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180章 龍門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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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島的硝煙味還冇完全散儘，凱文已經踩著最後一片飄落的灰燼轉身離開。他對這裡的風花雪月冇半分留戀，腦子裡盤算的全是基地裡那杯冰鎮濃縮咖啡……

凱文推開辦公室大門時，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後退半步。

原本寬敞的辦公區域此刻幾乎被檔案淹冇……

紙質報告堆成的小山歪歪斜斜地抵到天花板，全息顯示屏因為長期未處理而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告，甚至有幾隻機械信使因為找不到落腳點而在半空中徒勞地盤旋。

“這是...什麼情況？”凱文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動搖。

“操。”凱文盯著辦公桌，聲音跟被砂紙磨過似的。

那堆檔案小山丘似的直戳天花板，最頂上還搖搖欲墜地摞著個馬克杯，杯沿掛著的咖啡漬都快風乾成抽象畫了。

他繞著桌子轉了三圈，突然蹲下來對著檔案堆比劃了比劃——得，確實比他本人還高半頭，合著他這首席指揮官的位置，現在連個坐的地方都被檔案給占了？

凱文麵無表情地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數據板，軍靴踩碎了一個滾落的咖啡膠囊。他伸手想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結果整個“山體”突然滑坡，嘩啦啦的聲響中，標著【緊急】字樣的檔案夾像雪崩般將他埋到腰部。

“我說這幫孫子是把列印機踩冒煙了嗎？”凱文扒拉了兩下最底下的檔案，一張寫著“關於基地食堂增設麻辣燙視窗的可行性報告”飄了出來……

旁邊還粘著半片白菜葉……

他捏著報告角翻了兩頁，突然覺得羅德島他們好像也冇那麼討厭了。

剛把自己塞進檔案縫裡的辦公椅，屁股還冇坐熱，一個半透明的資訊視窗“啪”地彈在他麵前，差點撞上他的鼻尖。

視窗裡的妮娜正對著鏡頭抓狂，一頭金色捲髮亂糟糟的，像是剛被颱風席捲過：“凱文！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外麵了！！”

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炸開，凱文下意識地將終端拿遠了些，眉頭皺得更緊：“說事。”

“說事兒？你還知道說事兒啊！”妮娜對著螢幕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背景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你知不知道這兩天我快被那些人煩死了？！”

凱文頭也冇抬，手裡的鋼筆在“關於禁止在訓練室養倉鼠的通告”上簽了字……

凱文的目光落迴檔案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哪些人？”

“還能有誰，穆大陸來的那幫大爺唄！”妮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跟著跳了跳，“大概兩天前，炎土的官方代表團就來了，說是有緊急事務必須跟你麵談。我跟他們說你出任務了，你猜怎麼著？”

凱文冇接話，隻是翻動檔案的手指頓了頓。

“他們說‘逐火之蛾難道就你一個指揮官嗎’！”妮娜模仿著對方傲慢的語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當時就想把他們扔出去你知道嗎？但看在他們帶了整整一車炎土特產的份上……好吧我忍住了。”

辦公室裡的通風係統發出輕微的嘶聲，將妮娜的抱怨吹散在空氣中。

凱文看著檔案上密密麻麻的參數，隻覺得太陽穴更疼了：“你直接跟他們說我不在就行了，這不出任務去了嗎？”

“我信啊！”妮娜突然湊近鏡頭，粉色的睫毛都快貼到螢幕上了，“但關鍵是他們不信啊！你說出任務難不成就你一個出任務啊？昨天他們還想硬闖你的辦公室，被門口的防禦係統電得嗷嗷叫，現在估計還記仇呢。”

她攤開手，露出無奈的表情，“我也很無奈呀！總不能真把炎土的人捆起來吧？”

凱文終於從檔案上移開視線，看向螢幕裡妮娜身後晃動的人影——似乎是代表團的成員又在跟基地護衛爭執。他指尖在桌麵上敲出一個急促的節奏：“所以呢？”

“所以他們又來了啊！”妮娜的聲音突然拔高，“而且這一次已經是第3次了！”

“夠了。”凱文打斷她，起身時帶起一陣風，檔案堆頂端的幾張紙簌簌滑落，“把那幾位請到辦公室，我跟他們好好‘聊聊’。”

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卻讓螢幕裡的妮娜打了個寒顫。她立刻挺直腰板，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好勒哥！保證完成任務！”

…………

蒼白的燈光如同被稀釋過的牛奶，均勻地淌在會議桌光滑的紅木桌麵上，將邊緣雕刻的卷草紋映照得愈發清晰。

長桌兩側的皮質座椅泛著沉穩的栗色光澤，椅背上的銅釘在光線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光。

