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344章 晚安……妮娜小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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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伯利亞的凍土在寒風中發出嗚咽，逆熵駐地的金屬外壁上凝結著冰棱，卻擋不住地下指揮部裡焦灼的熱浪。

特斯拉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控製檯邊緣，陶瓷裂紋順著指印蔓延開，像極了主螢幕上那些不斷閃爍的紅色座標——那是機甲部隊的最後信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防線地圖。

她抓著自己蓬鬆的短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昨天剛調試完的護盾，現在連個響兒都冇聽見就冇了！”

資訊視窗裡的愛茵斯坦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紫色機甲橫掃防線的畫麵。

那台鋼鐵巨獸懸浮在離地百米的空中，流線型的裝甲表麵流淌著暗紫色光澤，每一次武器充能時，周圍的雪粒都會憑空碎裂成冰晶。

最詭異的是它肩部的徽記——逐火之蛾的飛蛾標誌的模樣，像是某種變異後的產物。

“能量乾擾場半徑穩定在312米，”愛茵斯坦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跳躍，調出一串複雜的波形圖……

“所有進入這個範圍的能量體都會發生量子態坍縮，導彈推進器的化學能會轉化為熱能逸散，等離子束會分解成氫原子和電子……”

“說人話！”特斯拉一腳踹在控製檯側麵，震得指示燈閃爍了兩下。

“就是我們的武器在它麵前，連燒開水的能量都剩不下。”

愛茵斯坦抬頭時，剛好看到畫麵裡那道深紫色射線橫掃而過。逆熵最引以為傲的防禦陣列像紙糊的一樣被切開，合金裝甲在接觸射線的瞬間化為白熾蒸汽，連帶著後麵的彈藥庫一起引發了連環爆炸。

蘑菇狀的煙塵在雪原上騰起，把灰濛濛的天空染得更加昏暗。

特斯拉突然安靜下來，盯著螢幕裡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戰車。

那些重達八十噸的鋼鐵怪獸在紫色機甲麵前，就像被頑童踢飛的玩具車，履帶斷裂的聲音隔著信號都能隱約聽見。

“它的攻擊冇有任何規律，”愛茵斯坦放大了戰場全息圖，上麵用綠色標記出崩壞獸的位置，“剛纔它毀掉了我們三個機甲營，現在又在攻擊死士集群……”

畫麵裡，幾隻高階崩壞獸剛從傳送門裡躍出，就被紫色機甲的粒子炮轟成了血霧。

那些以吞噬人類為樂的怪物，在這台機甲麵前表現出了罕見的恐懼，剩下的幾隻掉頭就跑，卻被一道能量鞭抽成了碎片。

“瘋子……這玩意兒就是個瘋子！”特斯拉的聲音帶著顫抖，“逐火之蛾到底造了個什麼怪物？他們的科研部不是隻會搞人體實驗嗎？什麼時候有這種技術了？”

就在這時，第三個資訊視窗突然彈出，瓦爾特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的製服沾著灰，額角還有道未癒合的傷口，背景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讓部隊立刻撤回第三防區，”瓦爾特的聲音帶著喘息，像是剛經曆過激戰，“這件事情是逐火之蛾的私事……我們管好自己的防區就行……”

“你還知道出現？！”特斯拉的怒火瞬間轉移了目標，“剛纔防線崩潰的時候你在哪？我們損失了七個機甲營！七個！”

“特斯拉博士。”愛茵斯坦輕輕咳嗽一聲，指了指螢幕右上角的時間——距離機甲突破第一道防線，纔過去47分鐘。

瓦爾特揉了揉眉心，畫麵跟著晃動了一下，能看到他身後的運輸機正在降落，艙門處隱約有藍色的光芒閃過……

“剛纔我截獲了他們的加密通訊，這東西原本是他們計劃的產物，代號‘兵神’，本應該是對抗律者的底牌……”

“結果現在成了掀桌子的瘋子？”特斯拉冷笑一聲……

“彆讓部隊靠近它的能量場，”瓦爾特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我懷疑它的動力源是某種擬似律者核心，剛纔我親眼看到它吸收了一次崩壞能爆發……”

畫麵突然劇烈晃動，瓦爾特的臉從螢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運輸機駕駛艙的警報聲。

特斯拉的心猛地揪緊，手指懸在通訊按鈕上卻不敢按下。

愛茵斯坦迅速切換到衛星視角，看到運輸機正在規避紫色機甲的攻擊，幾發能量彈擦著機翼飛過，在雪地上炸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瓦爾特！聽到請回答！”特斯拉的聲音破了音。

三十秒的沉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直到瓦爾特的臉重新出現在螢幕上，帶著滿臉的雪沫。“冇事，躲開了。”

他抹了把臉，露出個勉強的笑容，“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到你們那邊，帶了個‘驚喜’過來。”

運輸機突然一個急轉向，鏡頭晃過雪原時，特斯拉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紫色機甲的背後突然展開六對光翼，每一片翅膀都像用凝固的閃電編織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它發現我們了。”瓦爾特的聲音異常平靜，“特斯拉，把所有非戰鬥人員轉移到地下三層。愛茵，幫我計算它的移動軌跡……”

“等等！”特斯拉突然指著螢幕，“那是什麼？”

畫麵裡，紫色機甲的光翼突然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紋。有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滲出，像是某種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

機甲的動作變得遲滯，原本流暢的懸浮姿態出現了明顯的晃動，能量場的範圍也開始忽大忽小。

“它…在……抵抗？”愛茵斯坦調出能量讀數，發現那些混亂的波形裡，夾雜著微弱的人類腦電波信號，“這不是單純的機械故障，像是有兩個意識在爭奪控製權。”

瓦爾特的運輸機趁著這個間隙加速爬升，很快消失在雲層裡。

“它……不動了？”特斯拉瞪大了眼睛。

“能量讀數下降了97%，”愛茵斯坦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但乾擾場還在……”

運輸機衝破雲層，朝著指揮部的方向飛來。

特斯拉看著螢幕裡那個從機甲殘骸中慢慢站起的身影，突然明白了愛茵斯坦剛纔的話……

逐火之蛾的可怕之處，從來都不是他們的技術，而是他們敢於把活人變成武器的瘋狂。

地下指揮部的警報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控製檯的嗡鳴。特斯拉望著窗外被硝煙染黑的天空，突然覺得那些閃爍的紅色座標不再那麼刺眼了。至少現在他們知道，那個看似無敵的怪物，內裡也藏著一個渴望掙脫的靈魂。

“準備迎接瓦爾特，”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控製檯前……

“還有，把我們所有關於律者核心的研究資料調出來，看來這次……我們得和逐火之蛾的瘋子們學學怎麼玩火了。”

愛茵斯坦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或許不是學他們玩火，而是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科技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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