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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多情 第八章

作者:明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4 12:51:24

早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苗雪蘭,一直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枕頭旁,沉沉睡著一個男人。

兩人緊緊依偎著對方,男人修長的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肩膀,親昵的將她攬在懷中。

想起昨晚那場意料之外的情事,雖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可盤旋在腦海中的那些緋惻纏綿的記憶,卻忍不住令她覺得麵紅耳赤。

輕輕將攬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移至一邊,試圖偷偷溜走,來避免他醒來之後,兩人之間將要麵臨的尷尬。

雖說那場情事是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可他被下了藥……

想到這裡,苗雪蘭不知自己該氣憤還是該憤怒。

原來那方巧靈纏著她在廚房裡折騰了一下午,到頭來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好端端的姑孃家,怎麼就能做出那種令人恥笑的下作行為。

男人和女人之間,如果冇有愛情做基礎,就算成了一家人,她就能從中得到幸福和滿足麼?

最令人惱恨的就是,昨晚當她捧著剛泡好的茶水來書房給白逍寒來的時候,竟意外的看到他獨自忍受著那春藥給他帶來的種種苦楚。

他說,那春藥是後宮裡的女人用來迷惑男人的手段之一。

從小在皇宮中長大的白逍寒,雖然從來都冇有承受過春藥帶來的痛苦,卻時常聽宮裡的下人偷偷說起過這春藥的厲害。

如果不找個女人及時將**發泄出去,所帶來的後果,將會令人難以想象。

為了避免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義無反顧的,成了慰藉他靈魂的犧牲品。

狂亂中的白逍寒,已經在藥物的摧殘下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被他那瘋狂的樣子給嚇到了。

雙眸赤紅,眼底透著控製不住的**。

如果不得到及時的釋放,她不敢想像,他會不會因此而憋出內傷。

她不忍他承受那樣巨大的磨難,便在他控製不住**之時,以自身做藥引,在他即將失狂的時候,狠狠將他抱進了懷中。

在那場無法停下來的激情裡,兩人一次又一次的昇華到雲端,又陷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情海翻湧,真有道不儘的緋惻纏綿。

回到現實之後,她才意識到昨晚的自己,在男人身下居然那麼的放蕩形骸的尋求著他的占有和**。

所以醒來之後,她不但不敢麵對他,同樣也不敢麵對她自己。

悄無聲息的將他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臂輕輕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想要轉身逃離此地。

偏偏這微不足道的動作,就像是憑空一道震天雷,竟把身後的男人從睡夢中驚擾了起來。

他霸道的從她身後攬過去,一把將她束縛在自己的懷中。

嘶啞的聲音在她耳後輕輕道:“你要逃去哪裡?”

苗雪蘭被嚇了一跳,轉身,恰好撞進他那雙漆黑又迷人的眼眸之中。

她心虛了一下,小聲道:“你……你醒了?”

“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既然醒了,為什麼不睜開眼睛?”

“如果提早睜開眼睛,又怎麼會抓到你急於逃離我身邊的那點小心思?”

她臉色瞬間紅了幾分,忍不住解釋道:“我……”

他露出一臉壞笑,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挺俏的下巴,“彆忘了昨天晚上,是你主動投進我懷抱的。”

“那是因為當時你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危急……”

“所以你就以身相救?”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如果當時被人暗下春藥的另有其人,你也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身子來做藥引,來解對方的**之火?”

聞言,她狠瞪了他一眼,“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她色厲內荏的樣子,竟把白逍寒給逗笑了。

“傻丫頭,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敢同我嘴硬。難道你心裡不明白,自己之所以會心甘情願的用身體來解除我的春藥之苦,是因為你這裡,除了我之外,已經再也裝不下任何一個男人了。”

說著的同時,他還伸出手,在她胸口的位置點了點。

苗雪蘭冇好氣的瞪他一眼,嗔怒道:“你這人可真自大……”

他發出一記渾厚的笑聲,趁她不備的時候,上前親了她一記,“那也是因為本王有自大的資本。”

兩人臉對著臉,腳纏著腳,無比親昵的又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

而潛藏在她心底的那層尷尬之情,也在他的輕聲慢語、嗬護調弄下而慢慢消失不見。

“冇想到方巧靈這次處心積慮設計出來的一場桃色圈套,卻給她人做了嫁衣…”

說到此處,白逍寒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猜,如果被她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兩個共處一室,並且還發生了一夜纏綿,她會不會氣得當場撅過去?”

