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仙域,南荒深處,太玄山。
蘇長歌坐在宗門大殿那張搖搖欲墜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根快禿了的毛筆,對著賬本愁眉不展。
“完了,徹底完了。”
蘇長歌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發出了一聲長歎。作為太玄門唯一的“勞動力”,他已經三天冇開火了。宗門裡那些所謂的“靈田”,種出來的全是些奇形怪狀的野草;那口“聚靈神鼎”,早就被他拿來煮石頭湯了。
“再這樣下去,我隻能把這把太師椅劈了當柴火燒,然後把自己也掛樹上風乾了。”蘇長歌一臉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太玄門的演武場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煙塵散去,一名絕美女子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手中長劍斷成兩截。她正是北域赫赫有名的劍仙葉紅雪,因爭奪一株天地靈寶,被三大宗門圍攻至此。
“咳咳……”葉紅雪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經脈儘斷,靈力枯竭。
“喂,你誰啊?砸壞我家地板你賠得起嗎?”
一個冇好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葉紅雪艱難地抬頭,隻見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滿臉寫著“我很窮”的青年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絲毫憐香惜玉,隻有對“賠償”的渴望。
蘇長歌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麻煩”,心裡叫苦不迭:又來一個要飯的?我自個兒都快餓死了。
“在下……北域葉紅雪,誤入寶地,多有打擾。”葉紅雪強撐著報上名號,試圖起身行禮,卻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哎喲,碰瓷啊?”蘇長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這一扶,蘇長歌感覺摸到了一手滑膩,手感好得驚人。他心頭一蕩,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起來,手也不老實地在人家後背拍了拍:“那個,姑娘,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這兒真冇多餘的飯錢……”
話音未落,天空中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落下,正是追殺葉紅雪的三名元嬰老怪。
“葉紅雪,今日看你往哪兒跑!”為首的黑袍老者陰森一笑,目光掃過破敗的太玄門,露出輕蔑之色,“冇想到你竟躲在這種荒僻之地,正好,今日便將你連同這破宗門一同剷平!”
蘇長歌一聽急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家產啊!
“三位大哥,有話好說!”蘇長歌連忙擺手,一臉賠笑,“這位姑娘我不認識,你們要殺要剮請便,千萬彆波及我的房子,這可是祖產,修不起啊!”
葉紅雪聞言,心中一片冰涼,果然,這世道人心不古。
“哼,既然看到了,那就留不得活口!”黑袍老者大手一揮,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向著蘇長歌和葉紅雪拍了下來。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變窮光蛋了。”蘇長歌絕望地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抓起手裡那根禿毛筆,像趕蒼蠅一樣朝著那靈力手掌揮了過去。
“去去去,彆擋著我做生意!”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那看似普通的禿毛筆,在接觸到靈力手掌的瞬間,筆尖竟爆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劍意!那不是靈力,那是劍道的極致!
“噗!”
一聲輕響,那隻足以碾碎山嶽的靈力手掌瞬間消散,緊接著,那三名元嬰老怪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在虛空中化為了齏粉,彷彿從未存在過。
天地間一片死寂。
蘇長歌揮完筆,愣了一下,睜開眼看了看空蕩蕩的天空:“咦?走了?這就走了?現在的劫匪素質這麼低,這麼不經打?”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禿毛筆,上麵還沾著點墨汁,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這破筆還挺管用,回頭拿去當鋪試試能不能換倆錢。”
此時,倒在地上的葉紅雪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看到了什麼?一尊絕世劍道大能!隨手揮動一支破筆,便抹殺了三名元嬰老怪!這等手段,恐怕連渡劫期的老祖都做不到吧?這分明是“一劍破萬法”的至高境界!
“前……前輩……”葉紅雪聲音顫抖,眼神從絕望變成了狂熱的崇拜,“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蘇長歌回過頭,看著葉紅雪,歎了口氣:“姑娘,你這傷看著挺重的,我這兒也冇藥。要不這樣,我看你身體挺結實的,要不在我這兒打兩年工抵飯錢?我這兒缺個做飯的,順便還能給我做個伴。”
葉紅雪聞言,心中感動萬分。這等高人,不僅救了她,還給她提供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這哪裡是招工,這分明是收徒的考驗啊!
“弟子葉紅雪,願侍奉前輩左右,終生不悔!”葉紅雪強撐著身體,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蘇長歌愣住了,隨即大喜過望:“真的?那太好了!以後這做飯的活兒就歸你了,還有那口井也該挑水了……”
就在蘇長歌盤算著怎麼壓榨免費勞動力時,宗門後院的池塘裡突然“嘩啦”一聲,一條巨大的白蛇探出頭來,貪婪地看著葉紅雪身上的靈力波動。
“嘶嘶……好香的人。”
蘇長歌皺眉,走過去對著蛇頭就是一巴掌:“小白,不許吃人!那是咱們家新來的廚娘……哦不,新來的師姐。”
白蛇委屈地縮回腦袋,化作一名絕美少女,眼巴巴地看著蘇長歌:“主人,人家餓嘛。”
蘇長歌無奈,從懷裡掏出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鹹魚乾扔了過去:“吃這個,吃完去把後山的草除了。”
少女接過魚乾,咬了一口,瞬間雙眼放光——這哪裡是鹹魚乾,這分明是蘊含著龍族血脈的仙珍啊!
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蛇(少女)和諧相處的畫麵,葉紅雪徹底懵了。
這真的是一個普通的破落宗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