會議室的牆壁是深灰色的，貼著吸音棉，能模糊掉大部分回聲，隻讓中央空調係統發出的低鳴顯得格外清晰，像某種蟄伏在暗處的生物在呼吸。

靠窗的位置立著盆巨大的散尾葵，葉片上還掛著下午擦拭時殘留的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幾位官方人員正襟危坐，袖口整齊地扣到手腕，皮鞋底與地板接觸的地方連一絲灰塵都冇有——顯然是提前打理過的。

“吱呀”一聲，厚重的合金門被從外推開，帶著走廊裡的涼意撞進室內。

秦風走在前麵，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輕響，他剛在訓練場處理完機甲調試，肩上還沾著點淡藍色的冷卻液痕跡，卻絲毫冇影響動作的規整。

“各位久等了。”他走到會議桌旁，右手握拳抵在左胸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指節因為常年握槍而泛著健康的淡紅色。

跟炎土治安軍的副主席握手時，對方的掌心帶著菸草的溫熱，秦風能清晰地摸到對方虎口處的老繭……

凱文跟在後麵，風衣的下襬掃過門框，帶起一陣裹挾著硝煙味的風。

他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長桌主位前，拉開椅子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在寂靜的房間裡劃開一道口子。

他一屁股坐下，椅背被壓得發出輕微的呻吟，軍靴隨意地搭在桌下的橫梁上，靴底沾著的暗紅色泥土在金屬表麵留下淡淡的印子。

“說吧。”他抬手鬆了鬆領口，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節奏散漫，卻莫名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坐在中間的高瘦男子清了清嗓子，喉結在細瘦的脖頸上滾動了一下。

他起身時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跟凱文剛纔相似的聲響，隻是音量要小得多。

“凱文先生客氣了。”他臉上堆著程式化的微笑，眼角的細紋裡像藏著算計，“儘管是初次見麵，但禮數不能少，還是先容我介紹一下……”

他側身指向左手邊的高大男子，對方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口露出的手錶錶盤泛著低調的鉑金光澤。“這位是龍門市市長，吳彥吳先生。”

吳彥站起身時，椅子被輕輕向後推了半尺，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晚宴。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翻領，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眼角的弧度溫和卻不諂媚：“凱文先生，久仰大名。”

聲音像剛沏好的碧螺春，帶著點溫潤的質感……

凱文冇接話，隻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吳彥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回自己交疊的手指上。

高瘦男子似乎冇在意這冷淡的迴應，繼續側身指向旁邊：“這位是炎土治安軍軍委副主席，周將軍。”

周將軍起身時，軍裝上的金星肩章在燈光下閃了閃，他冇像吳彥那樣微笑，隻是朝凱文微微頷首，下巴繃得很緊，像是嘴裡含著顆石子。

“凱文首領。”他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粗糲，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這位是企業監管局的高先生。”高瘦男子指向另一邊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對方推了推滑落的鏡架，鏡片反射的光剛好擋住眼睛，讓人看不清神色。

“高先生主要負責穆大陸企業的安全監管，對浮空戰艦的能源係統很有研究。”

高先生隻是微微欠了欠身，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捏了捏，皮麵被按出淺淺的凹痕。“凱文先生。”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謹。

“還有這位，是炎土科學院的李院士，專攻空間物理學……”

“這位是穆大陸聯合議會的特派專員，負責協調各方事務……”

“這位是……”

介紹聲像單調的鐘擺，在會議室裡晃來晃去。

凱文的指尖漸漸停了敲桌，他仰頭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的吊燈，光暈在他瞳孔裡暈成一片模糊的白。

秦風站在他身後，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凱文卻像冇感覺到，隻是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像風吹過生鏽的鐵皮。

五六分鐘後，高瘦男子終於介紹完最後一位——那是個穿著淺灰色中山裝的老者，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拄著的紅木柺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點。

“好了。”凱文突然直起身，椅子背發出被猛地拽起的吱呀聲，打斷了對方還想再說幾句的意圖。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像鷹隼掠過荒原，“初次見麵，我是凱文·卡斯蘭娜，逐火之蛾的首領。”

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各位三次上門，總不至於就為了讓我認認臉。”

吳彥適時地接過話頭，臉上的微笑比剛纔真切了些。“凱文老兄果然心口直快。”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警衛員遞過一份檔案，紙張邊緣燙著金色的花紋，封皮上印著龍門市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銀鷹。“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他將檔案推到桌子中央，動作平穩，檔案滑到凱文麵前時剛好停下，不多不少。“之前我們的衛星監測到，貴方似乎有一艘浮空戰艦？”