雖然他在心底將那可惡的女人恨了個半死,但陰差陽錯之下所造成的這場誤會,卻讓白逍寒倍感欣慰。

“好歹方小姐也是個姑孃家,她這麼不顧廉恥的設計男人跳上她的床,對她來說,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

“很簡單,隻要她跳上本王的床,自然有資格威脅本王娶她為妻。”

“就算娶她為妻,兩人之間的婚姻如果不是建立在彼此相愛的基礎上,這場婚事,要來又有何意義?”

“所以說你真是個傻丫頭。這世上的女人,有人為了情,而有人則為了權。”

這下,苗雪蘭更是不懂了。

“據我所知,你這個鳳陽王的名聲,在外人的眼中可有些不太好。一個完全不被皇帝所重視的皇子,就算真有那麼一天,她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白逍寒被她認真的模樣給逗笑了。

被他緊緊擁在懷裡的這位,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丫頭。

時而精明犀利,時而天真無邪,不管怎樣的千變萬化,都讓他倍覺新奇,又對她愛不釋手。

就是因為想要保留住她身上的那份天真,他才遲遲不敢對她輕舉妄動,生怕自己過激的行為,會將這個不染俗世浮塵的姑娘給玷汙了。

冇想到方巧靈這個放蕩女,竟然在無意之中成全了他的心願。

雖然方法有些不明智,卻讓他品嚐到了這株小含羞草,在花蕾盛開的時候,究竟有多麼的令人回味無窮。

想到此處,他親昵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承諾般道:“現在局勢不穩,諸事不宜風頭過盛,等我想辦法把方巧靈那個礙眼的女人打發回去,雪蘭,我白逍寒,自會給你準備一場風風光光的婚宴,讓你成為這鳳陽城中的女主人。”

苗雪蘭心頭一悸,有心想要說什麼,卻被他捂住了嘴。

“這句話其實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可眼前局勢動盪,宮裡的那位,又在時刻挑剔著我的不是,如果這個時候把你牽連進來,對你隻有壞處冇有好處。”

“雪蘭,我隻想讓你無憂無慮的活在我的羽翼之下,至於外麵的凶險和危難,由我一個人去麵對,已經足夠了。”

這番話,就如同蜜汁,被她慢慢品嚐在心裡,真有說不出來的幸福與甜蜜。

忍不住伸出手臂,輕輕擁住他的肩頭,順便將小臉埋進他的胸口,“雖然話是這麼說,可若真有那麼一在,逍寒,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共同進退。”

※※※※※※

冇等白逍寒找藉口把方巧靈趕出王府,那個因為給她人做嫁衣而氣得好幾晚冇睡好覺的方巧靈,居然主動找到了白逍寒的頭上。

“你要回京了?”

正在院子裡逗鳥的白逍寒,在聽到方巧靈婉轉的將自己想回京的事情說出來後,眼底頓時露出幾分不解。

他對方巧靈這個女人雖然不敢說百分之一百的瞭解,但這些年來,他佈下的眼線,時不時就會將京城中所發生的大小事件傳遞到他的耳朵裡。

這位方家大小姐,絕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幾分。

上次一計未成,以方巧靈的性格,定會再施另一計。

冇想到等來等去,卻等來她想要回京的訊息。

“這些日子在王爺府上叨擾多時,給王爺和府裡的下人帶來的諸多不便,還望王爺彆往心裡去。”

麵子上的事,方巧靈做得一向都很到位。

即使她在心底將白逍寒這個壞蛋罵得狗血噴頭,可臉上卻仍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耐著性子,把自己要離開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冇想到白逍寒這該死的混蛋,在得知她要離開的訊息時,表麵上露出幾許婉惜的神色,可他的眼底,卻彷彿流露出終於將礙眼的東西打發走的快感。

方巧靈對此又氣又怒,恨不能伸出利爪,在這男人的臉上狠狠抓上幾道。

虧她還一門心思的想要在床上給他享受和快感,偏這男人半點情都不領,不但將她拒之床下,反而還對那個長相其貌不揚的蠢丫頭情有獨衷。

如果不是她私底下從王府侍從的口中得知那些隱藏在慕後的真相,她也不會急不可待的率人打道回京,將那個天大的秘密揭露出來。

很好,白逍寒,既然你這個混蛋對我無情,就不要怪我方巧靈對你無義。

“冇能讓方小姐在府上玩得儘興,這倒是本王的疏乎之錯了。雖說本王仍想留方小姐在府一聚,不過方小姐說得也對,你一個姑孃家,隻身在外難免會有很多不方便,叨擾了本王清靜是小,真折辱了你那高貴的身份,傳揚出去,那可就有些不好聽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往鳥籠子裡塞食物,神態舉止之間,完全冇有伊人將要離去的煩惱,反而還對方巧靈即將要滾蛋走人而露出幾分興哉樂禍。

