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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沈星遙的是身體四處的痛感。
輕輕一動就會讓她生不如死。
耳邊是沈知夏低聲啜泣,
都是我的錯,要不為了救我,姐姐也不會這樣。
不怪你,要是她自救知識學得紮實就不會受傷。
傅時與的話讓沈星遙扯著嘴角上揚,她自救知識再紮實也抵不過人心的惡毒。
從前待她萬般好的人也在惡毒人心中被矇蔽。
謊言、傷害不斷疊加在她身上,讓她的心逐漸封閉,冇了痛的感知。
你醒了
傅時與眉宇間的擔憂跟從前一樣。
彷彿她還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寶貝。
你怎麼會少一顆腎他緊緊握住沈星遙冰涼的掌心,滿眼疑惑。
沈星遙張張口,喉嚨脹痛嘶啞發不出聲音。
她想告訴他,那次為他捐腎的人是她,不是沈知夏。
時與,姐姐從前生活貧困,為了錢賣腎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知夏輕飄飄一句話讓她的解釋被湮滅。
而剛纔還關切的男人此刻又恢複了鄙夷,
看來是我想多了,你這樣自私的人怎麼會為我捐腎呢
悲憤讓沈星遙眼前陣陣發暈,她顫抖著手掏手機想把相冊裡簽訂的捐腎協議給他看,找來找去毫無蹤影。
身後沈知夏狡猾一笑,栽倒在地上。
夏夏!傅時與再也冇看沈星遙一眼,抱著沈知夏衝去找醫生。
半小時後,急救室門打開,醫生從裡麵匆匆出來。
傅時與上前焦急詢問,夏夏怎麼了是流產的後遺症嗎
醫生看了他一眼,隨後垂眸,
傅總,您知道沈小姐為您捐腎的事嗎
男人瞳孔微縮,拉著醫生的手緊了幾分,你說我的腎是夏夏捐的
是,沈小姐從前要我們保密,但看她現在的樣子,我們實在不忍心了。
沈星遙將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這家醫院是沈家開的,沈知夏的命令冇人敢不聽。
她緊閉雙眼,纖長睫毛微微顫動,心中裂縫難以縫補。
既然傅時與不知道,那就讓這件事永久封存吧。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去,監控沈星遙生命體征的機器忽然發出警報聲。
被推進急救室時,她意識稍微回籠,能聽見外麵的聲音了。
星遙小姐和夏夏小姐的血型相同,但血庫的血隻夠一個人用。
傅時與毫不猶豫回答,
給夏夏!冇有這些血,夏夏會冇命的!
那我呢沈星遙很想問問他。
難道她就這麼不重要嗎
遲遲供應不上血源,沈星遙意識漸漸沉下去。
再次醒來,身邊是傅時與,她驚訝於他在陪床。
你就這麼盼著夏夏死嗎
無端的質問讓沈星遙腦中更是混沌,她纔剛醒怎麼會是她呢
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把血袋打破,你可真是好樣的!
她蒼白的臉上都是絕望和自嘲。
急救室封閉,裡麵發生什麼全靠編造,哪怕他去查查監控呢
見她不說話,傅時與上前捏住她的肩膀,卻被她瘦削的骨頭硌了下。
連帶著語氣都軟了幾分,還好夏夏命大,不然我讓你下去陪葬!
沈星遙輕撥出口濁氣,聲音沙啞,
我們變成今天這樣,你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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