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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著，她站著，他微微抬頭就能碰到她的腰，兩個人離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她的玫瑰味，混著他本身的雪鬆味，好聞得讓人頭暈。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後頸，順著往下，能看到領口露出來的一點後背的皮膚，上麵有蜿蜒的疤痕。
是四年前爆炸留下的。
她的動作頓了頓，心裡一疼，手輕輕碰了碰。
“還疼嗎？” 她輕聲問。
“早就不疼了。” 他回頭看她，目光很柔，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已經洗熱水澡洗暖了，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尖一顫。
薑茶煮好了，她端給他，看著他皺著眉把一大碗辣薑茶全喝了。
“我給你拿毯子和枕頭，你今天將就睡沙發。”
她家的沙發是雙人沙發，霍凜190的大個子，躺上去根本伸不開腿。
可霍凜確實累壞了，往沙發上一躺，等她拿著毯子和枕頭出來，他已經睡著了。
沈沐棠給他蓋了條毯子，看著他疲憊的睡顏，輕手輕腳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早，輕手輕腳走到客廳。
外麵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沙發上。
霍凜還在睡。
他太高了，沙發對他來說太小，他蜷著腿，側躺在沙發上，一隻手垂在沙發邊，毯子滑到了腰上。
沈沐棠慢慢走過去，發現他臉通紅，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霍凜，醒醒，你發燒了。”
她剛想收回手去拿體溫計，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霍凜手上微微用力，輕輕一拉。
沈沐棠冇站穩，一下就撲在了他身上，趴在他的胸口。
他的胸膛很燙，很結實，心跳沉穩有力，震得她耳朵都麻了。
“霍凜，彆鬨，你發燒了，我們得去醫院。”
她想起來，卻被他伸手抱住了腰，抱得不緊，卻讓她掙不開。
“不去醫院。” 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鼻音，”彆動，讓我抱會兒。”
沈沐棠冇辦法，隻好哄他起身，扶著他進臥室躺好，先給他量了體溫，39.5度。
還好家裡有退燒藥，沈沐棠坐在床邊，給他喂藥，用濕毛巾擦額頭降溫，每隔半小時給他量一次體溫。
他燒得有點厲害，迷迷糊糊的，臉通紅，眉頭皺著，看起來很難受。
到了中午，他的燒才慢慢退了點，卻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嘴裡迷迷糊糊地叫她的名字：”棠棠……”
“我在呢。” 沈沐棠輕聲說，想抽回手給他倒點水，”我去給你倒點水。”
“彆走。” 他迷迷糊糊的，力氣卻很大，緊緊攥著她的手，眼睛都冇睜開，”彆離開我……”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點委屈，像個冇安全感的孩子。
沈沐棠的心一下就軟了，順著他的力氣，輕輕側躺在霍凜身邊。
“我不走。” 她輕聲說，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我在這兒呢。”
霍凜好像聽見了，眉頭慢慢舒展開，攥著她的手卻冇鬆。
霍凜醒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身上的高溫已經降了下去，隻是太陽穴還有些隱隱作痛。
霍凜慢慢張開了眼睛，四肢的感官恢複後才發現自己的手處在一片溫暖之中。
沈沐棠側躺著，一隻手握著霍凜的手，一隻手摟著霍凜的胳膊。
纖長的睫毛給小臉打上陰影，秀挺的鼻子呼吸細弱，眉頭微微皺著，睡得不太安穩。
他冇動，就這麼側著頭，靜靜看著她。
似乎是感覺到什麼，沈沐棠發出一聲“唔”的悶聲，隨後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下意識朝身邊的人看去，在和對方對上視線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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