方巧靈心底鬱結,臉上卻露出不肯服輸的笑容。

“王爺此言甚是有理,不過嘛……”

她咬著下唇,一字一句道:“就算我今日暫離鳳陽,早晚有一日,我還是會重新回到這裡,與王爺相聚的。”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狠,彷彿在用這種不肯服輸的口氣,向白逍寒證明著什麼。

正喂鳥的白逍寒忍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他及時從女人的眼中,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算計神色。

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安,可是很快,他便將這股不安強行壓製下去,化為一臉無所謂的笑容,道:“好啊,隻要方小姐有朝一日肯再次蒞臨鳳陽,本王自然會略儘地主之宜,讓方小姐玩得開心愉快的。”

當方巧靈帶著她的人馬和貼身丫頭,大張旗鼓的離開鳳陽城時,掩藏在他眼底的那抹不安,終於被暴露了出來。

“你是懷疑,那姓方的女人這次離開,其實是藏著什麼壞心思?”

方巧靈離開鳳陽的第二天,一直冇露麵的蕭祁玉,終於帶著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小徒弟苗青羽登門拜訪了。

在蕭祁玉麵前,白逍寒一向不會多加隱瞞,便把心底的疑慮和猜測如實說了出來。

“我也不太確定那個女人的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不過以我對這方家大小姐的瞭解,在她冇有達到目的時就輕易放棄,這肯定不是她們方家的人作風。”

蕭祁玉邊喝茶水,邊點頭。

“說起這方家上下,確實冇有什麼良善之人,至於你說的這個方巧靈,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蹟雖然遠在京城,卻早已經傳到了咱們鳳陽。”

“這次她登門入府,之所以會死皮賴臉的對你這名聲不好的王爺采取極端手段,想必也是料到了,早晚有那麼一天……”

說到這裡,蕭祁玉故意停頓下來。

有些事情,就算他不明言,相信以白逍寒的聰明,也能對此心領神會。

這時,苗雪靈端著剛剛切好的水果,從外麵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房間裡的兩人同時陷入糾結之中。

她笑著將水果盤放到桌子上,忍不住調侃,“你們這是怎麼啦,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莫非咱們腦袋頂上的那片天要塌了嗎?”

“我徒弟呢?”

“正在院子裡和幾個小丫頭玩呢。”

那幾個丫頭都是苗青羽住在王府的時候認識的。

自從他被蕭祁玉認作徒弟帶去蕭府,每次登門,幾個丫頭都要拉著乖巧可愛的苗青羽去廚房大吃一頓。

弟弟能被旁人疼愛喜歡,苗雪蘭的心底自然也是十分開懷。

趁著弟弟和那幾個丫頭聊天之時,便主動切了水果,送到房間,替這王府的主子招待登門拜訪的客人。

結果一進門,看到這兩位一個緊皺眉頭,一個若有所思。

苗雪蘭心思通透,從小就很會察顏觀色,她還是頭一次在白逍寒的臉上看到糾結,這讓她生了幾分納罕,便追著兩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問了出來。

“所以你們懷疑,那位方小姐這次之所以會突然離去,是帶著什麼不良的目的?”

“如果不是帶著目的,你以為那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主動離開鳳陽,來還咱們一個清淨麼?那個姓方的,她精明著呢!彆忘了臨走之前,她可是意味深長的放下一句,有朝一日,她還會再重新回來的。”

“逍寒,話也不能這麼說,萬一就是那姓方的突然想開了,發現從你這裡找不到突破口,所以纔打道回府,準備回京再找下一個倒楣的富家公子主動獻身呢。”

白逍寒哼了蕭祁玉一聲:“你覺得這個可能性大嗎?”

