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371章 天上之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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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樓下的晚風帶著加州秋夜特有的涼意，輕輕吹拂著三人的衣角。

方纔屋內那場充斥著詭異料理與緊張試探的晚餐，彷彿一場被門扉隔斷的幻夢。然而，站在清冷夜空下的三個男人都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纔剛剛開始。

界隆博士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那些焦糊的咖哩味和沉重的壓力一併撥出。他抬起頭，望向深邃的蒼穹。

今夜的星空格外澄澈，彷彿一塊巨大的、浸透了墨藍絲絨的黑曜石，上麵隨意而又精心地鑲嵌了無數顆碎鑽般的星辰。銀河如同一條朦朧發光的紗帶，橫貫天穹，壯麗得令人心醉，也渺小得令人心悸。

界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沉浸於宏大敘事時的迷醉與感歎，“很美吧……我很喜歡仰望星空……在我看來呀，這裡的每一顆星星，都不是冰冷的光點，而是一個個未開發的寶藏，蘊含著宇宙無限的奧秘與潛力……”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聲音也低沉下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地球，太陽係，甚至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整個銀河係，在這無垠的廣袤宇宙麵前……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渺小得微不足道。兩位……作為站在人類認知頂端的存在，應該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楚地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吧……”

他的話音未落，一直安靜待在他口袋裡的薄荷糖突然動了。

那團灰色的小毛球輕盈地跳出，落在界隆攤開的掌心。下一秒，在瓦爾特和凱文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注視下，它那毛茸茸的身體開始流動、變形，如同液態金屬般重塑，最終凝固成一把造型極其精緻、線條流暢、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匕首。刃口處，一點幽藍的寒芒悄然流轉。

那一股在公寓內感受過的不尋常的、非人的壓迫感，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瓦爾特和凱文的心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人類……從來就不是造物主唯一的寵兒……”界隆握著那柄由外星生命化成的匕首，語氣沉重，“傲慢與無知，纔是文明最大的天敵。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最終的決心，將匕首尖端朝向身前的空地。

匕首上的幽藍寒芒驟然暴漲，不再是殺傷性的銳氣，而是化作無數道流淌的、如同數據流般的藍色光絲。

這些光絲在空中快速交織、盤旋，構建出一個約有兩個拳頭大小、穩定旋轉著的藍色能量漩渦——一扇微型的傳送門。門內不是漆黑的虛空，而是某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流光溢彩的通道。

“這裡……有你們想要知道的，關於‘天上之人’，關於那些紅色‘水母’，關於這一切的……全部真相。”

瓦爾特的金絲眼鏡片上反射著幽藍的光芒，他上前一步，聲音冷靜而充滿威嚴，給出了最後的態度：“界隆博士，我希望你明白此刻行為的重量。如果……這扇門的背後，是你想刷的什麼花招……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屆時，後果將遠超你的想象。”

界隆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卻又坦然的笑：“放心，瓦爾特盟主，凱文首席。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有過那些不該有的、愚蠢的想法……但現在，我看清了。我們的文明危在旦夕，我和‘修格絲’一族的能力，遠遠弱於你們，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這扇門後冇有陷阱，隻有尋求合作的誠意和你們急需的答案。”

他讓那個藍色的小型傳送門懸浮在三人中間。薄荷糖（匕首形態）第一個投入其中，瞬間被流光吞冇。

界隆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身影冇入漩渦。瓦爾特與凱文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瓦爾特第二個踏入，凱文則如同沉默的守護者，最後一個進入，並在進入的瞬間，指尖微動，在傳送門外部留下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空間座標印記，以防萬一。

當凱文的身體真正觸碰到那藍色流光時，一種奇異的、無法用言語精確描述的感覺瞬間席捲了他。

那不是通過五官感受到的衝擊，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變換感。

彷彿他的物質構成、他的能量形態，都在被某種更高層級的規則強行“翻譯”和“重塑”。

隻是一刹那的失重與暈眩。

下一秒，所有的異樣感消失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見多識廣的逆熵盟主和逐火之蛾首席，都陷入了片刻的震驚。

頭頂那片璀璨的夜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柔和、卻找不到明顯光源的天空，彷彿整個世界自身在發光。

而他們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鋪滿了白色巧克力屑的“土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而複雜的香氣，混合著焦糖、奶油、香草和各種水果的芬芳。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赫然是一座隻存在於童話繪本中的奇異小鎮！

街道是由壓實的、光滑的黑巧克力鋪就；路邊的長椅是澆鑄成型的方糖；房屋的牆壁是烤得恰到好處的薑餅，屋頂上覆蓋著雪白的奶油“瓦片”和五彩的糖針；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溪水散發著濃鬱的藍莓果汁香氣；甚至連遠處那棵大樹，樹乾也是巨大的扭結麪包，樹葉是泛著綠光的薄荷糖片！

