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玄龜不知哪個世界的產物,體型龐大,單單龜甲就有百米之長,重更是不知多少噸。
此類存在,皮堅肉糙,硬抗大威力源術也能無傷。
力量更是恐怖。
據趙苦心所言,暴怒的北原玄龜,甚至能生生撞塌一座小山,引得方圓百裡劇烈震顫。
這等生靈若是來到石城……
一番肆虐之下,滿城百姓不知能有幾人倖存。
白銀的強大,
讓人恐怖、可懼!
“龍骨技術的根源,來自於奇人,奇人的身體冇有物種隔離限製,有一門獨特的進化能力。”
“靠吞噬其他生靈的優點,促使自己變的更加完美。”
“你不要小看這個族群,雖然人數不多,但黑鐵等階的強者不少,有些人身上的手段更是詭異。”
趙苦心畢竟是出身皇族,身份貴重,能夠接觸到的東西也遠比身處小琅島的周甲多。
就如奇人,他僅在卷軸上見過描述,具體如何卻不清楚。
“其實,費穆世界的某個神靈也是改造肉身的強者,巫妖、亡靈騎士之類都出自它手。”
“可惜,因做法讓其他神靈不喜,被削去神職,最後受自己創造的生靈反噬,徹底消亡。”
趙苦心連連搖頭,音帶遺憾。
周甲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
“朝廷拿活人做實驗?”
“實驗?”趙苦心雖不理解這兩個字的深意,卻知道大概意思,聞言點頭,麵色淡然:
“不錯。”
“不然你以為諸多功法怎麼創出來的?總要有人先聯絡、驗證,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不止我們,六族、軍方,乃至玄天盟,都會這般做,隻不過有的殘忍有的好一些罷了。”
周甲默然。
種族隔離、血脈排斥、走火入魔……
以龍骨為例,期間涉及到的種種坎坷,都需要一條條人命來填,才能最終創出此法。
殘忍?
確實殘忍。
但似乎也彆無他法。
“不必想那麼多。”
趙苦心慢聲道:
“牢裡無惡不作的死刑犯,身患重疾無藥可救的病人,為了源石自願出賣肉身的武者。”
“這等人,多得是。”
周甲搖了搖頭,壓下心中起伏的念頭,體內源力依照秘法運轉,牽引龍骨飄向左臂。
他最終決定,讓龍骨融入左臂。
蓋因左手拿盾牌,有了龍骨的加持,防禦力也能大增。
至於為何不選右手,是因為融入龍骨的部位,會有些許沉重,可能會影響揮臂的速度。
右手要拿兵器,自然是越快越好,而且也不大可能被人傷到,防禦力再強用處也不大。
其他部位同理。
“呲……”
詭異的血管在靠近皮肉。
隨即悄無聲息散做絲絲縷縷的血霧,朝著手臂內部融去,一股痠麻、刺痛感隨之傳來。
就像是皮肉被無數小刀劃開,往傷口裡塞某名物資。
那種酸爽……
難以言表!
饒是周甲肉身強悍,意誌力不弱,也是忍不住口發悶哼,額頭冒汗,雙手緊緊握起。
而這,隻是開始。
伴隨著龍骨與血肉相融,一股厚重如山的源力從中湧出,極其蠻橫霸道衝向四肢百骸。
排斥反應,隨之發生。
雖然因為有秘法原因,不至於致命,但依舊讓周甲陷入極致的虛弱之中,渾身上下癱軟無力。
耳中,
嗡鳴不絕。
‘反應竟然這麼大?’
他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的自發抵抗,全力運轉秘法,嘗試讓龍骨以更快的速度融入左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周甲的身下,汗水彙聚流淌,身上的氣息也在發生變化。
強大、虛弱同時出現。
這是一種極其奇特的狀態,強大是因為伴隨著龍骨入體,內裡還有一股源力融入肉身。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修為也越來越強。
二關破半、大成、圓滿……
但不同於源星帶來的源力,自龍骨湧入的源力,蠻橫霸道,必須以秘法煉就纔可消化。
這導致他修為雖然增加,實力卻銳減。
再加上排斥反應,更是難熬。
“轟!”
“彭!”
“哢嚓……”
各種異響自洞外傳來,也讓周甲眉頭一皺,微微抬頭。
不知何時。
一群人衝入這處血藤樓駐地,而且來人顯然手段不弱,竟能突破重重防禦,來到附近。
“啊!”
慘叫聲響起。
有來人,也有血藤樓的人,距離閃動也越來越近。
周甲側首,若有所思看向趙苦心。
“彆看我。”
趙苦心搖頭:
“不是我的人,正氣堂也冇那麼大本事。”
周甲眼神閃動,長吐一口濁氣,手腕一抖,纏在腰間的軟劍錚然筆直,劍意遙指洞口。
他雖虛弱,解決幾位黑鐵依舊問題不大。
而且。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修為、實力也會慢慢恢複,看情況怕是能直接破開神煌訣第三關。
“呼……”
一股勁風衝入山洞,勁風裹挾著塵土、落葉、碎石,遮蔽視線,浩浩蕩蕩席捲一切。
“錚!”
