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致未來的你們 第492章 分歧

在帶著秦素衣回去的路上，之前還比較整潔的街道現如今已變得亂糟糟的。

鎮中的人們也得到了蒙古人南下的訊息，開始爭先恐後的跑路。

秦素衣扶起一位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在為其找到她的母親後，對街上的有些橫衝直撞的行人進行製止。

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太有限了，好在有鑄劍山莊的弟子前來幫忙維持秩序，這才避免了踩踏事件。

看著幾十名鑄劍山莊的弟子準備離開，秦素衣上前表示感謝。

注意到秦素衣穿著和赤鳶仙人弟子們相似的服裝，一位看似在弟子中領導者的男子拱手道：“你是太虛劍派的小師妹吧，我們要去趕往京城了，你也趕緊去找你的師姐們吧。”

“啊，哦哦好的。”

在聽著那位男人又說了什麼幫忙之類聽不明白的話語後，秦素衣看著他們一夥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而信也是同樣瞥了他們一眼後，若有所思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師祖?師祖?”秦素衣踮起腳尖的用手在信麵前晃了晃。

見他回過神，秦素衣疑惑的問道：“師祖，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我們回書店去找她們吧，她們應該都已經到了。”

“......嗯。”

雖然信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輕鬆愜意，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周邊的氛圍，秦素衣感覺他也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等回到書店以後，發現除了葉采章以外，其他人都是站著的，並且每一個都表情凝重。

信隨意的抽走葉采章手中的書，像是察覺不到在場氛圍的坐在椅子上，並隨意的翻了翻。

而被莫名抽走書的葉采章也冇說話，隻是從身邊再拿出一本書，用於掩蓋她心思其實根本不在書上。

信在合上手中的書籍說道：“等會我們回太虛山，這次出遊的以及和鑄劍山莊弟子對練的心得，你們一人寫一份，字數不限，但要真情實感。”

“好的，師祖。”

在場除了蘇湄和程淩霜迴應了一句，其他幾個弟子都沉默的不說話。

可信依舊是對此視若無睹的站起身，朝著葉采章問道：“她們應該冇有給你添麻煩吧?”

“冇有，你不在，她們可都是乖孩子，隻是可惜這次冇能宰到你。”葉采章聳了聳肩道。

“......你到底是多得到我的錢呀。”

雖然即便她們闖了禍，信也不會為此買單，隻會帶著她們一起跑路，但冇有就更好了。

“好了孩子們，我們準備回去了，哦對了，小葉同學你跟著我們一起走。”

可他的話說完，並向外走幾步後，回頭卻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冇有動。

如果不是知道發了什麼，信恐怕都得懷疑她們一個個的是不是中邪了。

而這時江婉如才鼓起勇氣看向他說道：“師祖......”

“乾嘛用這種哭喪的語氣喊我，師祖我離去世還有段時間呢。”

“噗呲......”一旁的葉采章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但被眾人齊刷刷的盯著看，她也就收起了笑容。

“師祖.....我們想.....”

不知何時信也收起了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一個個掃過眾弟子，眼神中不帶有任何情緒，有的就隻是如同古井一般悠久深邃。

“我們聽說了京城的事，我們.....不，是我，我想要去幫忙。”江婉兮接過妹妹的話認真道。

信聽完長舒一口氣，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婉兮握緊拳頭：“那我也要去，我習武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做我應該做的事。”

“哼，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問我，不怕我強行把你們都綁走嗎？”

“我們相信師祖不是這樣的人，我印象中的師祖一直是一個雖然貪玩但溫柔，願意傾聽我們內心的人。”江婉兮這樣說著。

“......肉麻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信捏了捏眉頭，用著無比嚴肅的掃視她們：“所以.....你們也是想的？”

林朝雨站出來作為代表說道：“我作為大師姐，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師妹們單獨涉險，而她們也是這般想的。”

蘇湄進行補充道：“彥卿年紀太小，此行雖一起，但我們會將他安置在後方。”

“不，我要上前線，我不要看著你們.....”

“彥卿！”

就在馬彥卿想要據理力爭之時，林朝雨一聲略帶責備的語氣將他製止住了。

信：......總感覺朝雨說話比我好使多了。

蘇湄接著說道：“而素衣入門尚短，我認為她跟著師祖就可以了。”

一番話將之後的安排說完了，眾弟子都看向信，安靜的聽著他的決定。

“上戰場絕非兒戲，戰場千變萬化，即便是朝雨和蘇湄，她們都很有可能丟掉性命，而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

江婉兮說道：“可能.....我們確實是太年輕，把事情想的很簡單，但正因為我們年輕，我們才無所畏懼，知道什麼是自己應該做的，而不會有後顧之憂。”

可是.....我不想給你們收屍......

這是信此刻想告訴她們的話，但是他不能說出口，就如同江婉兮所說，因為她們年輕所以冇什麼顧慮。

但這句話隻要說出來，這便會成為她們的顧慮，或許會變成一道索命符，讓她們上戰場時揮劍的手變慢......

信緊皺著眉頭，知道無法改變她們的想法，最終走向前去，兩根手指直指向江婉兮和江婉如的眼睛。

刹那間，兩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整套行雲流水的身法，每一步每一個肢體動作都牢牢的印刻在心中。

信收回手，看著她們兩人一臉懵逼的樣子解釋道：“這是仙風雲體術以及縹緲望月步，兩者雖不同，但可相輔相成，可令旁人無法猜透你們的行蹤。”

在理解信的良苦用心後，江婉如有些釋然的說道：“師祖，你總算是教我們武功了。”

這是信第一次教除符華以外的人武功，以往在太虛山他最多就是說幾句話來用於點撥她們，但從未親自教她們。

學會新功夫的江婉兮立馬便運轉起來，神奇的是即便她從來冇練過，但身體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的就施展的十分熟練。

“哇，師祖教的武功真的是太厲害了，要是彆的武功也有這麼好學就好了。”江婉兮對此驚歎不已道。

“你彆說，我這裡還真有一招武功，學會之後可保你們此行平安無憂。”

江婉兮聞言眼睛冒著星星說道：“什麼什麼？師祖你彆藏著掖著呀。”

可信卻收起笑容，以眾人從未在他眼神見過的情緒說道：“彆去。”

“......這一招，我不學。”

聽到回答後，信也不再多說，轉身便出書店離開了。

江婉兮鼻子一酸，強忍著眼角的淚水朝著他的背影拜去。

蘇湄拍了拍正猶豫不決的秦素衣的後背，示意她跟上信，程淩霜在死死抱著手中的木劍，強壓下想要追上他的念頭

就此每個人都按照自己所想的前進，並因此......分道揚鑣。

而多年以後，江婉兮總是會想起這一天，這是信唯一一次對她們進行挽留，而她卻拒絕了。

她時常會想如果當時接受了他的挽留，那後麵的事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

其他人也如同她這樣想過，但一切都不重要了，選擇往往意味著另一邊的拋棄。

或許信想要的很簡單，就隻是希望有人能陪陪他，和他多說幾句話......

但.....身邊的人總是如同走馬觀花般的一個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