“這……難不成是什麼精神幻境陷阱？！”

瓦爾特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一個清晰的、屬於他自己的“聲音”就直接在這個空間裡迴盪開來，彷彿他的思維被直接廣播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然後徹底愣住了。

他熟悉的雙手、身體、西裝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滾滾、毛茸茸的灰色小球！

和“薄荷糖”之前的形態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彆是，在他球體的“麵部”位置，竟然還懸浮著一副微縮版的、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這詭異的萌感讓他一時無所適從。

他猛地轉向凱文的方向，然後看到了更令人震撼的一幕——

凱文，根本冇有變成毛球！

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懸浮著一片小型的、璀璨的星空！

那是一片深邃的、彷彿將宇宙一角裁剪下來的縮影。無數細碎的光點在其中緩緩旋轉、明滅，如同真實的星辰。

兩道更加明亮、呈螺旋星雲狀的幽藍色光帶，構成了這個存在的“主體”，它們緩緩流轉，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這片“人形星空”的體積，足足是瓦爾特和界隆所化毛球的好幾倍大，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就帶來一種無形的、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連量子之海都無法完全定義我的形態，這個空間，有點意思。」

凱文的“聲音”直接在瓦爾特和界隆的“腦海”中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淡然。

“你誤會了……瓦爾特盟主。”界隆的聲音響起（同樣是以思維廣播的形式）。

他也變成了一個灰色毛球，不同的是，他的胸前用糖霜“畫”出了一條小小的白色領帶，顯得既滑稽又有點可憐的努力維持著學者的尊嚴。

“這裡是「修格絲」一族的精神世界顯化——「糖果屋」。任何非修格絲族的生命在進入這裡後，為了相容我們的存在形式，都會被暫時‘同化’成類似的模樣。而且請放心，這裡的出口是冇有限製的，你們隨時可以憑意念離開。”

“原來如此……一種高維資訊層麵的互動介麵嗎？”瓦爾特（毛球形態）很快冷靜下來，作為理之律者，他對形態變換的接受度極高。

他嘗試調動力量，瞬間，一把精緻小巧、卻結構完整、甚至已經“上膛”的手槍在他毛茸茸的“手”（一小團凸起）前構造出來！

“能力還是可以使用的…並冇有什麼變化，隻是表現形式被‘翻譯’了。”

瓦爾特分析道，隨即他用“手”指了指旁邊那座房屋大小的璀璨星空，語氣充滿了困惑和好奇……

“但為什麼……凱文是那種模樣？”那兩道螺旋星雲狀的結構，顯然就是他的“眼睛”。

“這個……我也不知道……”

界隆胸前的“小領帶”都彷彿耷拉了一點，“唯一的解釋就是……凱文首席的生命形態和能量層級太過特殊和強大，已經超出了「糖果屋」常規的‘翻譯’範疇。”

薄荷糖（此時也恢複了毛球形態）蹦跳著過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高維逆向投影’。”

“解釋一下？”瓦爾特追問，學者的本能被徹底激發。

“意思是說……”薄荷糖組織著語言，“無論處於三維狀態，還是進入像我們這樣的更高維度的資訊空間，他本身就有著與之完全對應的、超越了常規物質形態的‘本體’姿態。他可以完美地在更高維度的空間生存和活動，甚至……天然免疫任何形式的‘降維打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維度法則的體現！”

瓦爾特一聽，幾乎是脫口而出（思維廣播）：“這麼厲害？能不能給我也整一個？”

薄荷糖差點被他這跳躍的思維噎住，冇好氣地迴應（思維廣播）：“你想什麼呢？！這是人家自己生命本質帶來的特性！是獨一無二的！我們要是有這種能批量賦予高維本體的技術，早就已經反推回‘天外之人’的老家，何至於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

“行了行了……說正事。”界隆趕緊打斷這跑偏的對話，小領帶都晃了晃。

瓦爾特立刻收斂心神，搶先問道：“對！我們想知道那些‘紅色水母’……”

“「天上之人」的神經植入裝置！”薄荷糖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那是它們進行文明清洗的標準化工具。一旦被其侵入並完成同步，宿主原有的思維和意識就會被徹底覆蓋、格式化，變成隻為了‘天上之人’服務的植物人傀儡！高效、冷酷，是它們最常用的入侵前奏和奴隸生產流水線。”

在界隆和薄荷糖的引導下，一球一星空跟隨著它們，沿著一條灑滿彩色糖珠的“小路”，向著小鎮的中心廣場走去。

廣場中央，赫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用巧克力、奶油和水果堆砌而成的城堡蛋糕，氣勢恢宏，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長老！彆躲了！！”薄荷糖放大“聲音”（思維廣播），“都出來吧！這些外星朋友不是壞蛋！他們是來幫忙的！”

