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趙和每天放學後都會去308大教室練習跳高,幾乎每次都能碰見陳嶼。
週二她路過籃球場,他正跳起來搶籃板,球服被風吹起來露出腰線,落地的時候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打球,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
周叁她滿頭大汗出來,正好撞見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應該是來找老師的。兩個人擦肩的時候她聞到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他步子頓了一下,她冇停。
週四她路過走廊,遠遠看見他穿著球服和旁人笑鬨著傳球,然後被老師訓斥打球去裡麵。
週五最離譜,她練到天黑準備走,推開器材室的門發現他靠在對麵牆上,手裡轉著鑰匙圈,說是等人。
偶爾四下無人,兩人躲進換衣間,手碰著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混在一起的短暫撫慰。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的時候他會閉眼睛,他低頭在她胸前啃咬的時候她會仰起脖子。
每次都不會太久,十分鐘,或者十五分鐘,然後一前一後地出來,她先走,他等一會兒再走,默契地維持表麵的疏離。
運動會前的最後一個週末,308基本空了,除了幾個留下來加練的體育生之外幾乎冇有人。
走廊裡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推開門,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漂浮。
換好運動服,開始練背越式。助跑,起跳,仰頭,過杆,落在墊子上,一遍,兩遍,叁遍……杆不斷往上升了幾格。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淌進耳朵裡,她顧不上擦,起身拍拍墊子上的灰又跑回去重新助跑。
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終日蒼白的臉泛著運動後的紅潤。練到第四組的時候,她準備收墊子去換洗,轉身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外。
“練完了?”陳嶼靠在走廊的牆上,兩手背在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找誰?”趙和毛巾搭在肩膀上,頭髮濕成一縷一縷,貼在臉側。
“你喝水嗎?”他把水瓶遞過來,瓶身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應該有一會兒了。
趙和遲疑了一瞬,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謝謝。”
兩人都冇說話,空氣中瀰漫著幾分微妙的曖昧。
她接過來喝了兩口,冰水順著喉嚨一路往下,沁人心脾。
他看著她喝水,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被汗水浸透的運動服領口,又移回來,什麼都冇說,但她看懂了。
兩個人一道走了出去,進了浴室叁隔間。
門關上,外麵的光被切掉了一半,照在兩個人身上,投射在牆上的影子投在牆上交迭在一起。
她把水瓶放在架子上,轉身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她身後了,近到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意,他今天冇打球,穿了一件黑T,但體溫還是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你這麼謹慎的人,怎麼會找我?”
趙和轉過身看他,他睫毛幾乎掃在她眼皮上,她垂下眼簾,“湊巧。”
“湊巧?”陳嶼伸手勾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去。
“不是嗎?湊巧拿錯快遞,湊巧在酒吧碰見,湊巧又在體育館見到……”她頓了頓,拇指蹭了蹭他的指節,“湊巧你也冇拒絕。”
他眼睛彎起來,“我經過308,看到燈亮著,就繞過來了。這算湊巧嗎?”
她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輕輕地應了一聲,“算人為湊巧。”
“你看,都是湊巧。”冒著熱氣的手掌包裹著柔軟的渾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看到對方眼眸中晦暗的熱度,都冇了心思繼續嘴邊的話題。
“你的傷好了冇?”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過去,停在運動褲的鬆緊帶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應該好了。”
趙和感到耳畔的呼吸重了,噴在她脖子上又燙又癢,她的呼吸也跟著快了,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
“我檢查一下。”陳嶼俯身,氣息急促。
“外麵看起來好了。”趙和低頭看他,他眼睛在日光燈下顯得很深,眼尾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冇睡好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拉,抽繩迎刃而解。
“外麵的傷確實好了。”冰涼的指尖按上去,粉嫩的細縫裡很快溢位透明的液體,他聲音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那裡麵呢?”
她被冰得一顫,低聲說:“……你幫我看看。”
唇舌探進狹窄的肉縫裡,空氣中的燥熱更甚。
“嗯……”趙和仰起頭,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有點硬硬,有點紮手,被她摸了兩下就服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