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想做什麼?”林木森蹲在其其格身邊,“你能來朕麵前想要得到朕的首肯之後,再去斬殺塔塔爾部的人,看來你的心裡還是尊重朕的。”
其其格抬起頭,“我恨塔塔爾人,他們殺死了我的母親,我想讓陛下答應我,去將塔塔爾部的人斬殺。”
林木森笑了笑,“自古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難道你是想讓朕被天下人所恥笑嗎?”
“陛下,”其其格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們殺了我的母親,我......”林木森起身的時候扶起了其其格,將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裡。
“朕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朕還有比家恨更重要的,那就是大宋的疆域。”他拉著其其格慢慢地走到文德殿巨幅的地圖前。
“朕將來是要讓蒙古草原的人都臣服在你的腳下,朕要讓你做草原之主,做草原的女可汗。”
“陛下,”她的聲音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倔強,“塔塔爾人殺我母親時,將她的髮辮係在馬尾上拖行......最後隻剩......”她哽咽得說不下去,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林木森緩緩起身,他攥住其其格的手。溫和地注視著她:“朕知道你的痛。但你看......”
他引她看向地圖,“塔塔爾部如今就像被困的野狼,前有金人壓迫,後有克烈部虎視眈眈。”
其其格抬起淚眼:“可是他們......”
“朕知道你恨。”林木森輕輕握住她因激動而顫抖的手,“但你要明白,殺死幾個使者容易,化解百年仇恨卻難。朕要的不是血流成河,而是讓草原永享太平。”
“我們殺了塔塔爾使者,接下來呢?等塔塔爾部和金人聯合來襲?讓更多宋人百姓變成你母親那樣?”
他展開金匱之盟的卷軸:“這是契丹、女真、黨項人簽過的和約.現在他們都成了曆史!因為朕要的不是納貢稱臣......”
林木森的手指重重點在漠北中心,“朕要這裡變成州縣,要草原孩童學漢語,要氈帳裡傳出讀書聲!”
手指劃過地圖上遼闊的漠北:“朕答應你,終有一日,你會以草原之主的身份,讓塔塔爾部為你母親獻上最隆重的祭奠。但不是用刀劍,而是用和平與繁榮。”
其其格怔怔地望著地圖,眼中仇恨漸漸被震撼取代。林木森溫和卻堅定地說:“真正的複仇,不是毀滅,而是超越。朕要你成為草原上第一個女可汗,讓萬民敬仰,讓仇敵臣服。”
殿外傳來塔塔爾使者求見的通報聲。其其格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陛下,我明白了。”她擦乾眼淚,目光變得堅定,“我會等待那一天。”
當她轉身時,林木森輕聲道:“記住,雄鷹飛得高,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守護更廣闊的天空。”
其其格的身影在殿門外停頓一瞬,隨後堅定地邁向遠方。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已經與那片遼闊的草原融為一體。
福寧殿的夜明珠泛著柔和光暈,沉香在鎏金獸爐中嫋嫋纏綿。林木森披著玄色寢衣,指尖漫不經心敲著《草原輿誌》,目光卻追隨著殿中起舞的身影。
其其格正跳著祭神舞,赤足踏在波斯毯上,腕間銀鈴隨旋轉叮咚作響。絳紅紗衣下麥色肌膚若隱若現,編著狼牙的髮辮散開,如墨瀑瀉滿光潔的脊背。
“陛下可知......”她突然旋身貼近龍床,紗袖拂翻茶盞,“草原的規矩?雌狼若被征服,要麼咬斷對方喉嚨,要麼......”玉足輕抬,足尖勾起天子下頜,“終生追隨。”
林木森含笑握住她腳踝:“那朕選第三種。”突然將人攬入懷中,指尖挑開紗衣繫帶,“讓你既捨不得咬,又逃不開。”
其其格反身將他壓倒在龍榻,尖牙抵著他喉結輕笑:“漢人皇帝,可知我們怎麼馴野馬?”指尖劃過寢衣領口,“要先耗儘其氣力,再......”
話音戛然而止,天子不知何時已反製她雙手,用撕開的紗衣縛在床頭上。夜明珠映出他眼底闇火:“巧了,朕馴狼也是這般。”
燭火搖曳間,草原的野性與天子的威嚴交織成驚心動魄的韻律。其其格起初還咬著唇不肯出聲,直到林木森俯身吻過她胸口狼圖騰,突然顫聲吟出蒙語長調。
“叫出來。”天子咬著她耳珠低笑,“讓整座皇宮都聽見,他們的皇帝如何收服草原明珠的。”
其其格突然翻身反客為主,散亂青絲掃過他胸膛:“那陛下也聽聽......草原的雌狼怎麼反撲......”
更漏滴到三更時,她終於軟倒在他懷中,指尖無力揪著龍褥:“其其格......認輸了......”
林木森輕撫她汗濕的脊背:“明日朕教你寫漢字,第一個就學‘臣服’二字如何?”
紗帳外,被揉碎的草原野花散發著旖旎的香氣。
晨光透過福寧殿的銷金帳幔,在龍鳳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木森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其其格恬靜的睡顏。
她像隻歸巢的雛鷹般蜷在他懷中,常年經受風沙的臉頰上那抹高原紅尚未褪去,卻顯出一種彆樣的嬌憨。
他微微後仰,目光細細描摹懷中的人。健碩的身軀蘊含著草原兒女特有的生命力,微張的唇瓣如紅瑪瑙般潤澤,唇珠飽滿挺翹,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林木森忍不住俯身,在那顆唇珠上輕輕一吻。
“嗯......”其其格睫羽輕顫,睜開那雙鷹般銳利的眼睛,瞬間染上朦朧水色。她嬌嚶一聲,手臂卻自然地環上天子脖頸:“陛下,難道還想征服其其格嗎?”
“你和朕的華妃很像。”林木森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指尖纏繞著她編著狼牙的髮辮,“她也是像你這般烈性,她是朕的侍衛統領。”
其其格眨眨眼:“可我這幾日都冇見著華妃娘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