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開啟了通往第3關的門,看著門後無數的石堆,以及倒在地上血腥的屍體。一股撲鼻的死亡氣息,令遐蝶的嬌軀不禁發抖,而艾克斯有些複雜的看著這一切,用手擋住了天外天神族新生兒的眼睛,又噴了點清新劑。
遐蝶驚嘆道:“如此慘烈……這祭典究竟是為了滿足誰的願望?”
與遐蝶和艾克斯不同,格奈烏斯目光死死地盯著還在遊盪徘徊的泰坦眷屬,毫無情緒地說道“失去目標的野獸,隻是在憑本能追蹤血腥罷了。”
“格奈烏斯殿下。我們已經深入懸鋒城的心臟……該讓你知悉我們的目的了。我們不奢望合作,但求不生衝突。”見時間差不多了,遐蝶開始坦白一行人的目的。
格奈烏斯聽後,沉思了一會兒,“…說吧。”
遐蝶想了想,把目的儘可能合理地說出來:“我們為找到毀滅尼卡多利的的方法而來。我們收到了……一則情報:失去理智的泰坦正在為自己打造不朽的軀體。如果不加以阻止,它會對後世的翁法羅斯形成巨大威脅。”
“哼,威脅……”格奈烏斯聽後毫無波瀾,並轉過身來看著三人:“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女孩。找到泰坦。我們便能各取所需。”
就在氣氛尷尬的時候,星開口詢問:“要和它戰鬥?”
格奈烏斯看向開拓者,隨即他質問道:“我嗅到了恐懼……你膽怯了?”
艾克斯站在兩人中間說道:“那啥,誰都會有點害怕…吧。”
這時,遐蝶看著一旁的士兵屍體說道:“犧牲者的靈魂還在這大廳裡彷徨……無意義的犧牲令他們蒙受冤屈,哀嚎不絕於耳。也許我能從他們那裏聽到些什麼……”
幾人跟上遐蝶,遐蝶對躺倒在地的鬥士屍體低吟道:“現身吧……戰士之魂,我知道你尚未安歇。引導我們吧,讓我們看見你曾看見的,聽到你曾聽到的。”
遐蝶低吟完後,一隻透明的人影從地上站起來,向走廊走去。
見此,格奈烏斯疑惑地問道:“你能喚醒死者?”
遐蝶搖搖頭,解釋道:“不……我能喚來的,隻有還未徹底死去的靈魂。”
幾人跟上透明人影,來到第二個士兵的屍體旁,遐蝶繼續低吟:“未能安眠者……請告訴我們,你聽到了什麼?”
耳畔傳來靈魂的迴響。
“真的不用處理掉嗎?”
“這裏的腐臭……已經令人難以忍受了。”男聲有些厭惡。
“不,你難道沒聽清嗎?”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這是儀式的一部分,是為泰坦奉上的獻祭。”
“繼續迎接挑戰者,讓他們一直戰鬥下去……隻有讓尼卡多利沉醉在戰爭的氣息中,才能壓製它的瘋狂。”
聲音停下後,遐蝶已經說不出話了。
格奈烏斯毫無波瀾地說:“他們在營造一場虛假的戰爭,企圖用這種方式令泰然鎮靜。尼卡多利……它的確已經喪失了意識。”
遐蝶:“看來這種野蠻的方式奏效了,靈魂……它還可以為我們展示更多。”
話剛說完。遐蝶便突然咳嗽幾聲。表情變得虛弱,憔悴。
“你怎麼了?女孩。”格奈烏斯見遐蝶這樣,問道。
遐蝶開口解釋:“引渡靈魂需要耗費精力……但我沒事,閣下。”
“尚未安眠的亡魂……咳,聽到了什麼?”
兩個靈魂浮現。遐蝶與格奈烏斯目光落在兩隻靈魂身上,聆聽他們發言。
“祭典還要持續多久?歐利龐王……他還在拖延什麼?”
