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作廢重寫,就是逆天改命,會破了雅雅的保研運的。”
“萬一到時候因為重寫了簽紙,導致保研出了什麼岔子,這責任誰擔得起?”
此話一出。
宿舍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張雅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這種極度自私又渴望上位的人,最聽不得“保研出岔子”這種詛咒。
王丹也僵住了。
規矩是她定的,玄學是她搞的。
現在如果她強行作廢重寫,萬一張雅真的保研失敗,這個大鍋必定要扣在她頭上。
“那那怎麼辦?”李萌乾巴巴地問。
“吹乾不就行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極其自然地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
“隻要吹乾,簽紙不爛,天意就還在。”
說完,我根本不給她們思考的時間。
直接插上電源,開到最大熱風擋。
對著那四個吸滿糖水的紙團狂吹。
水分被迅速蒸發。
高濃度的糖分在高溫下迅速結晶、硬化。
短短兩分鐘。
原本濕軟的紙團,變成了一個個堅硬,粗糙,裹著糖霜的“紙塊”。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重新放進玻璃罐裡。
“好了。”
我乖巧地退後一步。
“丹丹,天意冇變,咱們繼續吧。”
王丹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死死盯著罐子裡的四個紙團。
現在,不管是普通內頁,還是那塊加厚的封底紙板。
表麵全都是硬邦邦,粗糙不堪的糖結晶。
硬度和觸感,變得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樣。
所謂的“一捏就知道”,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張雅的呼吸變得極度急促。
她猛地轉頭看向王丹,眼神裡滿是求助和慌亂。
王丹避開了她的視線,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怎麼都不說話了?”
我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們。
“是不是該抽了?”
“不是說早點定下來,雅雅還要去圖書館複習嗎?”
“老規矩,按床位號來。”
我主動充當了主持人的角色。
“一號床丹丹,你先請吧。”
4
王丹站在桌前,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平時那個頤指氣使的寢室長,此刻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顫。
“怎麼了丹丹?你不是說抽中就是奉獻嗎?”
我輕聲細語地催促,字字句句都在用她的矛戳她的盾。
“還是說,你突然不想團結了?”
王丹咬了咬牙,臉頰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她現在被架在道德製高點上下不來。
隻能硬著頭皮,把手伸進玻璃罐。
手指碰到紙團的那一瞬間。
她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全是硬的。
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個是那張硬紙板。
她在罐子裡來回撥弄了足足半分鐘。
“丹丹,你摸金校尉呢?”
李萌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
“趕緊隨便拿一個啊,磨嘰什麼。”
王丹惡狠狠地瞪了李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