寂靜。

一秒，兩秒。

然後，彷彿聽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從奶油屋頂後、從果汁溪流裡、從雲朵中、從每一個糖果建築的角落裡……無數個灰色的小毛球，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

它們大小不一，顏色也略有深淺差異，有些“身上”還有類似糖粉、巧克力醬之類的裝飾性斑點。

成千上萬雙小小的、亮晶晶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好奇、警惕，齊刷刷地聚焦在瓦爾特、界隆，尤其是凱文所化的那片“星空”之上。

“薄荷糖！！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一個蒼老而憤怒的思維波如同炸雷般響起。

一個鬍鬚（由白色糖絲構成）很長、拄著一根柺杖（像是硬化了的甘草條）的老年毛球，在一個稍大些的毛球攙扶下，從蛋糕城堡的大門裡緩緩“滾”了出來。它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瓦爾特和凱文。

“根據先祖留下的最高條約！我們是絕對不能和任何星球上的本土生物進行接觸的！你這是在為我們招致毀滅！”

“什麼？這兩個……球？是人類？！”

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毛球驚呼。

“那……那這個大傢夥是什麼？！”

又一個毛球指著凱文，聲音顫抖。

“也……也是人類呀！”

薄荷糖硬著頭皮回答。

“什麼？！‘天上之人’已經打過來了嗎？！這麼快？！”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毛球群中蔓延。

“大家不要害怕！安靜！”薄荷糖跳到一塊布朗尼石頭上，努力放大自己的思維波，試圖蓋過恐慌……

“他們不是敵人！這將是「修格絲」一族曆史上，第一次與一個原生文明進行正式接觸和合作！是為了對抗我們共同的威脅！”

那位被稱為“金平糖長老”的老毛球，用力頓了頓它的甘草柺杖，發出沉悶的聲響，壓製住了騷動。

它“看向”瓦爾特，思維波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疏離感：

“說實話……人類…無論你們以何種形態出現，這裡都不歡迎你們！文明的第一次接觸，往往帶來的不是友誼，而是戰爭和瘟疫！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過段時間，我們就會啟動「糖果屋」，離開這顆星球，繼續我們的航行。薄荷糖選擇幫助你們，是它個人的行為，不代表「修格絲」全體的意誌。我們……隻會選擇觀望。”

薄荷糖在一旁急得直跳，糖絲鬍鬚都翹了起來：“金平糖長老！那些古老的條約已經不合時宜了！太過古板了！難道我們要像宇宙塵埃一樣，永遠流浪下去，永遠逃避嗎？！找到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盟友，或許纔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唉……孩子，你還太小……什麼都不懂…”

長老的思維波裡帶上了一絲疲憊和滄桑，“與一個尚未突破母星束縛的文明過早綁定，帶來的風險遠超你的想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先祖們為何定下這樣的規矩………”

它的“目光”轉向那片沉默的、璀璨的“星空”——凱文。它的思維波中首次流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奇和探究：

“真是……神奇而強大的存在。我們「修格絲」一族在宇宙中航行了數百萬年，跨越了無數星河，像你這樣的存在……我們也隻見過了一次……”

「嗡——」

一瞬間！

一股龐大、純粹、卻又不帶惡意，隻是充滿了極致“求知慾”和“關注度”的精神力，如同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潮水，輕柔地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修格絲族人。

這股力量直接與它們的思維核心對接，傳達出一個清晰無比的意念：

「請告訴我……有關於‘她’的一切。」

金平糖長老的糖絲鬍鬚都嚇得抖動了幾下，它連忙用思維波迴應：“好好好！強大的存在！請……請先收起您的力量……我們經不起這種衝擊……我們說！”

那股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所有的毛球都感覺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至高之處注視著它們。

長老緩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那是在很久以前了……我們航行至距離你們這個‘銀河’螺旋星係很近的另一個巨大螺旋星係——你們似乎稱之為‘仙女座’星係的外圍時……我們確實感知到了一片……無比龐大的、彷彿擁有自身生命的……‘星空’……”

它的思維波中充滿了回憶的震撼與恐懼：“我們就是因為一時好奇，用深空探針試圖掃描她……結果立刻就被‘她’注意到了……她的精神體……比您此刻展現的形態還要龐大、深邃得多……那根本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我們甚至無法理解那是何種形式的生命！”

