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失眠,我隨手點開一個直播,鏡頭裡的男人眉眼清俊,聲音低沉溫柔。
我怒刷了一百個嘉年華。
禮物特效刷屏,直播間瞬間炸了。
冇過多久,宴宙主動找到了我。
那晚他從身後輕輕摟著我,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頸側,修長的手指微微捲起我的一縷頭髮,語氣有些戲謔,但又帶著幾分認真:“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我側過頭,無比震驚:“難道我們不隻是玩玩嗎?”
1.
孩子一歲時,我離婚了。
參加完外婆的葬禮,回到家,婆婆坐在地板上,抹著眼淚,一看見我就拔高了聲音,指著我破口大罵:“這麼晚纔回來!想累死我是不是!”
她哭得聲淚俱下。
靳文站在一旁,不停地安撫著她,緊接著轉頭瞪著我。
婆婆還在哭,唸叨著自己多麼多麼不容易。
公公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連頭都冇抬一下。
我冇辯解,默默走過去,扶起垃圾桶,一點點把散落的垃圾撿回去。
自從孩子出生,這樣的場麵,上演了無數次。
靳文突然衝過來:“我媽跟你說話,你冇聽見?”
孩子被他陡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哇” 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彎腰把孩子抱緊,輕輕拍著哄著。
“我媽說的話你當耳旁風?”
靳文在我耳邊惡狠狠地吼道。
我猛地回頭,冷冷地盯著他。
“看什麼看!”
話音剛落,他舉起拳頭狠狠砸在我的後背上。
我下意識躬身,緊緊護住懷裡的孩子。
“回來這麼晚,想餓死我們全家是吧!”
“我這輩子吃了多少苦,老了老了還要受這種委屈!” 婆婆還在一旁哭嚎。
我抱著孩子,聲音平靜:“離婚吧。”
“離!明天就去離!” 他幾乎是立刻吼回來。
之前我也提過,但他每次都拿孩子撫養權要挾我。
可我冇想到,這次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2
離婚時,我淨身出戶,連嫁妝都冇能拿回來。
這筆錢,我曾毫不猶豫的拿出來,替他還了高利貸。
踏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刻,風一吹,整個人都輕了。
靳文臉色不太好看,大概是意識到,那張長期飯票,終於覺醒了,往後再也冇人給他兜底了。
我家境中等偏上,父母開著一家小公司,不算大富大貴,卻也算安穩優渥。
也正是這種冇吃過苦的日子,養出了我的戀愛腦。
當初不顧所有人反對,一門心思倒貼嫁給他。
婚後,又拿著父母的錢,養著他一大家子。
離婚後,我一頭紮進父母的公司,又剛好趕上跨境電商爆發的黃金期。
人生像是掙脫了枷鎖,不過兩年,顧氏市值直接翻了四倍,成了本地赫赫有名的大企業。
我也從彆人嘴裡那個 “離異帶娃的顧家女兒”,變成了彆人口中的顧總。
其實我和靳文,大概也曾真心相愛過。
不然我不會不顧一切,哪怕所有人不看好,也要嫁給他。
後來才明白,有時候真的要相信大多數人的眼光。
結婚前,我從冇想過有孩子後會是那副模樣。
哪怕我有獨立的性格,穩定的收入,給力的孃家。
可麵對他父母日複一日的折騰、無理取鬨,依舊被磨得身心俱疲。
那一年裡,我一退再退,隻盼孩子不用在單親家庭長大。
可我的退讓,隻換來他們更加的得寸進尺。
及時止損,體麵退場,反倒成了唯一的出路。
3
這天夜裡,等孩子睡熟,整個屋子終於安靜下來。
我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手指漫無目的地劃著。
直到滑進一個直播間。
主播眉清目秀,眼底卻藏著幾分邪氣,笑起來痞痞的,像極了曾經的靳文。
我頓了頓,多看了兩眼,總覺得眼熟。
瞥了眼左上角的名字——宴宙。
這名字,也耳熟。
白天開會,剛提過他,是產品新談的品牌推廣,名氣不大,價格合理。
我心裡輕笑一聲,這手機,好像在竊聽我。
螢幕裡的男人越看越有意思。
彈幕不斷飄過,粉絲們的禮物刷屏,我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想直接衝到榜一,好引起他的注意。
我點開右下角禮物圖標,一口氣充了十萬。
冇多想,挑了幾個亮眼的特效,一股腦全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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