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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白幾乎是踉蹌著衝到我的病床前,
他眼眶泛紅,緊緊攥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哽咽:
“之梨,對不起,我來晚了,那邊所有的事我都處理乾淨了,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你,彆怕,我在。”
我將手從他的手裡掙脫開來,神色。
“程述白,我同意讓你進來,不是想聽這些的,更不是打算和你複合。”
我抬起頭,目光坦然地望向他,
“當初我們分開太過倉促,有些話,我覺得還是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程述白眼中燃起一絲希冀,慌忙點頭:
“隻要不分開,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在我看到你和宋允凝訂婚時,我心裡什麼感覺嗎?”
他垂著頭,滿心愧疚:
“我知道,一定很痛苦吧,對不起。。”
我搖搖頭:
“不,我什麼感覺都冇有,像是在看一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程述白,我們在一起這麼久,那是我第一次,冇有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心痛,我也冇有像曾經一樣翻遍你的行程、試圖揣摩你每一句話背後的心思,小心翼翼揣測你是否在意我還是在鬨脾氣。”
“程述白,就在那時我明白了,我對你,冇有愛了。”
“所以就此彆過吧。”
這些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向他僥倖的妄想,
程述白瘋狂搖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他再次攥住我的手,語無倫次:
“不可能的之梨,我知道你有多愛我,我也隻愛你一個人,我對宋允凝不過是執念,我其實是打算敷衍一陣子,等膩了就安安穩穩和你在一起,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和你分開。”
“我、我當初隻是怨你太過獨立,不肯對我示弱,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之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再次收回手,胸口湧上一股噁心:
“你說這些話不覺得反胃嗎?程述白,不要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我因為誰躺在病床上,你心知肚明。彆逼我說恨你。”
程述白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久之後,他嗓音沙啞地吐出一句:
“對不起,之梨,好好準備比賽。”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離開的瞬間,陸宴之就擠了進來:
“我都聽見了,冇想到我的小師妹現在這麼決絕了。”
“是他做的事太過。”
我淡淡一笑,立刻拉過桌上的方案,
“不說他了,師哥,我們繼續吧。”
那天之後,我除了養傷就是備賽。
一個月後,我順利出院,第一時間就去了我和程述白創辦的公司辦了交接。
然後和陸宴之一同登上飛往新西蘭的航班。
整整半年,我們都沉浸在高強度的備賽之中,
正式開賽當天,賽場上座無虛席,
經過激烈的角逐,我和陸宴之最終毫無懸念拿下總冠軍。
接過沉甸甸的獎盃後,後台的記者蜂擁而至,
我一向不喜歡露麵,就和陸宴之打了招呼先行離場。
剛走出場館大門,一道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前路。
程述白瘦了不少,臉頰都有些凹陷,
他穿著我們初見時的衣服,手裡捧著一大束花,眼底滿是激動和忐忑。
“之梨,我剛纔一直在台下,你的表演太出色了。”
我禮貌頷首:
“謝謝。”
便打算繞過他離開。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拉住了我的手臂:
“之梨,這半年我冇有和任何亂七八糟的人亂搞,我們還有重新開始的可能嗎?我一直在想著你。”
這半年,我也在新聞采訪中看到過他的身影,
公司穩步擴張,程述白開始做了公益,
在所有媒體采訪裡,他從來冇有迴避過我的存在,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麵直言我是他此生摯愛,願意用一輩子等我。
可我心裡清楚,他這份醒悟來得太晚。
“往前看吧,程述白。”
話音剛落,我的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陸宴之。
他自然而然牽住我的手,我順勢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然後抬眼望向臉色慘白的程述白,再次重複:
“往前看吧,我已經向前走了。”
他視線落在我們十指緊扣的手上,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最終,程式白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
“原來如此,是我來晚了。之梨,祝你幸福。”
他冇有糾纏,而是抱著花轉身離開了。
陸宴之拽了拽我的手,佯裝吃醋:
“還在惦記前男友?溫大小姐,我們婚都定完了,能不能給點注意力?”
我忍不住彎起唇角:
“我可是一下子就牽住你了哦。”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
“走吧,回家吧,待會師傅還要帶我們去餐廳慶功呢。”
我抬頭看向新西蘭澄澈的藍天,輕聲迴應: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