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輪迴之刻 第18章

當律者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陣談論聲讓她嘗試著抬頭，卻發現自己無法做到，身體被完全限製著，如今的她現在連體內都崩壞能都無法控製和感知。

“看來她已經醒了還需要問些什麼嗎，趁我還沒走，如果我不在的話，她可能會不太聽話。”

清冷的聲音透過隔離房間傳入律者的耳中，讓她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不需要，我的手段想讓她開口道話，沒準會比你還容易。”

另一道聲音響起，是沒聽過的聲音，律者這樣想著。

符羽與梅比烏斯站在隔離房間外，透過特化的透明材料觀察著房間內的律者。

梅比烏斯的手中握著一瓶血液，“有趣，她體內的崩壞能反應幾乎消失了，不對，應該說是完全融入了她的身體，是自保嗎？”

“並不是，我將她體內結構之中用來使用崩壞能的那部分封住了，這樣可以保證你研究時的安全性。”

符羽默默說道。

梅比烏斯不再開口，手中的血液讓她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說將你的血液注入律者的體內，會發生什麼？”

符羽沉默，思考良久才開口說道，“會死，我的血液有極強的同化性，不經過我特殊處理，那就是完全的毒藥，注入血液的個體會迅速被同化，變成隻會聽命與我的傀儡，自身的意識會直接消失。”

梅比烏斯默然，臉色帶著複雜。

“你獲得這具身體的代價是什麼？”

符羽並沒有開口，回憶在這時湧現，語氣平靜，“自我，過往······還有為人的一切。”

短暫的靜默之後，符羽感到懷中多了什麼，是梅比烏斯······

“你現在的狀態，要怎麼才能恢復。”

“時間會給我答案，不用在意，我還沒到那種地步。”

“我會讓你恢復的，不要拒絕，這是屬於家人的約定。”

她輕聲開口說道，頭埋入符羽的懷中。

符羽安撫著她，\"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實驗室之中隻有克萊因工作的聲音，唯留片刻安好。

這具身體的損傷是無法完全修復的，哪怕是符羽依靠時間去磨平，最少也要萬年的時間，這樣的方法不現實。

心域之中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無數建築和地貌在頃刻間被改寫。

不能再拖了······

符羽行走於總部的走道之中，身邊不時經過工作人員，紛紛向符羽問好。

一一點頭回應，回到辦公室又開始了新一天的辦公生活。

不要讓小白來代他幾天？也不是不行，她應該不會拒絕吧，雖然拒絕也沒用就是了～

律者的活體價值遠比一具屍體大得多，在梅比烏斯的手中哪怕是是一具屍體也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至於那位律者小姐接下來會經歷些什麼符羽就不關心了，律者的死活和他無關，對他來說有用的隻有核心之中的權柄。

符羽注視著辦公室的大門，想了想，打了個響指，充斥著虛數能量的門扉在這時開啟，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向門扉走去。

感知之中是方向的不停變換，直到最終停止。

再次抬眼望去，符羽已然進入一片被紅沙所埋沒的世界，遙遠的方向，那裏有一棵樹，一棵金色的巨樹，隱隱散發出籠罩整個空間的虛數能量。

符羽神情不變，伸出手看著衣物之下隱藏著的金色裂痕。

“存在之樹，找到了······”

符羽輕聲說道，眼中無悲無喜，這隻是一次嘗試。

風險從來都是與機遇並存，成功他就會於此界再一次登臨神位，而失敗······

他不會失敗。

輪迴終究還是會到來，他打破了曾經屬於自己的輪迴，卻沒有打破一切的輪迴。

符羽換回了初臨此界的那身雪袍，一步一步向樹的方向前進。

“那麼，來吧。”

話語落下，符羽終於不再壓製自身對能量的渴望，無盡的慾望在這一刻釋放，整個空間之內的能量向符羽湧來。

樹這時向符羽傳來資訊。

停下，我們沒必要這樣，你想要的不過是一條世界線，我完全可以交給你，我此後絕對不會幹預。

符羽的身上的金色裂痕再次開始蔓延，不斷的加深。

他低頭看著雙手，無視記憶閃過，墮羽也在這時出現，伸出手放在了符羽的肩頭。

“你怎麼也這麼心急？這可不像你啊，到底是第幾次輪迴，告訴我，沒必要瞞著我了。”

符羽閉上雙眼，記憶開始湧現，“三次，第三次，我終究是再一次親手開啟了輪迴，第一次開啟輪迴時，你想要阻止，但卻被心域裏的······”

符羽的話語沒有說完，但是墮羽怎麼會不懂，疑惑感瞬間消失，對那個混帶來說有樂子纔是最重要的，從五萬年前手握劇本一步一步將符羽推向他所期望的結局，最後甚至不惜以自身的一切讓符羽超脫了世界和劇本，順帶將他帶走。

他是符羽的創造者，他給予了符羽力量，經歷，符羽除了自我之外的一切，代價隻是讓其經歷那在他眼中宛如一瞬光陰的五萬年。

最後符羽在成神和自由的選擇之中，義無反顧的放棄了一切，帶著所有過往的期望，願景，開啟了追尋自由的道路。

符羽的氣息再一次暴漲，遙望遠處的巨樹，下一刻他閃身來到巨樹之前，伸手接觸主幹。

意誌再一次出現，“停下，快停下，說出你的要求······”

墮羽恥笑一聲，“早這樣不就行了。“

墮羽在符羽的身邊顯現而出，符羽收回了手，開口說道，”我會將這條世界線重新改寫，隻要你不出手乾預，我就不會主動對你出手。”

可以，但律者會還出現，這點改變不了，哪怕你將這條世界線完全改寫，隻要還有終焉之繭的存在，文明的輪迴還是會發生······

“我不在意文明的存亡，隻要他們還活著，他們在意的東西存在，文明會怎樣與我無關。”

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符羽的一雙金瞳閃爍，不再開口。

全身上下的金色裂痕慢慢消失，大量的虛數能量灌注著符羽的身軀，修復著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