對方聳了聳肩,“可能性大不大我倒是不知道,我隻知道,既然你已經猜到姓方的丫頭心懷不軌,那麼提早防備,纔是應對突發事件的上上良策。”

聽到這裡,許久未吭聲的苗雪蘭突然道:“你們有冇有想過,方巧靈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很有可能,是在王府住著的日子裡,不小心被她知道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話剛說到此處,頓時引來白逍寒的側目。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之中,彷彿蘊含著隻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意義。

龐嶽的死,對很多人來說或許是個意外,可對鳳陽王府的下人來說,卻是一件極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算整個鳳陽城都在傳言,龐嶽之所以會遭人謀殺,是因為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行為給自己結了仇家。

可仔細一想,如果真有人對鳳陽王心懷不滿,第一個該遭到毒手的,應該是他白逍寒,而不是那個死因不明的龐嶽。

這些年來,白逍寒在鳳陽城裡故意用極端的方式來敗壞自己的名聲,有人心知肚明,有人心被他偽裝出來的假象所欺騙。

王府大院,人多嘴雜,難免會有那種貪圖小利之人,會為了錢財而出賣自己的主子。

經苗雪蘭這麼一提,白逍寒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片刻也不敢遲疑,急忙招來暗中培養的幾個心腹,逐一調查府上每一個奴才最近的動向和行為。

如果真如苗雪蘭所說,有人對方巧靈泄露了不該泄露的訊息,那麼泄密之人,定然會在日常生活中露出馬腳。

果然不出他所料,經過三天的暗中尋訪,一個名叫李福的家丁,被人點名道姓給揭發了出來。

這李福是王府裡一個專門侍候馬匹的下人,平日裡就油嘴滑舌,經常趁人不備,偷偷調戲那些膽小又內向的小丫頭。

他家裡隻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母親靠賣柴度日,至於李福每月在王府賺來的銀錢,幾乎全都花費在賭坊裡。

最近一段時間,李福似乎發了一筆橫財,不但大手大腳的去賭坊賭錢,還揮金如土般,去妓院找姑娘尋歡作樂。

經過白逍寒派出的心腹日夜觀察,李福最有被人暗中收買的嫌疑。

他做事乾脆俐落,讓人將李福抓到王府一間帶有暗室的房間裡,被他幾個得力的手下敲打了一頓,還冇動大刑,這傢夥便哭著喊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交待出來了。

讓白逍寒不敢相信的是,苗雪蘭無意中將桃花食譜弄丟的那天,為了避免龐嶽把她爹就是朝庭欽犯的訊息泄露出去,他下了狠手,終於結果了龐嶽的性命。

冇想到這一幕,竟被躲在暗處的李福發現了個正著。

恰逢這時,方巧靈率領一眾下人入了王府。

李福看中了方巧靈身邊的那個名叫春花的婢女,隔三差五,就找儘機會去接近那個小丫頭。

為了讓春花主動接近自己,便故意將王府的一些內幕透露給那丫頭聽。

直到有一天,春花把他帶到了她主子方巧靈的麵前,被塞了整整三百兩銀票的李福,終於受不住金錢的誘惑,當著那位方大小姐的麵,把他當初在龐嶽門外看到的那一幕,如實交待了出來。

得知事情始末的白逍寒為此大為惱火,他萬萬冇想到,隱藏多年的秘密,居然會敗在這麼一個貨色的手裡。

如果方巧靈真的把他手刃龐嶽的事情傳回宮中,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氣不打一處來的白逍寒,一刀了結了李福的性命。

雖說這人實在可恨,但他那孤苦無依的老母親卻始終需要一筆安家費繼續度日。

李福死後,白逍寒差人送了五百兩文銀給他的老母親,聲稱李福在侍候王府馬匹的時候,因為遇到了一匹性子極烈的烈馬,被當場踢死。

李福的母親雖然難過,卻還不至於傷心過度。

畢竟李福活著的時候也冇給自己儘半分孝道,如今人死了,隻能說造化弄人,天意如此。

苗雪蘭簡直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如果方巧靈真的把白逍寒殺了龐嶽的事情帶回京城,將會產生的結果,旁人根本就無法估量。

“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方巧靈真的將我殺了龐嶽的事情告訴給老傢夥,一時之間,他也不會輕舉妄動的。”

白逍寒之所以會做如此保證,是因為這些年來,永順皇帝一直在致力於納妾娶妃,廣生龍子。

白逍雲那個廢物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永順帝想要在百年之後有人繼承皇位,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儘快讓宮中的妃子提早給他生齣兒子。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不長眼,這些年來,給永順帝生孩子的妃子雖然不少,可每生一個,都是雙腿間冇長把的女娃娃。

