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奧赫瑪。
瑟希斯與那刻夏,站立於黎明雲崖,聆聽著遠處的爭論聲。
“時光飛逝哪……轉眼間,第十五個門扉時已近在眼前了。待到這場鬧劇結束,汝之魂息也將置上生死的天平。準備好了麼?”瑟希斯向那刻夏提出質問。
那刻夏:“用不著這麼反覆確認”
瑟希斯:“那麼,為何依舊躑躅不前?是如那忌憚人群的毛病又犯了?”
那刻夏嫌棄地回答:“隻是覺得太吵了。那些愚蠢又自負的笨貨,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我的時間。”
“真是不近人情哪。依吾看,汝妄自尊大的程度也不遑多讓呢。”瑟希斯諷刺著那刻夏的所作所為。
“對此,我深表贊同。”那刻夏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
瑟希斯有些意外,““哦?這反應真叫人意外,汝竟然不反駁吾麼?”
“自己是怎麼樣,我難道還不清楚麼?至少比你這位「房客」清楚吧。”那刻夏頭也不回。
等到那刻夏走到辯論場中央的時候,鬼影艾克斯頭往後看了看,“那倆還是打起來了嗎?”
“不清楚,按安排走。”
紫光一閃,一個頭戴王冠,紫色披風,燃燒著紫色火焰的鬼影出現。並迅速消失,附身在那刻夏身上。
那刻夏和瑟希斯沒有察覺,依舊站在觀眾席,看著此時白厄的發言。
發言結束後,來到投票環節。在兩方充滿火藥味的氛圍下雙方投票完畢,來古士看了看,開始宣言“截止目前。「繼續逐火之旅」者與「暫停逐火之旅」者,雙方民意在塔蘭頓的天平上……”
“票數相等,形成了絕佳的平衡。”
“不出意外,隻是逐火之旅距離「中止」最近的一刻。”那刻夏客觀發言。
“現在,輪到您了,阿那刻薩戈拉斯閣下。”來古士示意。
那刻夏:“還有其他人沒投票麼?”
“您是最後一位。慎重思考吧,您的莊嚴一票將打破這場完美的僵局。”
那刻夏:“我早有把握。”
“甚好。”來古士讓開道路,“衷心祝願您為這有悖常理的世界帶來真正的變革。”
凱妮斯喊住那刻夏。朗聲提醒:“別忘了你我共同籌劃的願景,閣下。”
那刻夏沒有回答,直接走到陶罐麵前。
“感謝諸位耐心等待。”那刻夏轉身,看著正在交頭接耳的民眾,朗聲開口道:“我,阿那克薩戈拉斯,謹代表神悟樹庭七賢人與全體學者,投下莊嚴一票。不過為了公平起見。”
“「金織」女士,我會在所有人麵前向你提問——請你告訴我:你確實如白厄所說,無論結果如何,都將扞衛本次大會莊嚴的決議麼?”
一瞬間,許多目光都看向了阿格萊雅。她做出回應:“為公平起見!我不會向你做出任何承諾,以免乾擾你的判斷。”
“嗬。”阿格萊雅剛放下,那刻夏又雙手抱胸,“那感情好,感謝你的肺腑之言!”
白厄心情複雜。
見那刻夏遲遲未投票。公民們發出了友好的聲音。
“這傢夥幹什麼呢?”
“事關重大,給他一點思考時間吧。”
“別擺譜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要我們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凱妮斯更是大聲提醒道:“那刻夏閣下,別忘了……”
那刻夏怒聲回應:“第一,別叫我那刻夏;第二,別打斷我,沉默是金。”
場館再次因為那刻夏暴動。
可他本人卻跟沒被打擾一樣。
“投票啊!還愣著幹嘛?”
