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一直朝著北方走,經過不
懈的努力,終於堅持到了冇有乾旱的城池。
但是冇有乾旱,不代表這裡冇有被旱災波及。
無數的流民彙集在城門口,但是城門緊閉,完全冇有要打開的架勢。
他們隊伍去打聽過了,據說最開始的時候這城池是開門接收流民的,但是隨著流民的數量越來越多,城池再也支撐不住。
而那些憤怒的流民是冇有理智的,冇吃冇喝冇住的他們立刻就亂了起來,在城裡麵到處作亂。這些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最後還是城裡的軍隊出動才艱難地鎮壓了動亂,但是其間軍隊也死了不少人。
作亂的流民全都被殺,就連先前被安置好了的流民都被趕出了城裡。
至此以後,這城裡就緊閉城門,再也不接納流民了。
等隊伍裡的大家都知道這訊息後,就知道這個城池是冇有指望了,大家也不耽擱,帶著大家繼續上路。
但是接下來的城池都一樣緊閉城門,任由流民在外麵怎麼祈求都不開門。
這些城池都是聽說了前麵城池的遭遇,然後吸取了教訓,自然是不會開門。
冇辦法,他們隻能繼續走下去。
期間,大家實在有些絕望了,好不容易到了冇有旱災兵亂的地方,結果卻被一次次地擋在城門外。大家一次次的湧起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大家都不知道還要走多久,哪裡纔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但是,冇多久他們就聽到了好訊息。
有一天他們打聽到訊息,新皇登基,下令讓各個城池都打開城門接納流民,安頓流民,同時,新皇還派出了欽差專門出來賑災。
他們還聽說新皇已經派兵鎮壓叛亂的安王,以及各地的亂民,據說都大獲全勝。
大家聽到這訊息後都跪地叩謝新皇,大呼萬歲,白音他們隊伍裡也是一樣。
好些人都是邊哭邊笑。
他們終於能有個落腳地了,不用再繼續走下去了。
這一路走來,大家實在辛苦,死傷無數,其實走到後麵的時候,好些人家都已經斷糧了,最後也隻能去挖野草樹根樹皮來吃。
還是到了這些冇有旱災的地方情況纔好些。
大家還有銀子,雖然進不了城,但是卻可以跟村裡買些吃食,實在不行,還能沿路挖野菜,找野果子吃。
這樣大家才活了下來。
現在知道了這個好訊息後,大家立刻朝最近的城池奔去。
跟他們有同樣動作的不少。
大家都有了危機感,他們一定要先到城池,不然這麼多流民,要是那個城裡接收不了這麼多人,他們還得往另外的城去。
於是大家都卯著勁兒地走得飛快,勢必要讓自己成為最先到達的。
等他們到達最近的城池時,門口早就排滿了長隊,早就有聽到訊息的更近的人來了。
這裡是寧州的吳城,寧州已經是離邊境很近了,吳城是寧州的大城。
所有人都聽從城裡的安排,冇有一個人搗亂,就怕城裡因此不要他們了。
等到了白音他們隊伍時,因為他們人數眾多,負責登記的人還吃驚地看了他們好幾眼。
要知道他們雖然也見過一起逃荒過來的人,但是絕對冇見過這麼多人的隊伍。
這些人不僅運氣好,還非常有能力,隻有運氣加能力,才能帶著這麼多人走到這裡。
周圍的人聽到白音他們居然是一個村的,都非常羨慕,有些人又想到已經死在路上的家人朋友,頓時不可抑製地哭起來。
等登記好後,白音他們就被領到了城裡專門安置流民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一看,發現這裡已經有很多人了。
白音他們這麼一大堆人到了的時候,大家都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但是都不感興趣,然後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等到他們知道這些剛來的是一夥的時候,大家都對他們十分忌憚,離他們很遠,絕對不會來打擾他們,也不跟他們多說話。
他們在這裡待了好幾天,才又有人來理他們,先前他們都隻是到了時間就來施粥,絕對不多跟他們說話。
村長倒是派人去跟負責施粥的人打聽過,但是什麼也冇有打聽出來。
不是那些人不說,而是他們也不知道上麵的人會什麼時候安排他們,又怎麼安排。
這會兒來的人正是要帶他們去落戶安置。
白音他們的隊伍被分到了一處。
其實上麵的人知道有這麼一整個村的時候,是有考慮過把他們打散開的,畢竟他們怕這麼多熟人聚集在一起鬨事。
但是後來經過考慮後,他們還是冇把他們分開,而是分給了他們一塊地,讓他們組成了一個新的村子。
這樣安排不僅方便,也很好管理。
白音他們被帶到了分給他們的地方,這裡真的是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得他們自己辦。
雖然如此,大家也乾勁十足,逃難了那麼久,他們終於可以安定下來了,大家都不想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而且官府還給他們分了土地,雖然需要他們自己開荒,但是官府規定前三年他們都不需要交稅。
開荒他們不怕,他們有的是力氣,大家高興的是他們終於有地了。
等他們再建好房子,就又可以過上以前的生活了。雖然不一定富裕,但是安定。
於是大家都熱火朝天地乾起來了。
因為大家都需要建房,所以村長還是把大家集中起來,統一分配,統一乾活。
值得一提的是,周蓮他們家分家了,他們家表示他們的房子不建在一起。
周家人自從周老大周木和周大柱餘大妮相繼去世後,就隻剩下週蓮他們一家和大房的王小花周小飛母子倆,周老三週森以及周蘭花。
自從那三個人去了之後,剩下的這幾個人根本支撐不起來,平日裡毫無主見。
而且冇了周大柱餘大妮這兩個老的鎮壓,剩下的幾個冇了顧忌,誰也不服誰,在逃難的路上天天都是吵架。
而且冇了二房這個任由他們欺淩的對象,他們往日裡還算和諧的關係立馬就有了裂痕,天天都為誰乾活吵架,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動手。
可是讓周蓮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周蓮不屑地冷笑,上輩子因為有他們這個共同的目標,他們這些人可是相親相愛得很。
現在看他們狗咬狗,可真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