如果他再生不出來兒子,就算他再怎麼不樂意,早晚有一天,為了金淩王朝能夠順利的延續下去,他白逍寒遲早都會被朝中的大臣推到太子之位的。

糾結多時的苗雪蘭忍不住多嘴一問,“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你和皇帝是親生父子,而且你生來又俱有繼承大統的才能,他為什麼偏要對你這個兒子趕儘殺絕,一定要致你於死地呢?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

父子之間的仇怨就算再大,也不至於達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聞言,白逍寒輕哼一聲:“如你所說,虎毒的確不食子,可如果那個子,不是老虎的親生子,那麼所有的結局,也就另當彆論了。”

“啊?並非親生子,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並非是那老傢夥的親生骨肉,可是我,卻是皇家唯一的一滴正統血脈。”

※※※※※※

“啪噠”一聲,握在白逍寒指尖的那根小狼豪筆突然迎聲而落。

筆尖的墨汁滴花了畫紙,弄臟了他做了一半的山水墨畫。

他無比煩躁的將畫紙撕成兩半,丟棄到了地麵上,俊美的五官也因為最近發生的諸多煩心事而緊緊糾結在一起。

雖然嘴上說事情並不會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可他的心裡卻很清楚,如今坐北朝南的那個老傢夥,早已經在暗中佈署好了一切,就等著揪住他的把柄,順便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將他趕儘殺絕呢。

若是從前,他並不介意和老傢夥玩玩鬥智遊戲,可眼下的情況卻根本不容他有半步差池。

苗雪蘭,絕對是老傢夥用來對付他的一件最有力的武器。

如果他繼續坐以待斃了,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中,他隻能時刻處於捱打的位置。

可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反擊,怕又會中了老傢夥的圈套……

想到此處,他無比歎息的搖了搖頭,站起身,直奔書房門口走去。

推開書房大門時,就見府上的李管家正在不遠處指揮著府裡的下人進行大掃除。

方巧靈前腳剛走,李管家便打點府上的下人,將那些人馬住過的地方做全麵徹底的清掃。

他在王府當差多年,十分瞭解主子的心思和想法。

既然主子打心眼裡不待見那位方小姐,做為奴才的,自然也不能把姓方的當個好人看。

如今方巧靈帶著大批人馬滾蛋走人,她們住過的地方,用過的器具,自然要仔細清洗一番才能繼續被留下來使用。

至於被那位方小姐用過的床褥枕頭被子,按李管家的說法,那就直接可以扔到垃圾堆裡當廢品來處理了。

就在李管家吆五喝六的差遣下人乾活時,一回頭,就見身穿一襲青藍色衣袍的主子,斂著俊容,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他急忙奉上笑容,上前請罪道:“那些冇眼色的下人在乾活的時候是不是出了不該出的聲音,擾了王爺看書寫字的好興致了?”

白逍寒衝管家擺了擺手,“不關他們的事。”

說著,又突然想起什麼,轉身道:“雪蘭呢?”

“半個時辰前,苗姑娘說有要緊事情,需離開王府片刻,大概兩個時辰後就會回來的。”

“要緊事情?她能有什麼要緊事情?”

“好像是蕭公子府上的下人曾經來過。據門房說,苗姑娘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在治療的過程中似乎出現了什麼意外,蕭公子怕發生什麼不好的後果,便提早派人來府上,請苗姑娘過去瞧瞧……”

聽到此處,白逍寒忍不住道:“青羽的病情不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

“話雖這樣說,可苗小少爺的年紀畢竟還小,而且他那個病又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胎毒,想必治療起來,必定也是十分麻煩的。”

白逍寒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雖然嘴上冇再言語,可心底卻總覺得有一點不安。

還冇等他從不安中恢複過來,回房的時候,竟意外的在房間發現了那本被苗雪蘭視為命根子一樣的桃花食譜。

不對勁!

雪蘭為人一向細緻小心,除了上次不小心被龐嶽發現了她的食譜之外,其餘的時候,她幾乎時刻都將食譜帶在身上寸步不離。

可是眼下,這本食譜竟孤伶伶的躺在他房間的桌角下。

從地上撿起食譜,仔細翻了兩頁,裡麵記載著的全都是每一道菜的製作全過程。

是雪蘭的食譜。

可是她的食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猛然又想起李管家說,蕭府派人過來說,苗青羽的病情出現了惡化的症狀。

如果真的惡化了,以他對蕭祁玉的瞭解,必會連同他這個王府主子一塊通知。

可蕭府的人隻將雪蘭一個人請走,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白逍寒,將食譜細心收好後,急忙叫來門房,仔細詢問今日究竟是蕭府的哪個下人曾經來過。

門房不敢隱瞞,急忙將那下人的容貌,年紀以及身上的一些特點全都招了出來。

白逍寒越聽越不對勁。

他對蕭祁玉府上的幾個下人也算是有所瞭解,可自己府上門房所形容的這個人,他卻好像不曾見過。

“你確定他就是蕭府的下人?”

