種東西,不過是在這張巨大的、混亂的、所有人都找不到出口的迷宮中,一個人用來讓自己相信“我在這裡”的一根細線。

應星。老朋友了。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慢。”吳賴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沙啞和疲憊。

“你似乎不太意外?”

刃淡淡的回覆著,他倒是冇有多大感情,畢竟對刃而言眼前的這個人也算是老熟人。

不過那個時候,二人相遇時他還叫做應星。

那時對方找到了身患魔陰身的他並且與他開了一把賭局,賭注也很簡單——應星如果贏了,那麼他的魔陰身就會被徹底治好。

如果他輸了,那麼對方要求他必須要無條件幫自己打造一件武器。

最後的結果毫不意外的他輸了,不過那時的吳賴也冇有急著讓他打造武器,而是先欠著。

眨眼間時間就過去這麼久了,此刻二人再度以這種方式相見著實讓刃有點小感慨。

“意外啥啊,預言都告訴我了。”

從地上起身,吳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哦?告訴你了什麼?”

刃收回劍刃,漫不經心的詢問。

“說我今天註定死在你們的手中。”

“……走吧,卡芙卡她們在外麵等著你。”

刃沉默了一會後纔回複。

他實在不擅長跟彆人聊天,如果是之前的他那還聊的來。

洞穴外的黃昏比洞穴內看起來更加荒涼。

那顆暗紅色的恒星已經有大半沉入了地平線以下,隻剩下一條弧形的、燃燒般的邊緣還在頑強地散發著光和熱。

天空從地平線處的深紅色過渡到高處的紫黑色,像一塊被浸染了太多次的布料,顏色深得幾乎要滴下來。

地麵的礫石在最後一縷光線的照射下投射出細長的、指向同一方向的影子,像是地麵上長出了一片冇有生命的、黑色的草。

吳賴走出洞口的時候,看見了她。

卡芙卡靠在一塊被風蝕成蘑菇狀的巨石旁,姿態鬆弛得像一個在自家花園裡等待下午茶的老朋友。

她的紫發在夕陽的餘暉中呈現出一種介於紫色和紅色之間的顏色。

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外套,衣領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的腳邊,一隻黝黑的小貓正蹲在一塊石頭上,用後腿撓著自己的耳朵。

撓完之後,它抬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吳賴一眼,然後又把頭轉開了,像是在說“我對你不感興趣”。

“等了很久?”吳賴問。

他靠在自己洞穴的入口處,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身體微微傾斜,姿態和卡芙卡靠在那塊巨石上的樣子如出一轍。

兩個人都懶,但兩個人的懶都不一樣。

卡芙卡的懶就像是一隻貓在陽光下打盹的懶。

而吳賴的懶則是一條被曬乾了的鹹魚翻不了身的懶。

卡芙卡冇有開口回答。

她隻是偏過頭,用一種漫不經心的目光將吳賴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確認完畢之後,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含義不明的微笑。

“你知道嗎。”她開口了,聲音輕柔得像絲綢滑過玻璃表麵。

“艾利歐說起你的時候,我總以為他是在形容另一個版本的你。”

“什麼版本?”

“一個更暴躁、更衝動、更像一團被點燃的乾草的版本。”

卡芙卡徹底轉身麵對著吳賴,她的眼睛十分溫柔的注視著他。

“但我覺得你不是。現在的你更像是一塊被淋過雨的炭——外表看起來已經熄滅了,但隻要撥開那層灰,裡麵的火還在燒。”

“謝謝。”吳賴說,“雖然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

“你不需要知道。”卡芙卡從那塊巨石上直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吳賴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的紫色長靴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優雅和從容。

黝黑的小貓從石頭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尾巴高高翹起,像一根黑色的旗杆。

“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卡芙卡說。

吳賴靠在洞口,冇有動。

他的雙手還插在口袋裡,拇指在骰子的五個麵上來回摩挲。

“你想讓我加入星核獵手?”

“艾利歐說過會解決你的命運之路。”卡芙卡說。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在“命運”這個詞上,她的咬字比之前重了一點點。

“加入我們,你的路會好走很多。”她繼續說,“不需要一個人躲在這顆連名字都冇有的星球上,不需要擔心公司的追殺,不需要在每一次呼吸之間都在計算自己還剩下幾條命。”

“艾利歐能看到未來,他能幫你避開那些最壞的分支,讓你走到最好的那條路上去。”

吳賴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從卡芙卡的臉上移開,看向她身後的那片荒原。

在荒原的儘頭,在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中,站著一個高大的、被金屬覆蓋的身影。薩姆。

他一直站在那裡,從吳賴走出洞口之前就站在那裡,像一座被遺忘在荒原上的、還能運轉的古老機器。

來者不善啊……

吳賴內心知道今天估計免不了打一架了。

重新將目光收回來,落在卡芙卡臉上。吳賴深呼吸一口氣,之後緩緩道:

“艾利歐反抗命運這一點,很合我的胃口。”

“但是——”

這個“但是”像一堵牆,突然出現在一條平坦的道路上,攔住了所有去路。

“我不喜歡按照彆人的安排生活。”

他的聲音在“彆人的”三個字上加重了。

“艾利歐也好,你也好,那個站在遠處的穿鐵皮的大個子也好——”

吳賴抬了抬下巴,朝薩姆的方向點了一下。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有多厲害,不管你們的劇本寫得有多精彩多動人。我吳賴,這輩子隻會為自己而活。”

卡芙卡聽後歎了口氣,她當然知道吳賴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加入星核獵手,不過她還是想嘗試一下。

畢竟,能躲過艾利歐『劇本』編排的人,在這整個宇宙中唯有二人。

一個是未來的‘開拓者’。

另一個,就是他了。

不受命運約束,且能乾涉命運。

命運……

嗬。

卡芙卡內心無奈,隨後重新拾起表情看向吳賴:

“沒關係,星核獵手永遠歡迎你。不過我還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什麼事?”

吳賴的疑問剛說完,隻看見在卡芙卡身後的薩姆緩緩走上前來,而他自己身後的刃也緩緩掏出劍刃。

抽了抽嘴角,吳賴最終看著麵前一臉微笑卻默默掏出衝鋒槍的卡芙卡感慨道:

“口也!今日,亡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