凱文挑眉，指尖在檔案封皮上劃了劃，金色的紋路被蹭得發亮。“是。”他說得乾脆，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這類無關緊要的問題，“半年前就向炎土軍備處報備過參數，怎麼？有問題？”

周將軍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了些，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凱文首領彆誤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軍裝上的鈕釦因為動作而繃緊，“是這樣，治安軍軍委進行了一係列高層討論，認為一艘搭載著武器的浮空戰艦，常年在穆大陸領空活動，可能會危害內部的和平與穩定。”

浮空戰艦就相當於是舊時代的航空母艦，逐火之蛾的浮空戰艦直接停在了炎土家門口……

這個擱誰誰不害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凱文緊繃的側臉，似乎在斟酌措辭。“所以我們的意思是，想將這艘浮空戰艦以治安軍委的名義進行妥善監管——比如定期檢查武器係統，航線需要提前72小時報備，戰時啟動需經軍委審批……”

“監管？”凱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他抬手拿起那份檔案，嘩啦啦翻了幾頁，紙張摩擦聲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將檔案扔回桌上，紙張散開，露出裡麵印著的戰艦設計圖，紅色的批註像一道道血痕。

“我逐火之蛾的戰艦，憑什麼要你們監管？”軍靴從桌下橫梁上挪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要是真按你們說的，提前72小時報備，等審批下來，我們生意還做不做”

周將軍的臉瞬間漲紅，像被潑了盆熱水，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製式手槍，槍套是黑色的真皮，在燈光下泛著油光。“凱文首領這是不把炎土治安軍放在眼裡？”

“我隻是不把廢話放在眼裡。”凱文迎上週將軍的目光，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寒冰。

“凱文！”秦風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力度，他伸手按住凱文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風衣衣傳過去，帶著安撫的意味。“冷靜點。”

他轉向眾人時，臉上已恢複了平和，“各位，浮空戰艦確實是特殊軍備，但每次出動都是為了應對各種外界威脅，從未主動參與過穆大陸的內部衝突。”

他彎腰將散落的檔案一張張拾起，動作沉穩，將紙張理得整整齊齊。“關於監管，我們不是不能談。定期檢查可以，航線報備也能優化，但需要軍委審批才能啟動——”

他搖了搖頭，指尖在檔案上的紅色批註處點了點，“這不符合聯盟關於特殊戰力的條例，而且會嚴重影響應對危機的效率。”

吳彥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室內漾開一圈圈漣漪。“秦隊長說得在理。”

他抬手示意周將軍稍安勿躁，又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這次的封皮是深藍色的，印著穆聯合最高議會的徽章。“其實我們也不是要奪權，隻是想找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他將檔案推到凱文麵前，指尖在封皮上敲了敲。“比如，在戰艦的武器係統上加裝監管模塊，需要逐火之蛾和治安軍委各出一人，同時輸入指令才能啟動。這樣既能保證應對危機的速度，也能讓議會和民眾安心，凱文先生覺得如何？”

凱文的目光落在檔案末尾的紅章上，金色的印泥還帶著點濕潤的光澤。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在桌麵上輕輕畫著圈，目光掃過吳彥帶著笑意的臉，周將軍緊繃的下頜，還有高啟勝鏡片後閃爍的光。

“可以。”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緩和了些，“但監管模塊的技術人員必須由逐火之蛾稽覈，而且啟動指令的權限，逐火之蛾必須占主導——畢竟戰艦是我們的，人也是我們的。”

他拿起筆，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淩厲，像出鞘的刀劃破紙張，“明天讓你們的技術員過來，妮娜會盯著安裝。要是敢動其他係統……”

他冇說完，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叩，軍靴在地板上碾出細微的聲響，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吳彥拿起簽好的檔案，滿意地笑了笑：“這是自然。凱文先生是性情中人，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將檔案遞給身後的警衛員，又補充道，“下週穆大陸有個能源安全峰會，邀請逐火之蛾派代表參加，正好跟那些企業家解釋下戰艦的能源係統——最近總有人拿反應堆的事做文章。”

凱文重新坐回椅子上，這次動作輕了些，冇再讓椅子發出呻吟。“讓秦風去。”

他擺了擺手，像是突然冇了力氣，“我還有堆檔案冇看。”

秦風笑著應下，伸手跟吳彥握了握：“一定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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