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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哥哥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看著警察身上筆挺的製服，往後退了半步。
“是......我是她哥。怎麼了？”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遞過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我們在郊區的廢棄排水溝裡，打撈起一具無名女屍。”
“經過DNA庫比對，是沈月本人。”
警察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請跟我們去一趟局裡，確認一下遺體。”
“啪！”
媽媽手裡的手機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視頻通話裡，妹妹還在問：“媽？怎麼了？”
“不可能。”
哥哥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警察的手。
“你們搞錯了！她身上有錢，她肯定在哪個網吧或者酒店待著！”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嚇唬我們！她以前又不是冇裝過病！”
警察皺起眉頭，語氣嚴厲：
“是不是嚇唬你們，去看了就知道。走吧。”
停屍間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直衝腦門。
媽媽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全靠哥哥死死攙扶著。
法醫走到停屍台前，手放在了白布的邊緣。
“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死者生前遭受過嚴重的鈍器毆打，加上在水裡泡了三天，麵部已經高度**變形。”
“唰......”
白布被猛地掀開。
哥哥隻看了一眼，突然捂住嘴，轉身衝到牆角劇烈地乾嘔起來。
媽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台子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屍體除了腫脹不堪外，還佈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手指的指甲全部外翻脫落，手腕上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紫黑色的深溝。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人，像是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爛肉。
“不......這不是月月。”
媽媽像瘋了一樣，指著屍體對警察拚命搖頭。
“你們看！這根本不是我女兒！”
“我女兒手指很纖細的！她最怕疼了，打個針都要哭半天！”
“這個死人這麼醜，怎麼可能是我的月月！”
媽媽一邊笑一邊後退，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
“你們就是串通好了來騙我的對不對？沈月給了你們多少錢？”
法醫冇有說話，轉身拿起旁邊的一個證物盤。
“這是從死者衣服最內層，找到的東西。”
盤子裡，放著那個被水泡爛的小本子。
法醫翻開本子最前麵的一頁。
上麵的字跡經過技術手段複原，看起來清晰可辨。
【媽媽不喜歡聽我說話，我要閉嘴。】
【哥哥不希望我存在，儘量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停屍間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媽媽粗重的喘息聲。
哥哥慘白著臉，顫抖著走到台子前。
他盯著那兩行字，那是他妹妹一筆一劃寫下的“規矩”。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伸出手，掀開了屍體被水泡得發白的衣襬。
在死者後腰的位置。
有一塊月牙形的小紅痣。
哥哥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那是我從胎裡帶出來的。
全世界，隻有他和小時候給我洗澡的媽媽知道。
“撲通！”
媽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月月......”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的嘶吼，手腳並用地朝停屍台爬過去。
“不！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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