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醫院。
病房裏一片寧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高舒雅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許久,她緩緩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看到老公輕輕地握著她的另一隻手。
這一刻,她浮躁的心忽然靜了下來。
陳啟峰看到老婆醒過來,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放開,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經曆過這一遭,他太害怕失去愛人的滋味了。
他昨天隻覺得眼皮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來到。”
“右眼皮跳跳,喜事要來到!”
他一邊默唸著這句話,一邊提前下班。
沒想到回家之後,就看到妻子躺在客廳的地上,手腕流出鮮血!
那一瞬間,他腦袋一片嗡嗡嗡。
妻子那麽熱愛生活的女人,怎麽會做這樣的傻事!
他慌慌張張的拿出醫用紗布給妻子止血,急忙通知司機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司機也被嚇得不輕,車輪都開冒煙了!
可算是送醫及時!妻子撿回來一條命。
如果昨天他沒有提前回家,這後果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他失去了妻子,那麽這一輩子他的人生都變得毫無意義。
高舒雅望著一臉憔悴的丈夫,嘴唇微微顫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兩行清淚卻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陳啟峰輕柔的為她擦去眼淚,柔聲安慰,“舒雅,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永遠陪著你。”
“我希望你能明白,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你。”
看著陳啟峰一夜白頭。
這一刻,高舒雅有些後悔,她竟然會因為孩子的事情而割腕自殺。
這麽多年的患難夫妻,如果她真的死了,她的老公怎麽辦呢?
她的離開,會是老公一生的潮濕和心碎。
"老公,對不起...... 我真的...... " 高舒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真的好自責,好愧疚。
差點就釀成大錯!
陳啟峰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他連忙安慰道:"沒事的,隻要咱倆能一直好好的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隻要我們倆平安健康,其他的都是浮雲。”
這時候,高舒雅輕輕搖了搖頭,淚水愈發洶湧:"可我隻是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啊!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就在前幾天,高舒雅和陳啟峰再次去嚐試試管嬰兒技術。
去之前,他們滿懷希望,這次,應該可以了吧。
可是醫生冰冷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在他們的頭上。
“高小姐,您的身體情況不具備做試管嬰兒的條件。”
十年之前,這句話就像是一根稻草壓垮了高舒雅和陳啟峰的心,十年之後,這句話依舊壓垮了高舒雅。
這個晴天霹靂,讓一心渴望成為母親的高舒雅變得心灰意冷。
憑什麽人人都能,就她不能!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從小她就是幹幹淨淨的女孩子,一直自尊自愛,陳啟峰是她的初戀。
可是為什麽?她遲遲不能懷孕生子。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懷孕了卻要主動去流產,而她那麽盼望孩子,卻遲遲沒有?
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她越想越覺得絕望,把自己逼入一個死衚衕裏麵,怎麽也走不出去。
內心絕望,她割腕自殺。
看著妻子蒼白的臉,陳啟峰深知孩子是妻子心中難以釋懷的執念,他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
"老婆,別灰心。咱們可以去國外做試管嬰兒。那裏的醫療技術更先進,一定能夠成功的!"
就在這時,幾道敲門聲之後,病房門被輕輕地推開,梁若雪和黎星星走了進來。
她們進門之前,聽到了陳啟峰的這番話。
黎星星瞬間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高舒雅為何會割腕自殺。
原來,她對擁有一個孩子的願望竟是如此強烈。
“高校長,我們來看看您。”
梁若雪和黎星星一同進入病房,高舒雅溫和一笑,“我沒事,放心吧孩子。讓你們跑一趟了。”
高校長桃李滿天下,教育出數以萬計的優秀學子,這黎星星是她最喜歡的,還有黎星星的好朋友梁若雪,也是高校長比較喜歡的孩子。
對了,黎星星的另外那個好朋友叫什麽來著,什麽黑婷的?
那個什麽黑婷她不喜歡。
高校長看到梁若雪,笑著問道:“若雪什麽時候回來的呢?”
梁若雪走到高校長身邊,心疼的說道,“高校長,我昨天回國的。”
高校長笑得眉眼舒展,“纔回國就來看我,你有心了。”
趁著梁若雪和高校長寒暄的時候,黎星星去外麵接點熱水。
“她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我真是不願意來看她。來看她一眼我都覺得晦氣!”
黎星星抬頭望去,一個黑黑瘦瘦的老太太矯健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她穿著一身暗紅色棉襖,腳踩深藍色布鞋,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黑色帽子。
她背後跟著一個中年婦人,婦人身材微胖,麵板黝黑,頭發挽在後麵,穿著一身黑色的寬鬆裙子。
她溫馴著說道:“對啊,她每個月工資很高又怎麽樣,有車有房又怎麽樣,孩子都生不出來一個。”
老太太回過頭,滿臉讚揚:“阿琴,還是你讓我省心,還好有你,讓我有一個大孫子,大孫女。”
讓我看看是誰家有皇位需要繼承?
黎星星的目光隨著老太太和婦人看去,就看到她們往那邊去了。
黎星星接完水,快步回去病房。
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婦人,“阿琴,你看看620病房是不是這裏?我眼睛有點花。”
“我就跟你說不要穿裙子,走路都像是沒有束縛一樣,一點兒都不方便。”
張阿琴訕笑著,“嗯,620就是這裏了!”
620病房?
那是高校長住的。
黎星星快步跟了上去。
“舒雅,不是我說你,你有問題的話,孩看病就看病,孩吃藥就吃藥,該幹嘛幹嘛,怎麽學人家割腕自殺呢?”
“我這麥子剛剛到了收成的季節,農忙時節不能耽擱,你搞這一出,我還得來醫院看看你。你總是這樣,不像阿琴一樣讓我省心。”
高舒雅本就心煩,看到這老太太,更是心煩意亂。
是陳啟峰告訴她來的嗎?
誰要她來探望?
真是鬧心!
高舒雅語氣淡漠:“您回去吧。我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