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皇上竟對軍事如此瞭解。他謹慎問道:“陛下之意是……?”
林木森微微一笑,道:“朕近日研習兵書,略有所得。老帥以為,若我軍在此處增設騎兵遊哨,再以烽火傳訊,可否提前預警?”
種師道思索片刻,眼中漸漸浮現讚許之色:“陛下此策甚妙!如此一來,敵軍動向儘在掌握,我軍可提前設伏。”
林木森滿意地點頭,繼續道:“此外,朕還欲改革軍製,增設火器營,以強弓硬弩配合火藥,增強守城戰力。”
種師道聞言,神色一震:“火藥?陛下是說……霹靂炮?”
“不錯,”林木森目光炯炯,“金兵騎兵凶猛,若我軍能以火器震懾,必能挫其銳氣。”
種師道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陛下雄才大略,臣佩服!隻是……”他略顯遲疑,“火器雖強,但製作不易,且需熟練操練,否則易傷己軍。”
林木森笑道:“老帥所慮極是。此事不急,可先在邊關小規模試行,待成效顯著,再推廣全軍。”
種師道這才放下心來,鄭重道:“臣定當全力配合陛下,整軍備戰!”
林木森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道:“種帥,朕還有一事相托。”
“陛下請講。”
“朕欲會一會李乾順,”林木森目光深邃,“此人雖對金國稱臣納貢,但未必甘願受金國驅使。若能離間夏金之盟,或可為我大宋爭取喘息之機。”
種師道神色凝重:“陛下是想……親自與李乾順密談?”
“不錯,”林木森點頭,“但此事需秘密進行,不可走漏風聲。”
種師道沉思片刻,道:“臣可安排心腹前往西夏,以商隊之名,暗中聯絡李乾順。隻是……”他略顯擔憂,“陛下乃萬金之軀,若親赴險地,恐有不測。”
林木森淡然一笑:“無妨,朕自有分寸。”
種師道見他心意已決,隻得拱手道:“臣遵旨。”
林木森走出大帳,夜風拂麵,帶著邊關特有的肅殺之氣。李師師早已在帳外等候,見他出來,款步上前,輕聲道:“陛下商議完了?”
林木森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低聲道:“師師,過幾日,朕要去見一個人。”
李師師微微抬眸:“誰?”
“西夏國王,李乾順。”
李師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隻是輕輕握緊了他的手:“陛下……萬事小心。”
上京會寧府,金國皇宮。
完顏宗望單膝跪地,鎧甲未卸,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戰場歸來的肅殺之氣。
金國皇帝完顏晟端坐於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這位剛剛從南國戰場歸來的大將。
“臣侄無能,未能攻破汴京,請陛下責罰!”完顏宗望沉聲道。
完顏晟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勝敗乃兵家常事,翰魯補不必自責。倒是你信中所言,南帝性情大變,朕甚是好奇。”
完顏宗望起身,眉頭緊鎖:“陛下,此次攻宋,臣本以為可一鼓作氣拿下汴京,誰知那南帝竟親自登城督戰,甚至……”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甚至親自率軍衝鋒,衝在了最前!”
完顏晟眉頭一挑,顯然對這個訊息也感到震驚。他伸手從案幾上取出一封信,正是完顏宗望此前派人快馬送回的金國密報。
“你在信中說,南帝像是變了一個人。”完顏晟緩緩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麵的字句,“朕已派心腹潛入汴京,暗中查探此事,也給了秦檜密旨,隻是......尚需時日。”
完顏宗望點頭:“陛下明鑒,臣與南帝交手多年,此人向來怯懦,隻知享樂,何曾有過如此膽魄?此次守城,他不僅指揮若定,更屢出奇謀,我軍數次強攻皆被其化解。”
完顏晟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有趣,一個沉迷書畫、貪生怕死的皇帝,竟能一夜之間變成悍不畏死的猛將?”
一旁的完顏宗翰忍不住插話:“陛下,臣聽聞中原有南帝‘神仙附體’之說,莫非……”
“荒謬!”完顏晟冷聲打斷,“朕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
完顏宗翰訕訕閉嘴,但仍低聲嘀咕:“可若非如此,如何解釋南帝性情大變?”
完顏晟目光深沉,緩緩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南帝突然變得如此悍勇,背後必有緣由。”他轉頭看向殿外,沉聲吩咐:“來人!”
侍衛立刻上前:“陛下!”
“即刻再傳密旨給秦檜,命他加緊查探南帝之事,務必查明其性情突變之因!”
“是!”侍衛領命而去。
完顏宗望眉頭緊鎖:“陛下,秦檜此人狡詐多端,未必可靠。”
完顏晟冷笑:“正因他狡詐,才最適合做此事。南人最懂南人,讓他去查,再合適不過。”
完顏宗翰抱拳道:“陛下,若南帝真變得如此難纏,我軍日後南下,恐怕……”
完顏晟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無妨,再凶猛的狼,也敵不過獵人的陷阱。”
他看向完顏宗望,“翰魯補,你且休整幾日,待朕查清南帝底細,再做打算。”
完顏宗望拱手:“臣遵旨!”
待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退下後,完顏晟獨自站在殿中,目光陰沉。他緩步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喃喃自語:“趙佶……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與此同時,汴京城內,秦檜府邸的書房內燭火搖曳,秦檜展開剛剛收到的金國密旨,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查探官家性情突變之因?”他低聲冷笑,“金人倒是敏銳。”
他緩緩將密旨焚燬,灰燼飄散間,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官家,陛下,您究竟……還是不是原來的您呢?”
朔風呼嘯,黃沙漫卷。西夏和大宋交彙的一處密林中,邊境,一座隱秘的大帳內,炭火熊熊燃燒,驅散著北地晚春的寒意。
林木森端坐於案前,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檀木桌麵。對麵,西夏國主李乾順一身胡服,眉目深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