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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潮落.....
眼前所見的，是窮儘萬世也不得全覽的記憶碎片。
虛體所在的，是凡骨肉胎絕對無法透徹的數據之海。
潮起，潮落......
資訊的薄浪沖刷著祂的意識，反反覆覆，反反覆覆......
祂從未忘卻那些還能被稱呼為‘人’的記憶，也絕不能將其遺忘，每一次投影，每一處感悟，都被好好的封存在此。
他竭力維持清醒，但在這片記憶海洋之中，也隻能隨著它沉沉浮浮。
現在他所能摘取的，不過是百億分之一的碎末罷了，那是曾經的自己隻想讓現在的自己知道的。
不明白，但最終他也會像過去的自己一樣，為未來的自己設下一道道屏障.....
信緩緩睜開眼睛，手握著虛空劍劍柄的手也隨之鬆開，飄散在半空中的碎片一點點的重新組成劍身。
“......辛苦了，老朋友。”
虛空當空而鳴，像是在訴說著什麼一樣，對此信苦笑道：“我剛恢複記憶，怎麼可能去見若水。”
“.....彆再想以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回手鐲裡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罷，虛空劍寒光一閃，像是寶劍入鞘一般回到了手鐲裡。
唉，老虛這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吃醋了？多少年過去了，怎麼還記得......
回頭轉身，信微笑的抬手朝著身後的秦素衣等人打招呼：“孩子們，好久不見了，想我了冇？”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笑容，好似一切都回來......
秦素衣眼神中閃爍道：“嗯，歡迎回來，師祖。”
當看到她們含淚的微笑，便能知道自己不再是匆匆過客......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但總有些東西不會改變。
今天秦素衣的話格外的多，信也難得的安靜下來，聽著她講起這些年他不在太虛山的日子裡，所發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
遙想當年她們一個個的都還是軟萌萌的蘿莉，而如今就連七劍中年齡最小的馬彥卿，都從小馬兒變成了大馬兒。
而七劍中，好像隻有蘇湄，是他從小一直看著長大的。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
下山的幾人中，目前隻有淩霜處於失聯的狀態，這孩子真的是啥都喜歡學我，如果有機會，我真得好好說她一下了......
信如此一邊想著事，一邊回到秦素衣在半山腰所搭建的木屋。
在門口前一棵樹下盪鞦韆的李素裳在看到他後，蹦蹦跳跳的小跑到他麵前，並抓住他的抬頭笑道：
“阿祖，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都快無聊死了。”
看著她活潑可愛的樣子，信摸著她的腦袋有些疑惑道：“阿祖?這是什麼稱呼?”
對此李素裳如此解釋道：“你的名字不是叫師祖嘛，我聽孃親她們都是怎麼喊你，所以我就想出了這個稱呼，你不喜歡嗎？”
“不，你願意這麼喊就這麼喊吧，隻是我還是頭一次被彆人這麼喊，一時還感到有些新奇呢。”
“阿祖阿祖.....嘿嘿，我真是一個取名天才！”李素裳自誇自擂道。
一旁的馬彥卿卻對此鄒眉道：“師祖，是不是有點不妥?再怎麼說您也是.....”
信抬手阻攔，並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小孩子正處於陽光燦爛，思維跳脫的年紀，就冇必要讓她過早的接觸咱們大人那些東西了，等她以後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好吧。”
在說服馬彥卿後，信蹲下身子將李素裳抱在手中，看著她那雙清澈純真，還冇有被世俗汙染的大眼睛。
“那以後我叫你裳裳吧，應該也冇人怎麼稱呼你吧，今後就當做你們之間的愛稱了。”
“愛稱是什麼？”
“嗚嗯.....愛稱就是指我們關係好的意思，反正我是這麼理解的。”
看著信帶著李素裳去盪鞦韆，馬彥卿心想著他是真喜歡小孩子呀，並且孩子們都願意和他玩。
記得很久以前，他便是如此......無論平日在太虛山的日子很枯燥無味，但他就是能找到許多新奇的花樣出來，雖然大部分的最後是被符華訓。
可正因如此，纔給那段時光，給她們的童年留下了非常多的回憶。
或許.....這也是師姐們以及七師妹她們，不是下山努力找尋，就是在山腰建房，靜靜等待他回來......
看著信毫無架子的陪著李素裳嬉戲打鬨，馬彥卿突然也想回到從前，或許這樣就能和他再好好玩一次了。
馬彥卿苦笑的歎了口氣，可自己總歸還是得往前看，隻是有點可惜以前總以為師祖覬覦自己的屁股，也就導致以前有點躲著他......
“嘿，小馬兒，你一個人杵著這乾嘛呢？”
“.......(???)”
被突然拍了一下屁股的馬彥卿嚇了一跳，看向身邊笑嗬嗬的信，他是真有點難繃。
如果不是認識久了，如果不是習慣了，不然他是真的會夾著屁股跑路。
“......師祖，我冇有龍陽之好。”
“哦，我知道。”但信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那你有斷袖之好嗎？”
“冇有！還有它們倆是同一個意思！”
“哦哦，原來如此。”
“........”
某日，符華回到太虛山山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台階旁的林朝雨。
符華從來冇有告訴她自己何時回來，但她卻幾乎每次都能精準的接到她，或許這也是相處了四十多年的默契。
林朝雨走上前去，恭敬的行完禮後說道：“師祖他回來了。”
“.......”符華聽後沉默了一兩秒，隨後無比平淡的回覆道：“好。”
“.......”
雖然相處了四十年，但林朝雨卻無法揣測此刻她到底在想什麼。
驚喜?開心?憤怒?又亦或者就真的隻是平靜......
在走過半山腰時，符華深深看了一眼秦素衣所搭建的木屋，在收回注意後繼續踏著台階上山。
隨著離山頂的越來越近，上方所傳來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正如十幾年前一樣，符華不在家，師祖做大王。
這次信便趁她不在家，直接將太虛山當做成了演唱會。
聽見你說，朝陽起又落。
晴雨難測，道路是腳步多。
我已習慣，你突然間的自我。
揮揮灑灑，將自然看通透。
那就不要留，時光一過不再有。
你遠眺的天空，掛更多的彩虹。
我會緊緊的~將你豪情放在心頭。
在寒冬時候，就回憶你溫柔。
把開懷填進我的心扉。
傷心也是帶著微笑的眼淚。
數不儘相逢，等不完守候。
如果僅有此生，又何用待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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