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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隻濕潤的黑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幾口。\\n\\n這隻大黃狗半眯著眼抬著嘴筒子邊嗅邊往前走,一股香味兒吸引著它,走了兩步,鼻子碰到了一隻竹編的框子,越過竹筐,終於找到了香味兒的來源。\\n\\n原來框子裡窩著一隻雁子,脖子上掛了一條紅綢,腳蹼也用紅綢繫住,正蹲在裡麵眨著眼睛,大黃狗實在是抵受不住著雁的香味兒,試探著張開嘴要咬雁脖子。\\n\\n旁邊一隻手便在大黃狗的頭頂來了一巴掌,大黃狗縮著脖子眯著眼躲開了。\\n\\n“你這小饞貨,這是你家主人納采的雁子,你若是吃了,你家主人可就冇媳婦兒了。”\\n\\n大黃狗向旁邊躲了躲,委屈巴巴的低著頭,然後像是突然聞到了什麼彆的味道,一下子定住了,向前走了幾步,順著青苔的石路嗅到了黑漆的門板上。\\n\\n“汪!”黃狗向門裡麵叫了一聲,隨即呲起了牙,門縫子裡有一滴濃稠的鮮血粘在門檻上,狗鼻子靈敏,它意識到了危險。\\n\\n“來了來了。”\\n\\n旁邊綠藤垂繞的小巷裡鑽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麻布包髻,穿著一身鬆綠裙子,腰上還繫著紅綢,一臉喜氣地拿著鑰匙來到了大門前。\\n\\n這黑色的大門上麵掛著“李氏織錦莊”的匾額,既是店麵,也是住家。\\n\\n婦人走過來,邊卸鎖邊說道:“你說這兩個主家,自己跑去談生意,納采這麼大的事情卻叫咱們兩個交接,我在成都府活了三十多年,還冇見過這麼稀奇的事兒。”\\n\\n“兩個主家都是苦過來的,成婚不過是走個過場,四月錦市最繁盛,他們兩個此刻怕正在跟開封的商販談生意呢,多掙些家業,往後過日子也更舒心。”\\n\\n婦人打開了門,眼神從雁子身上笑眯眯地轉向門內,眼神突地一變。\\n\\n大門向內打開,院裡鋪著磚石,磚石上到處散落著蜀錦,地毯一樣鋪在地麵上,蜀錦上滿是噴濺的血跡,猶如開著無數花朵,一直延伸向對麵織機坊的大門裡麵。\\n\\n黃狗呲起了牙。\\n\\n兩個婦人愣在了原地,好片刻才戰戰兢兢走進了院子裡,打開了織機坊的門,兩雙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情形,頓時心臟漏了一拍,尖叫了起來。\\n\\n陽光漏過桑樹葉子射進坊內,正對麵的蜀錦織機上,原本織了半匹的布麵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張新鮮的人皮,皮膚滑膩,還冇有失去水分,陽光將皮膚照的透明,上麵粘連的鮮血斑斑乾枯。人皮如同織布一樣被絲線繃平了鋪在架子上,邊緣處用絲線縫住、繃緊,人頭還連在脖子上,倒垂下來,被頭髮蓋住,看不清死的是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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