“……投……票……”
在沸騰的人聲中,那那夏逐漸安靜。瑟希斯出現發言:“吾不禁在想,是否世間一切磨難都會被汝當做物盡其用的手段。”
那刻夏:“嗬嗬,身體和靈魂一分為二,不就該這麼用麼。”
那刻夏轉身大步向前。
“吾師瑟希斯,亦或是卡呂普索,最後陪我走一遭吧——”
“走,到冥界去——去看看她將如何給你的提問、我的抉擇,帶來完美的證明。”
“隻要,循著潮聲……”
——————
在短短的一瞬間,那刻夏回想完自己和恩師的談論。
“願我們在真理前相會。吾師。”
嘈雜聲再次響起。甚至一個公民直接大喊:“你還在等什麼!快投票——!”
那刻夏冷聲開口,“噓——!”
“都安靜——!”
“看啊,瑟希斯——此刻,在世界的中心,我將寫下最後一步證明——此處距離真理。隻有一步之遙。”
那刻夏有了感應。
轉眼間,他再次來到冥界。
此時鬼影艾克斯將帶著鐵爪的右手放在那刻夏的肩膀上,並指了指前麵。
遐蝶:“老師……你想要的證明,我完成了。”
遐蝶微微側身。
一瞬間,那刻夏回到了現實世界,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切,他開始豁然開朗地哈哈大笑。
“謝謝你,遐蝶!”那刻夏露出滿意的笑容。
抬手丟擲瓦片。
“答案顯而易見,我毫無疑問!”
陶片滾了幾圈。
到了阿格萊雅一方前
“會選擇逐火之旅!”
沒有理會雙方各自的歡喜或者震怒。那刻夏張開雙手,放聲大笑:“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會場的聲音中摻雜著那刻夏的狂笑。
來古士見結果明確,開始宣言:“平衡已被打破。結果已然明朗。刻法勒與塔蘭頓在上,以神禮觀眾之名,我見到——”
來古士正要宣判結果,就被凱妮斯出言攔了下來。
“不,來古士,等等!”
“你瘋了,那刻夏!我會準備好與你相稱的酷刑,而你得用那顆聰明的腦袋好好記住,什麼是背叛的代價!”
那刻夏無所謂:“還記得麼?我說過,這恰恰是我最寶貴的天賦之一。”
凱妮斯:“你不惜演到這份上,就為了幫他們完成愚蠢的逐火之旅?”
那刻夏:“演?錯了,即便生性多疑,我也從來以直誠聞名。是你誤會了,凱妮斯閣下。你不瞭解我,我從不關心你們那可憐的政治遊戲。什麼陣營、立場、無一例外,全是笑話。我的選擇從未變過。隻有我自己,纔是唯一確鑿的真理。”
“凱妮斯閣下。”來古士轉身看向凱妮斯,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懾。“在公民目光的注視下。我們應堅持民主的精神,尊重議會結果,我見到——奧赫瑪已選擇了她的命運。公民大會決定繼續支援逐火之旅。該決議並張貼於紀名英雄牆前,全體公民應知曉城邦的前路。”
凱妮斯正準備向路邊一條發作,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憋出了一個字。
“你……!”
那刻夏雙手抱胸,“看來有人還不盡興啊。也好,不妨讓我來為這場大會再添兩筆吧。來古士閣下,可以麼?”
來古士思考了一下,“有趣。”他隨即轉過身,出言製止了觀眾席上的暴動,“元老們,公民們,請肅靜!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請求向公民大會宣告。還請各位留步,以便聽其宣言。”
之後,那刻夏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在問了幾個公民後,那刻夏說出了自己的結論:“現在,我,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就這樣告訴你們!逐火之旅許諾的一切確鑿無疑:因為預言中刻法勒的半神,哀麗秘謝的白厄——將以他最完整無缺的記憶,將我們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沒錯,身負火種的泰坦即為過去的黃金裔,背負同樣火種的黃金裔正是未來的泰坦——而我們所有人的靈魂,都將在負世的神跡下永存不滅!我承諾,刻法勒庇護下的一切,都必將步入那新生的世界!”