“耐心些,計劃尚未完成……封印泰坦的靈魂並非易事。祭司們已經在加班加點……”
“從其他城邦虜來的祭司,誰能保證他們的忠誠?我看還是要殺雞儆猴,哼……”
遐蝶有些震驚:“封印泰坦的靈魂?莫非是利波詩歌中提到的『劍皿』?出自哈托努斯之手的……”
“愚蠢……”格奈烏斯雙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罵道:“現在你們或許能理解這二字的意義。”
星表示不理解:“尼卡多利就這麼任他們擺佈?”
格奈烏斯解釋:“它此刻在與無形之物戰鬥,無暇顧及凡人的愚蠢。”
艾克斯:“可憐的神明,被背刺了。”
“恐懼之人…他們懼怕失去信仰和指引。”
聽到這裏,艾克斯發現了不對勁:“格奈烏斯先生,聽你的話,你似乎對這位泰坦……似乎十分瞭解。”
格奈烏斯無所謂地回答:“或許在我耳邊低語的,正是尼卡多利本尊。”
“彼岸在呼喚……指引我們吧,亡魂。”遐蝶虛弱地跟著亡魂。
一路上,遐蝶精神變得愈加虛弱。
在咳了幾下嗽後,遐蝶繼續往前走,“下一個…堅持到…下一個”
“亡魂…告訴我們……”此次的遐蝶,連低聲吟唱都有些困難,她不斷輕咳好幾聲。
星剛準備上前問道遐蝶,艾克斯已經上前一步,一個手刃直接打到遐蝶後頸,遐蝶應聲倒下,艾克斯一把扶住她,輕聲道:“沒必要。”隨後轉身看向星,“過來搭把手。”
可星沒動,隻是一個勁地指著遐蝶。艾克斯回想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喂,老魔,別睡了。”
隨後艾克斯衣服出現一些粘液。變形魔帶著遐蝶到了一旁後,星吐槽道:“你倒是耍帥了,那我們怎麼知道資訊?”
艾克斯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拿出了一本有點破爛的筆記本。“信不信由你,再給你秀段魔法。”
艾克斯看著筆記,伸出另外一隻手,開始念念有詞。過了一會兒,艾克斯眼睛閃過一絲紫光,隨後拿起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
【參考食堂潑辣醬】
隨後艾克斯的手變成了快閃之星,光速在白紙上寫了寫,隨後給兩人看。“這是我能聽到的那些靈魂的話。”
“聽說了嗎?”
“歐利龐王的謀臣們正在擬定計劃,他們好像打算對奧赫瑪發動總攻。”
“以現在的兵力?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這是長遠的戰略。眼下的第一要務還是完成對神王的「工程」。”
等看完後,艾克斯說道:“襲擊奧赫瑪的計劃,在如此久遠的年代就已有了雛形?真是火速。”
星在一旁吐槽:“始作俑者恐怕早就化成灰了。”
格奈烏斯突然確信地開口:“果真如此。”
“怎麼了,格奈烏斯先生?”
“我早已發現,你們與此地……不,是與這個年代格格不入。而你……”格奈烏斯看著艾克斯,“不是這個世界的……”
“是歐洛尼斯嗎?不……哪怕是它,也沒有如此強大的神力。”
星當機立斷掏出棒球棍,“這下隻能滅口了!”
可結果,換來了艾克斯的一巴掌打到頭上,“滅口個得兒啊,我們不是秧歌!冷靜點。而且,你也沒有惡意,對吧?”
“你沒猜錯……咳……格奈烏斯先生,我們的確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也一樣。”
艾克斯說明瞭情況。聽完之後格奈烏斯情緒不再平穩,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它的瘋狂會延續至千百年後?人的愚蠢所能造成的破壞難以丈量,到頭來,原來我們的目標完全一致。”
艾克斯挑了挑眉,隨後轉過身,“我還可以感受到別的天能,繼續……”艾克斯剛邁出一步,突然咳嗽。
“喂喂,你也別倒下啊!”星說完,艾克斯沒好氣地說:“別咒我,隻是天能有點透支,繼續跟著我走。”隨後三人以及帶著遐蝶的變形魔跟上艾克斯。路上,艾克斯看了一下左手背麵,此時麵板如同乾癟一樣貼緊在手上。
“奇怪,以前用這招時都不會耗那麼多天人的,怎麼這次……?”