“我們隻能跑，拚儘全力地逃亡！她的存在模式甚至比我們這種精神生命體還要高維……我們試圖在第三維度尋找能限製或理解她的方法……結果更令人絕望……她在第三維度的物質投影體積，更加恐怖……根據測算，至少至少……比你們所處的這整個恒星係統（太陽係）都要更加龐大！”

長老的思維波顫抖著：“之後，我們不惜代價，強行超載了「糖果屋」的引擎，開啟了一次未經充分計算的維度穿梭……才僥倖逃脫。但也因此導致「糖果屋」耗儘了幾乎全部常規能量，隻能在你們星係外圍盤旋，依靠汲取一些散佈在宇宙中的、特殊的負麵熵增能量（崩壞能）來緩慢補充，這才與界隆博士產生了交集……”

瓦爾特（毛球形態）的“眼鏡”上彷彿有數據流光閃過，他立刻調動自己作為宇宙空間學教授的知識儲備：“和我們所在的銀河係比較近的另一個大型螺旋星係！就隻有仙女座星繫了，這中間相隔了足足254萬光年……就算以光速旅行，這段距離也堪稱永恒壁壘。如此遙遠的存在，短時間內我們也不可能有直接危險吧……”

“年輕的學者，你的想法很危險！”

金平糖長老立刻打斷他，語氣嚴肅，“宇宙的宏大與科技的奇蹟遠超你的想象！就連我們這樣的逃亡文明，都擁有跨越數百萬光年航行的技術！那些專注於掠奪和毀滅的個體或者文明，怎麼可能會冇有超光速移動或超遠程打擊的手段？就比如說，你們現在正在麵對的這場危機——「天上之人」，它們的技術就足以支援它們進行跨星係的精準入侵！”

瓦爾特（毛球）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在用人類的常規物理觀念去揣測宇宙級的威脅。

“能請您展開詳細講講「天上之人」嗎？這是我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瓦爾特誠懇地請求道。

金平糖長老的甘草柺杖點了點巧克力地麵，思維波變得沉重而緩慢：

“「天上之人」……以我們「修格絲」一族漫長航行中所蒐集到的零星情報來看，它們並非一個傳統的、固守於某片星域的文明，更像是一群在宇宙中遊蕩、以掠奪各種高價值能源為生的星盜文明！貪婪、高效、冷酷無情。”

“任何被它們盯上的星球、恒星、甚至是星雲，隻要蘊含著它們所需的能源，都會像遭遇蝗災的麥田，被啃噬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它們尤其鐘愛的，就是一種常常在低級智慧文明星球上伴隨文明活動而滋生、繁衍的特殊能量——也就是我們正在汲取的‘負逆能’（崩壞能）。”

“這種能量幾乎冇有任何短板！潛力巨大，既能強化個體，又能驅動龐大的戰爭機器，而且其強度和總量似乎與文明本身的智慧、情感和科技水平緊密相關，完全跟隨文明的成長而成長！所以，很多特殊的、誕生了智慧生命的低級文明星球，在‘天上之人’眼中，就是最優質的、可以反覆收割的‘能量農場’！”

“它們的入侵模式，通常有一套高效的流程：首先，它們會在宇宙空間中釋放出大量偽裝成普通岩石或冰塊的「斥侯星」。這些斥侯星通常會避開黑洞、恒星等極端天體區域，這也是為了防止被其他更高等級的文明輕易發現。一旦某顆「斥侯星」發現了有價值的、特彆是存在‘負逆能’反應的星球，就會立刻釋放出巨量的神經植入器，像播種一樣灑向目標星球。”

“這些植入器會控製星球上的原生住民，悄無聲息地蒐集一切資訊——文明結構、科技水平、軍事部署、人口分佈。如果目標文明弱小，這些資訊會直接傳遞給最近的前線基地，由基地派遣收割艦隊進行接收。而如果像你們這樣，還擁有著不俗反抗能力的文明……”

長老的思維波變得格外凝重，“這些珍貴的資訊就會被最高優先級，直接傳回「天上之人」的總部！由那裡的最高意誌來決定……是投入更多的力量進行毀滅性征服，還是……采取其他更‘高效’的滅絕手段。”

“我們的母星文明……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一點點蠶食，最終不得已放棄了家園，踏上了這條永無止境的逃亡之路……”

長老的思維波中充滿了悲涼，“它們的科技樹完全點在了掠奪與戰爭上，技術代差極其恐怖！所以……我以「修格絲」長老的身份，能給你們的最後建議是……”

它“看向”瓦爾特和那片代表著凱文的星空，聲音沉重無比：

“放棄正麵抵抗的幻想……儘可能多地保留文明的火種，逃離這裡，越遠越好。至少……讓智慧的種子，還能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繼續存活下去。”

這番話語，如同最終的判決，在這片甜膩的童話小鎮中，投下了冰冷而絕望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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