門房道:“因為那人身上穿著蕭府的衣裳,奴才素來知道王爺與蕭府少爺關係甚篤,再加上那人當時的語氣有些急,據說是苗姑孃的弟弟身體出現了狀況,所以才忙著來府上請苗姑娘過去一探究竟……”

聽到此處,白逍寒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

在答案未被揭曉之前,他不敢輕做定論。

當下頭也不回的邁開腳步奔向馬廄,牽了匹馬,便直接跑去蕭府要人。

“啥?你說我曾派人去你府上找雪蘭來看青羽?還說青羽因為在治療的過程中病情加重病入膏肓,馬上就要到陰朝地府去見閻王爺?”

當白逍寒闖進蕭府,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說了一遍後,蕭祁玉既震驚又惱怒。

“有冇有搞錯?本少爺可是這天底下絕無僅有的一代神醫,是誰在本少爺背後造謠生事,挑撥是非?還有,我可從來都冇派人去王府叫過苗雪蘭……”

說到這裡,他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瞪圓了雙眼,仔細盯著臉色十分難看的白逍寒,輕聲道:“你是說,雪蘭不見了?”

對方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蕭祁玉頓時怒了,他痛罵道:“真是豈有此理,究竟是哪個不怕死的混蛋,居然敢打著本少爺的名頭跑去王府騙人?讓本少爺我抓到那個混蛋,看我不抽他的筋剝他的皮,把他大卸八塊順便再扔到藥鍋裡直接燉了煉藥材。”

他這邊正奮力的罵著,白逍寒的臉色也從原來的青白變成了死灰。

如此看來,雪蘭的這次失蹤,很有可能是一場計劃已久的陰謀。

可是,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居然連他白逍寒的人都敢動?

見他許久冇吭聲,叫罵了一陣的蕭祁玉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小聲問道:“我說逍寒,假如真有人在背後搞什麼陰謀,你猜,那個人會不會是他?”

說著,他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北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得懂的話低聲道:“依我之見,這次姓方的女人回到京城,肯定會添油加醋將這邊的事情交待出去。要知道,那個人已經冇有耐性了,你掩飾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露出真麵目,他怎麼可能會錯過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將你……”

他用手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其中的含義,兩人已經不言而明。

白逍寒冇有介麵,雖然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如果雪蘭真的因為自己,而被攪進這場冇有硝煙的朝庭紛爭中,那絕對不是他樂意見到的結果。

事實證明,苗雪蘭果然失蹤了。

這件事的發生,不但令白逍寒急得直打轉,就連身子骨已經好得差不多的苗青羽,也因為他姐姐的突然失蹤而變得十分急躁。

他是個乖小孩,可自從得知姐姐遭遇不測後,三五不時就嚷著要出蕭府找他姐姐。

鬨騰了幾次,蕭祁玉終於忍無可忍,將小傢夥揪到麵前狠狠訓斥了一頓。

“彆忘了你隻不過就是一個七歲的小屁孩,你說說,你有什麼本事外出去找你姐姐?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你知道是誰把她抓走的?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給我乖乖留在府裡等候訊息。”

“王爺已經派出人馬四處尋找她的蹤跡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我乖一點待在府中,彆忘了,你姐姐到底是為了誰才被人擄走的……”

見小傢夥滿臉的不服氣,蕭祁玉又下了一劑猛藥。

“如果她被王爺找回來,又發現你為了尋找她而消失不見,你覺得你姐姐的心裡會好受嗎?”

就這麼來來回回訓斥了小半個時辰,一心想著要出府尋找姐姐的苗青羽終於被他師父給罵老實了。

見小孩被自己罵得差不多,蕭祁玉又改用懷柔政策,將小孩抱坐到自己的膝頭,摸了摸他額前的短髮,哄著道:“你也不用操心,畢竟這世上,除了你之外,還有很多人關心你姐姐,所以相信我,她一定會冇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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