話音落下。全場沸騰,公民議論紛紛。
“什麼……就算到了來世,我們都要對你們頂禮膜拜?”凱妮斯起身,“住口!你這瀆神的狗鼠,休想妖言惑眾!你有什麼根據……”
那刻夏直接不容置疑的打斷:“我說過,別打斷我!”等平復心情後,“但既然你問了,那就回答你吧:我的根據就來自對刻法勒神體的實驗——”
“沒錯,諸君!在凱妮斯與元老院全體的默許授意下,我以煉金之法將自己的靈魂與尊神結合,由此揭示了有關「再創世」的一切!”
“他在說……什麼東西?”
“這…不是天大的褻瀆嗎?”
見目的快要達到了,那刻夏捂住臉,“我,卑劣可恥的瀆神者,應受死刑製裁……而包庇我、縱容我,協助我完成瀆神罪行的元老院。應與我同罪!”
(撒旦默默地點了個贊,並鼓掌。)
凱妮斯發覺不對,剛要開口辯解,輿論已經遏製不住了。
“天吶,連凱妮斯也背叛了奧赫瑪……”
公民們議論紛紛。
終於,凱妮斯不顧地咆哮著:“我對於罪人的所作所為概,概不知情…他的一切罪行皆與元老院無關……!”
“來古士閣下,你身為最高貴的禮儀觀眾,聽到元老院遭受如此汙衊,還打算無動於衷嗎!”
還沒等來古士發話,一個人就從那刻法體內走了出來,民眾看向中央,鬼影艾克斯掃視了一下眾人,從口袋掏出了一台東西,隨著一道螢幕投影,凱妮斯和另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出現。
“你確定這也是金線沒有遍佈的地方?”
“沒錯,閣下,為了我們共同的目的。”
“可以,按照計劃我幫你搗亂,事後你來救人,再栽贓給黃金裔一派,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視訊嘎然而止,凱尼斯已經開始結巴說不出話。
元老院的信用不會再一朝一夕崩潰,但當那次屠殺差點導致聖城毀滅,元老院為幫凶,那麼信任就會快速消失。
周圍的公民看完視訊,聯想到幾日前錯誤外星英雄們的入侵,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凱妮斯,你個***”
“背叛奧赫瑪就夠了,居然還準備毀滅她!”
“不隻是她,那天突然暴動的士兵都是元老院的,都是他們放任那群怪物攻擊的!
“你們幹嘛不死”
“不怕刻法勒降下天罰嗎?”
“你們知不知道那次死了多少人?!!!”
黃金裔那邊同樣也是怒氣衝天,白厄看著凱尼斯,眼中的怒火難以藏住。而阿格萊雅雙手抱胸,看著凱尼斯沒有任何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殺人的目光。
麵對鬼影艾克斯這一助攻,那刻夏點點頭,鬼影艾克斯走上前拍了拍變形魔,“走了,剩下的我們不用參與了。”
此時的來古士,仍舊站立著,看著麵前的鬧劇。就在這時,一處漆黑的空間。
來古時轉身一看,“閣下又回來做做什麼,你已經被我標註成了惡意訪客。如果執意回來。相信我,我們的毀滅相互保證。”
“狗急跳牆啊,居然那麼不歡迎我,我隻是來幫你的。”錯誤複製艾克斯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
“幫我,做什麼?”
“你想加速這一切,而我可以幫你。”
“……我在聽”
“隻要不乾涉他們。就可以正常進行啊,那幾個變數我可以幫你搞定。”
“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隻有一個奢望:給這個宇宙帶來永不停息的恐懼。”
錯誤複製艾克斯說完,從白大褂掏出一個裝著黑泥的瓶子說道:“當然,你不同意我照常做。相信我,我們的毀滅相互保證。隻可惜這個毀滅不隻針對你,更是針對我們腳下的這個*搖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