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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我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大街小巷都找遍了,卻始終冇有我的訊息。
徐婉經常給他打電話,他剛開始還會敷衍幾句,後麵開始對她發起脾氣,指責她逼的太緊。
他想起我的體貼,愈發覺得後悔。
而此時的我,已經住進了父母在法國的小窩。
客廳裡的茶幾上擺滿了我愛吃的零食,連最愛的辣條都整整齊齊碼了一排。
媽媽絮絮叨叨地細數附近的中餐館,說街角有我最愛的麪包房,說社區裡有箇中文讀書會。
我捧著溫熱的茶杯,聽她說著這些瑣碎的日常,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
傍晚時分,爸爸繫上圍裙要給我做紅燒肉。
他手忙腳亂地翻找調料,嘴裡嘟囔著要做我愛吃的甜口。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被油煙嗆得直皺眉,突然笑出了聲。
這場景一片混亂,卻比過去幾年在許辰家的任何一頓晚餐都要溫暖。
夜裡躺在客房柔軟的床上,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不時傳來幾句零星的法語,遠處的燈光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換了手機卡後再冇有那些吵人的鈴聲。
我知道,此刻的許辰或許正瘋狂撥打我的電話,在那棟空蕩蕩的彆墅裡翻找我的蹤跡,但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新鮮。
陌生的街道、不同的文化,讓我暫時忘卻了過去的傷痛,我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生活。
我報名參加了語言課程,努力學習當地的語言,還報了一些興趣班,學習繪畫和烹飪。
烹飪課上,我努力揉著發酵得不太好,有點發硬的麪糰,額角沁出薄汗。
“需要幫忙嗎?”一個帶著笑意的中文男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轉身,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色連帽衫的年輕男人。他對我笑著,眉眼彎彎,嘴角有顆虎牙:“聽你嘟囔中文,就知道你也是國人。”
他叫顧修遠,來巴黎讀研。
下課之後,他主動提出順路送我去公寓。
路上,他像個當地人,指著車窗外的地標建築跟我介紹:“這是凱旋門,晚上燈光亮起來很好看;前麵那條河就是塞納河,週末很多人在河邊野餐。”
他的聲音很好聽,平穩溫和,讓我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我們聊了很多,他聽說我重吃,向我推薦了附近好吃的餐館。
下車前,他找了張紙條,寫上好看的鋼筆字:“這是附近超市和中餐館的地址,你剛來,可能會不太習慣這邊的飲食。”
我道了謝,轉身上樓。
踩在最後一階台階上時,我才聽到汽車引擎聲遠去。
我愣了下,心裡悄然湧上暖流。
第二天去語言學校報到,我又看到了顧修遠。
他朝我揮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看來以後又可以一起了。”
課堂上,老師語速很快,我聽得雲裡霧裡,筆記也記得斷斷續續。
課間休息時,顧修遠把他的筆記本推過來:“你看我的吧,重點都標出來了。”
漸漸地,我們形成了默契。
每天早上,我們會在公寓樓下的麪包店碰頭,買兩個抹茶可頌當早餐。
顧修遠會耐心教我用法語和店員交流,糾正我的發音。
有一次,我混淆了詞彙,鬨了笑話,他笑得前仰後合,卻還是認真地幫我記住正確說法。
週末,顧修遠就帶我去探索巴黎的大街小巷。
在塞納河畔,我們坐在長椅上,看著夕陽把河水染成橘色,聽他講著自己來巴黎後的故事。
“其實一開始我也很不適應,”他望著遠處的遊船說,“但慢慢發現,這座城市有它獨特的魅力。”
他說著說著,勾唇淺笑起來。
我看著他被霞光染紅的側臉,自己的臉也被染得火紅。
送我回家時,路過一家花店。顧修遠讓我在車上等著,進去買了一支白玫瑰遞到我手裡。
我聞著清麗的花香,聽到他在我耳邊低語:“pourceuxinturaux,décisifsetivontdel’avant”(送給勇敢的,果斷的,大步向前走的人。)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抿唇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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