劍聲長吟。
周甲挺身出劍,漆黑、肅殺的劍氣呼嘯而出,正中來襲勁氣核心,與一物撞在一起。
“叮……”
金鐵交擊聲響起。
周甲麵色微變,劍法隨即變換,幾十道詭異劍光乍現,以驚人的速度掠向來人。
“叮叮噹噹……”
碰撞聲如雨打芭蕉,延綿不斷,來人被劍氣阻住腳步,周甲也踉蹌後退,才止住身形。
“蘇惡!”
“血藤樓樓主。”
蘇惡掃眼全場,陰陰一笑:
“我們又見麵了,閣下竟還想著救這正氣堂的罪人,難不成忘了我們的交易?”
“自不敢忘。”周甲眯眼,身軀後撤:
“人現在就交給你。”
“不必了。”蘇惡扭動脖頸,目泛殺機:
“我們要的是屍體,郡主要的是殺人凶手,樓主好事做到底,不妨捨身成全了我等。”
他依仗自己黑鐵中期修為,生生衝破攔截,先行一步進入洞穴,眼前就是這樣的場景。
念頭一轉,已有抉擇。
從剛纔交手的情況看,血藤樓樓主的情況很明顯不對勁,有氣無力,怕是身受重傷。
如此一來……
一起解決豈非更好?
“唰!”
有了決定,蘇惡也不遲疑,雙手一抖,屈指輕彈,一道寒冰指勁當空劃過一道白線筆直射來。
冰魄劍指!
十指連彈,霎時間百餘道劍指勁氣籠罩而來。
周甲眯眼,陰殺奪命劍瘋狂顫抖,劍氣如環迎向來襲攻勢。
“劈裡啪啦……”
“轟!”
寒氣奔湧,周遭山石也結出冰霜,地麵上的趙苦心更是瑟瑟發抖,眼眉毛髮凝成寒霜。
周甲口吐一步,口發悶哼。
他現在能夠發揮的修為,僅有一關左右,難免有些吃力。
“果然。”
蘇惡眼神挑動:
“你受傷了!”
而且傷勢還不輕!
“死!”
一聲低喝,他再次屈指連彈,劍指彙聚,好似一根根凝聚成型的冰錐,裹挾巨力刺來。
“轟!”
冰錐撞入一層罡勁,反震之力盪漾,然後轟然碎裂。
四相盾震!
“嗬……”
周甲單手持盾,無奈歎氣:
“冇有辦法。”
搖了搖頭,他收起手中軟劍,手腕再次輕晃,重達數百斤的雙刃斧,赫然出現在掌中。
絲絲縷縷電光,自斧刃浮現。
一股狂暴、凶猛、淩厲之意自周甲身上浮現,無形的氣浪席捲周遭,雷光隨之越來越盛。
奔雷!
無聲的轟鳴,在虛空迴盪。
雷霆生生不息,周而複始,淩然之意隻是遙遙指向蘇惡,就讓他麵色一白,心生惴惴。
而神情,更是遍佈愕然。
一手握斧一手持盾,這等形象在石城可謂獨一份。
還有那雷光。
“雷斧……”
“周甲?”
“這……怎麼可能!”
“我就知道!”這時,又有一道人影衝入洞穴,待看清場中情況,先是一愣隨即麵泛狂喜:
“周甲,原來血藤樓樓主也是你,你一直都在隱藏修為實力,也是你殺死的雪莉吧!”
“我就知道!”
“就是你!”
牛岩表情激動,渾身亂顫。
他從一開始就感覺周甲有問題,懷疑雪莉的死與之有關,但一直冇有證據,也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援,被人誤解。
甚至有不少人,隱晦提出他太過多疑。
有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曾反思,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而今。
一股莫名的狂喜,在他心頭瀰漫。
“我冇有猜錯!”
牛岩雙目圓瞪:
“就是你殺了雪莉,姓周的,你藏的夠深,周甲這個名字、身份,怕也是用來遮人耳目的吧?”
“是又如何。”周甲乾脆收起泣血鬼麵,神情冷漠:
“不是,又如何。”
“不錯。”蘇惡眯眼:
“不論是不是,今天你都必死無疑!”
冰封天地!
劍指一豎,一股極致寒意湧現,偌大洞穴好似瞬間陷入寒冬,山石表層儘數被寒霜覆蓋。
一縷縷無形殺機,更是纏向周甲。
“嗬……”
周甲輕嗬,皮肉微微顫動,一縷縷電光自體內湧現,崩散來襲勁氣,同時斧刃一晃。
暴力!
“轟!”
好似九天之上的神靈揮動兵刃,雷霆撕裂虛空,雷光當空交錯、碰撞,出現在蘇惡麵前。
“好小子!”
蘇惡眼眶跳動,心中突生警兆,來不及多想,雙手虛按,循著玄妙掌勁在身前覆蓋層層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