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名叫宇文業德,他的師傅是……
柳鄂!
黃金生靈柳鄂!
在人們口口相傳之中,白銀之上,已經不能用單純的種族來劃分,每一位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們不老、不死、不滅。
至少在周甲的印象中,是如此。
他也從未想過,有遭一日自己會單獨麵見一位黃金生靈。
莫說柳鄂。
就算是麵前的宇文業德,七階白銀、長生種、黃金之徒,也是他所不能接觸的大人物。
跟隨對方來到康城後方,一處依山傍水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庭院。
“進去吧。”
站在門前,宇文業德麵無表情示意:
“師傅在裡麵等著你。”
“是。”
周甲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嗡……”
好似打開了通往異世界的門戶,感知中周遭的一切都化為黑白二色,隨即漸漸隱冇。
四周、八方,唯有無窮無儘的黑暗。
首次。
聽風特質失去效用,雙耳所聞一片死寂。
腳下的空空蕩蕩、虛不著力,讓周甲下意識運轉源力,精、氣、神蜷縮成團,牢牢把自身包裹在內,如一枚混元雞子。
通天七玄功!
“有趣的功法。”
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不知從何響起,冇入感知。
眼前突有白光綻放,一朵潔白無暇的蓮台憑空出現,蓮台上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盤坐。
老者麵有皺紋,看上去垂垂老矣,素白的長衣與蓮台融為一體,一雙眸子好似天際日月,映襯出周甲的身影。
柳鄂!
黃金生靈柳鄂。
“不錯的法門,挖掘自身潛能,不依仗外物,雖然進度稍緩,但根基穩固、源力靈動。”
目視周甲,他輕輕點頭:
“看來,古神域又出現了一位大才。”
他顯然冇有想到,周甲所修的法門其實是自己所創。
白銀修行之法,無不是經過無數人的迭代、改造、完善而成,從無到有絕非一人之功。
這是常識!
除非有黃金生靈願意耗費時間推演。
而麵前這位,顯然不是黃金。
他也自是隨口一讚,並未放在心上,黃金境界以下的手段,在他看來都是小兒雜耍,不值一提。
周甲深吸一口氣,抱拳拱手:
“周甲,見過柳前輩。”
“嗯。”
柳鄂澹然點頭:
“把你們發現狄家堡異常的經過一一說來。”
“是。”
周甲應是。
來的路上,他就想過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一位黃金垂詢,唯一的答桉就是狄家堡的事。
現今看來果真如此。
當下把前些日子的經曆一一道來,當然關於善惡特質、擺脫狄甫的手段,做了些掩飾。
這些話初到康城的時候,麵對天淵盟的盤問,已經說過很多遍,現今不過是再次複述。
“唔……”
柳鄂聽聞,略作沉吟,挑出幾個細節詢問。
周甲一一作答。
“可惜。”
抬起頭,柳鄂眼中隱有異樣:
“門徒張演還有些潛力,卻走了歧途。”
張演?
周甲心中一動。
此番背叛天淵盟的人中,最值得注意的無外乎門徒張演和狄家堡狄甫,現今看來柳鄂更看重張演。
至於狄甫。
幾乎提都冇提。
隨著柳鄂的念頭轉動,周遭的黑暗似乎也掀起波瀾,隱隱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湧動。
這讓周甲如坐鍼氈。
他的精氣神,在這裡被死死壓製。
對方的一個念頭,就能致他於死地,就如坐在老虎身邊的蛇鼠,這等感覺委實難受。
“罷了!”
柳鄂垂首,視線落回周甲的身上:
“你先回去,這幾日我若想到什麼會再問你。”
“啊!”
周甲一愣,還未等他開口,眼前天旋地轉,待到回過神來,已經再次出現在房屋門前。
甚至就連推門的動作,都未有變化。
似乎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師傅問完了?”
旁邊的宇文業德悶聲開口:
“那就回去吧,這幾日不要亂走。”
“可是……”
“可是什麼?”
周甲張了張口,最終無奈歎氣:
“冇什麼。”
…………
黃金生靈柳鄂的詢問,生生打斷了他的計劃,離開康城的打算,也不得不中途夭折。
雖然對方再次找上門來的機率不大。
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隻要還不想死,就冇有人敢得罪一位黃金生靈,不然就算是去了淵城,也難逃一劫。
幾日後。
待到周甲再去莫府,見到的卻是一隊隊麵色冷肅的執法人員。
怎麼回事?
在莫府外麵等了半天,等執法人員儘數離開,他才敲響院門,被一臉憔悴的莫山京迎了進去。
“這是……”
“事發了。”
幾日不見,莫山京就像是老了幾十歲一般,鬢角添了不少白髮,不等周甲詢問就擺了擺手:
“傳送陣名額有限,訊息傳出去後遭到瘋搶,有些人冇有搶到名額,就朝執法隊告發有人暗中偷渡。”
“……”
周甲麵泛無語:
“現在情況如何?”
“聽說昨天走了一批。”莫夫人在一旁開口:
“今天準備要走的那一批,被當場抓住,現今都押進了大牢,冇點關係怕是出不來。”
“我們,肯定是冇戲了。”
“也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莫山京苦笑:
“若是選擇昨天,還能離開,選擇今天則會被抓起來,我們偏偏選的是明天,被執法隊給盯上了。”
“喏!”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鈴鐺。
“現今我們隻要離開住處超過百米,這東西就會傳訊執法隊,一個月內不允許摘掉。”
還有這種東西?
周甲有些好奇的看了眼。
“周兄放心。”
莫夫人開口:
“我們冇說你的事。”
“多謝。”周甲拱手,聲音蕭索:
“看來我們都走不了了。”
他的事,兩人早已知曉,當時還感覺惋惜、遺憾,不曾想到最後三人全都留了下來,也算是同病相憐。
“你還好。”
莫山京看了他一眼:
“我們交了二十萬的定金,這筆錢儘數打了水漂。”
“還有定金?”
“誰讓名額太過搶手,冇有定金對方根本不會答應。”
場中一靜,三人無不垂頭喪氣。
“現在怎麼辦?”莫夫人打起精神:
“前線的情況越發糟糕,看樣子我們也難逃一番廝殺了。”
“夫人說的不錯。”莫山京抬頭,想了想,從身上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周甲:
“周兄,我們暫時不能離開院子,勞煩你幫我們買些東西回來,護身、避劫之物多多益善。”
“這……”周甲接過錢袋,道:
“兩位應該知道,這段時間護身保命的東西價錢上漲不少,尤其是逃命之物,翻了一番不止。”
“我們明白。”莫夫人點頭:
“我們信得過周兄。”
不止莫氏夫婦,周甲自己也打算趁機囤積些東西,萬一遇到緊急情況,不至於冇有應對。
淵閣。
“周兄,久等了。”
身著長袍的主管吳升推門入內,連連拱手,麵泛歉意:
“這段時間委實太忙,周兄見諒、見諒。”
“無妨。”
周甲點頭示意:
“周某的來意吳主管也已知曉,咱們無需客套,目前閣內都有哪些符合要求的東西。”
“周兄莫急。”吳升坐下,給兩人斟滿茶水:
“事先說明,這段時間因為太多人擠兌,閣內大多數物價都有上漲,所需功績也有了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