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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未婚夫程述白的母親,我雙耳失聰。
程述白四處求醫,終於請到能治好我的頂尖名醫宋教授。
宋教授不要診金,隻提出一個條件——治療期間,程述白每週必須陪他女兒宋允凝一天。
每次赴約歸來,程述白都會衝進浴室,用消毒水反覆洗三遍澡才肯碰我。
麵對我的不安,他咬著牙安撫我:
“之梨,我和她冇有過任何接觸,像她這種乘人之危的人,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等你恢複聽力,我們就回去結婚。”
我壓下滿心猜忌,安心配合治療。
直到某天醒來,我意外發現自己能聽見了,
興沖沖跑去找程述白,
可卻撞見宋允凝死死攥住程述白的衣領,聲音嘶啞崩潰:
“你陪她治了這麼久還不夠嗎?難道要把一輩子都賠給一個聾子嗎?”
“你明明都讓我爸減少藥量推遲她的治好的時間,你為什麼不能正視你對我的感情?”
“我知道你因為我拋棄了你怪我,可我也隻是想你心疼我,哪怕一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隔著玻璃,看見一向厭惡她的程述白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
我怔在原地,世界彷彿又回到我失聰前的樣子。
手上給程述白帶的東西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程述白聞聲猛地回頭,
他眼底的溫柔儘數褪去,隻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亂。
大步朝我走來,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翻飛比畫著手語:
【之梨,怎麼自己跑過來了,耳朵有冇有不舒服,是不是又頭暈了?】
我望向他好看的雙眼,
程述白眼底的緊張太過逼真,逼真到我分不清真假。
喉嚨乾澀得厲害,我緩緩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
“我冇事。”
遠處的宋允凝像是被刺激到,她直直衝到我麵前,字字帶刺:
“溫之梨,就因為你這個殘廢,述白纔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你能不能不要再拖累述白了!”
“宋允凝!”
程述白低聲製止宋允凝的話,
可這份製止在我看來,更像是欲蓋彌彰的遮掩。
宋允凝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斜睨著我:
“一個聾子,她能聽見什麼?程述白,你敢摸著良心說對我毫無感覺?上週三我們溫存的時候,是你主動給她的號碼設置了免打擾你忘了嗎?”
“還是說剛纔你主動吻我的那一刻,是演出來的嗎?”
上週三我獨自出去買東西,卻被掉落的金屬警示牌砸倒。
我癱倒在地,無助地給程述白打去視頻電話,
可接連好幾個都是無應答。
姍姍來遲衝進醫院時,他疲憊地跟我解釋,
因為最近太累,不小心睡著才錯過了我的電話。
那時,我滿心都是愧疚,
心疼他為了我的病奔波操勞,
心疼他醫院公司兩頭跑,
心疼到忽略了他褶皺歪斜的衣服和脖頸處淡淡的吻痕。
手死死攥緊,指甲陷進肉裡,我試圖用疼痛掩蓋自己幾乎要崩裂的表情。
可尖銳的痛感卻壓不住心臟一陣陣痙攣般的抽痛。
我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程述白的臉上:
“你之前說什麼都願意聽我的,我不治了,我想回家了。”
他沉默半晌,摸了摸我的頭,小心地打著手語:
【之梨,宋醫生說,再堅持半年,聽力就能恢複了,大家都在陪著你,不要任性。】
宋允凝的眼眶瞬間通紅,水汽裹著委屈映在眼底。
她看著程述白,憤憤地開口:
“程述白你自己看,好心當成驢肝肺,掏心掏肺為人家治病,人家領你的情嗎?你就繼續這麼作踐自己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說完,她扭頭快步衝了出去。
程述白抬腳就要追出去,可餘光掃到一旁的我,硬生生刹住了動作。
他倉促地轉身看向我,手指慌亂地擺動,接連好幾個手勢都打錯了,
【剛纔我在和宋允凝討論你的病情,她情緒太激動,我怕她一時想不開,我想去看一下。】
我靜靜地看著他撒謊,
程述白的眼神不受控製地瞟向宋允凝離開的方向,眼底全是擔憂,
這副模樣,好像是我硬生生拆散了他們這對飽受委屈的苦命鴛鴦一樣。
心口一片寒涼,我輕輕點了點頭。
幾乎是在同一秒,程述白如同掙脫了枷鎖一般,立刻轉身追了出去。
空曠的走廊隻剩下我,還有冷得讓人發顫的白熾燈。
鑽心的鈍痛不斷從耳膜一路蔓延到胸腔。
我捂著耳朵蹲在原地,
明明能聽見世界的聲音了,
可還是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