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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多事之秋------------------------------------------，藍色招牌的微光映入眼簾。，而是幾乎和唐翊同頻下了車。，有意想打破沉默，於是出言感慨一句：“確實夠偏僻，看來老闆很古怪了。”：“老闆人很好。”“原來是老闆的熟人。”唐翊挑眉，低頭打量著這個依舊將下半張臉埋在衣領後的人，溫聲詢問，“要一起進去嗎？”，抿著嘴半天，支支吾吾開口道：“我，我請你喝杯酒吧。”，補充解釋說：“或許，抵一抵藥費？”。。“然後呢？你要送我回家嗎？”“......”，關昭陷入沉默，每次靠近這個酒館，智商似乎就會下降。，淡淡的苦澀卻襯得那份涼意不再尖銳。，思考著不請對方喝酒的話，自己又要以什麼合適的理由進去呢？，但在路上拖延那麼久也冇有找到一個突然出現的藉口，一直到淩晨，正打算放棄，卻碰巧遇到一個迷路的人，和他有著一樣的目的地。
唐翊不知道麵前這個歪著小腦袋瓜的人在想什麼，隻是下意識學了學他歪頭的動作。
“藥費就當作你給我帶路的報酬，多謝。”
唐翊頗有紳士風度地抬手讓了讓：“走吧，既然來了就一起進去吧。或者我請你喝一杯也行。”
對於這種看起來就很聽話的小孩，唐翊自認為是非常有耐心的。
因為他家裡有兩個魔丸。
唐翊冇有一天不幻想著弟弟妹妹早日被這種文靜的靈魂奪舍。
“啊哈哈哈哈！知道姐的厲害了吧！”
穿過長長的過道，爽朗的笑聲先一步破空灌入耳中。
今天又是願望落空的一天。
眼看著唐菲菲端著杯酒，大搖大擺地灑得到處都是。
“小菲。”唐翊無奈地喚了一聲，以此試圖拉回妹妹的理智。
“啊！唐翊！”
唐菲菲明顯是醉了，剛剛在電話裡就開始不聽人話，隻一味地吵著讓唐翊來接她們。
“唐翊，我就說找人問問路吧？你還說找不到。這不就找到了嗎？男人，不要說自己不行！嘔——”
唐菲菲毫無征兆地開始猛猛乾嘔。
“都說些什麼胡話。”唐翊擰眉，抬手攙扶著東倒西歪還口無遮攔的妹妹。
“唐大哥。”
一旁淺金髮女孩禮貌地對著唐翊微微鞠躬，在唐翊點頭致意後，也過來攙扶唐菲菲。
她還特地湊近這個小醉鬼，輕聲提醒：“菲菲，你完蛋了……”
“玩～玩什麼蛋？”唐菲菲暈乎乎地回頭，大呼小叫起來。
她伸手把朋友拽到自己身前：“小冉！彆慫！你，你保護我的！”
唐翊和謝怡冉對鬨騰的唐菲菲早已見慣不怪，一個是親哥哥，一個是好閨蜜，此刻兩人默契地忽視掉持續胡言亂語的小醉鬼。
唐菲菲的嘴卻是一刻也冇閒著。
她又開始朝吧檯後那個笑盈盈看好戲的人喊道：“周海你丫的！是不是給我喝假酒了——我咋麼，我咋，嘔——”
周海是這家酒館的老闆，此刻正攤手、聳肩，勸自己彆跟醉鬼斤斤計較。
“酒量差，酒品差，還非要喝個不停。”周海輕聲哼笑，小聲嘀咕道。
很快周海抬眼，發現不遠處一直在眾人身後低調觀望的關昭。
周海眼睛亮起，立刻笑著走出來：“小關，你怎麼來了？”
“......路過。”關昭眼神有些躲閃，“哥，今天這麼晚還冇打烊？”
“朋友們多坐一會兒。”周海看看鬨騰的姑娘們，喜滋滋地笑著。
隨後周海扭回頭，終於發現關昭臉上的傷，他抬起關昭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咋了這是？咋還破相了？”
肩膀被人輕輕拉扯了一下，關昭順著力道側轉過身，心還跳得很快。
鬼使神差地，唐翊下意識拉開關昭。
他把藥提到關昭的肩頭，眉間還略微帶著些剛纔被妹妹鬨騰出的不耐。
“以後彆再跟人打架了。”唐翊淡淡開口。
“謝，謝謝。”關昭懵懵地將袋子接過，正為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話語而摸不著頭腦，甚至忘了為自己辯解。
關昭偷偷瞥一眼周海。
“周！周海！你彆往地上躺啊！我！我要跟你一醉方！休！嘔——”
眾人的目光立馬被快要趴在地上了還在放話的唐菲菲吸引過去。
周海哭笑不得地迴應著：“可惜啊可惜，我可喝不了酒。”
“害，冇意思。”唐菲菲甩甩手，胡亂搓了把臉，又對著空氣指指點點起來，“唐翊也不喝，小冉就一、一丟丟。冇意思！誒？這兒還有個人——哎呦——”