推開大門,幾人來到一處正在鍛造的地方,艾克斯走到下一個亡魂的麵前,開始聆聽迴響。過了一會兒,抄到白紙上給兩個人看。
這次看起來是一個英雄,“勇氣。榮耀。堅韌。犧牲。將它的神性分成五份……但任有一瓣缺失。神王啊……你將自己的理智丟棄到了何處。我們會繼續尋找。我們一定會找到……”
這時遐蝶也坐起身,“…咳、咳咳、咳!為被夾在生死之間的靈魂引渡,居然如此痛苦……”隨即感慨道:“要是世上沒有死亡就好了。那樣,它們就不必在此彷徨……我也不必折磨。”
格奈烏斯聽後有些反應。而艾克斯聽到這句話後,背影變得失落。
格奈烏斯看著遐蝶和艾克斯:“…不必聆聽亡者之聲了,現在的資訊已經足夠。懸鋒城人對尼卡多利的靈魂動了手腳,我們隻需要找到他們褻瀆的現場。”
“別倒下——我們還沒到終點。”
“……馬上就好。”遐蝶看著眼前出現的靈魂,“給我幾秒鐘的時間……讓我將這個陌生的靈魂送到溫柔鄉吧。”
“彼岸在呼喚……安心睡去吧,亡魂。”
靈魂開始逐漸透明,最終徹底消散。
“這樣……就可以了。”
遐蝶做完這一切後,有些抱歉的說道:“抱歉,我剛才…有些失態。”
“我理解你的苦楚,女孩。但現在……你必須先把它擱在一邊澆鑄和切割靈魂之地…我們很接近了。祭典期間,恐怕無人曾活著踏足此地。切勿鬆懈。”
然後4人來到了下麵的一個房間,房間裏有一個劍指平台的雕像和另外4個手拿劍的雕像。眾人的眼前還有一隻天譴先鋒。
“是眷屬…當心。”
“鬥士……”看到格奈烏斯的天譴先鋒突然行動:“前進…不允。”
格奈烏斯捏了捏兩手的環節,“失去理智了嗎?可悲的造物,給他個痛快吧。”
“裂分…靈魂……身軀…不滅……!”
天譴先鋒跪倒在地,看起來再起不能。
遐蝶:“…解決掉了嗎?”
格奈烏斯:“不……恐怕沒那麼簡單。”
“裂分…靈魂……”天譴先鋒一直重複。
看著這位眷屬,格奈烏斯平淡開口道:“試驗品……”
“試驗品?”
格奈烏斯解惑道:“那庸王歐利龐,他試圖剝離尼卡多利的神性,並以精心打造的容器永久貯存。如此一來,便能令尼卡多利的身軀不死……但在開始對泰坦的改造之前,他要先用眷屬進行實驗。”
艾克斯:“這倒是實驗標準流程的一環。”
星:“你怎麼這麼清楚?”
“很簡單……”格奈烏斯望向前方的五座雕像。“因為尼卡多利四分五裂的靈魂就被貯存在這些雕像中。我聽見的召喚……就來自於他們。”
“身軀…不滅…...”就在這時,天譴先鋒也重新站起。
遐蝶可有些急切:“終於,我們找到一切的源頭了……我來拖住它吧。對於已經失去理智的眷屬,死亡的氣息就是能令它們沉醉的蜜霜。”
遐蝶剛準備使用能力,天譴先鋒所在的位置開始不斷縮小,最後成了一個類似雪景球的透明球體。
三人轉過頭,句點變回艾克斯,走上前拿起球體說道:“打不死,還不能封印了?我本來是想扔掉太陽裡的。”
見三人還杵在原地,艾克斯說道:“遐蝶和我休息,星和格奈烏斯先生去處理,星,不許有意見,因為你可以回溯。”
星嘆了口氣,跟格奈烏斯去準備。
過了一會兒四座雕像被複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