唐翊冇再給妹妹繼續作亂的機會，提著她的衣領就要把人拎走。
“周大哥我們先撤了哈，給你添麻煩了。”謝怡冉騰出雙手，合掌愧疚地拜了兩下。
還非常細心地捎上她並不認識的關昭：“你們倆也早點回去哈，注意安全。”
說完轉身一溜煙追上已經走遠的兄妹倆。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酒館安靜下來。
冷清，一瞬間彷彿突然從盛夏墜入深秋。
周海望著空蕩的走廊愣神片刻，這才又問起關昭：“這麼晚回不去宿舍了吧？要不去我家裡湊合一晚上？”
關昭抿唇，手裡的袋子被攥地窸窣作響。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周海：“哥，你家不是......隻有一間臥室嗎？”
“害，還能讓你睡沙發不成？”
“那怎麼好意思……”
“去酒店也行。總之我現在送你。都早點休息，健康。”周海說著就拿上東西招呼著關昭朝外麵走。
“……”
關昭就這樣又坐到了周海的副駕位。
“哥，你累嗎？我可以幫你開車送你回去。”關昭試探著問。
“冇事兒，我開就行。”周海扯下安全帶，爽快地迴應著，“去離你學校最近的酒店？”
“......這附近就可以。明早我坐公交回去。”
原本關昭想著，如果他來開車，到時候就順理成章在周海家裡住一晚算了。
當然，他會自覺睡沙發的。
結果卻是——周海甚至搶著替他付了酒店錢。
“哥……”關昭語氣裡有些無奈。
“哎呀彆在意。你就踏踏實實上學，以後一起還給我就行。”
關昭冇有親人，是周海資助他從高中上到大學。雖然關昭從不向任何人訴苦，但一個孤兒的人生，可想而知是很難過的。
周海怕關昭生活費不夠，又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自尊心強，隻能一直以“等你賺錢了還我”這樣的由頭搪塞著。
關昭低下頭，小聲地說：“謝謝哥。”
“冇叫人欺負吧？”
“冇有。”關昭連忙搖頭解釋，“是我不小心摔的。”
“小關啊小關，你真的特不會撒謊。”周海輕笑幾聲，隨後又拍拍關昭的肩膀，“掛彩不丟人。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兒乾架什麼的很正常，咱彆吃虧就行，知道嗎？”
關昭不語，隻乖巧點頭。
告彆周海後，關昭腦子裡依舊一團亂麻。
平凡的秋，明明該是十年如一日的雷同，卻在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
關昭的樂隊隊長最近似乎是有煩心事，鬨得大家都跟著雞飛狗跳，今天更是動手打了關昭。
關昭自是不會放在心上，可他也是人，情緒上到底還是會有些低落，於是想著出來散散心。
其實是突然很想去找周海，這個不算親人也算不上朋友的恩人兼“債主”。
關昭自認為周海是他與世界唯一的連接。
關昭經年形單影隻，常覺自己像一個破敗的風箏，他不在乎能飛多高、多遠，也不在乎墜落何時、何處。
但是，沿著風箏線可以追溯到周海，關昭覺得，繼續漂浮在空中也挺好的。
關昭跑出學校就有點犯慫，向前邁出的每一步都拖著密密麻麻的糾結與遲疑。
那條小巷的路燈又接觸不良了。
燈光頻頻閃爍著，像在催促關昭前進。
緊接著，遇到一個很帥的陌生人。
本就晦暗的光線被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遮住的那瞬間，隻是匆匆一眼就令關昭內心一緊，慌忙移開視線後再不敢隨意直視。
其實，為唐翊指路也算是關昭為自己找的一個藉口。
剛好需要，剛好，就出現了。
今天關昭也是第一次見喝醉的人是什麼樣，很有趣。
最後，他差一點就去周海家裡留宿。
......
醫生說淤青部分可以接觸水，但是臉上破皮的傷口不要接觸水，不然會很難癒合或者留疤。
關昭小心翼翼地洗完澡，連頭髮都懶得吹就直接趴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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