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也會緊張......這個認知讓林木森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你這哪是安神的方子......\\\"他啞著嗓子將人按在枕上,“分明是催命的毒藥。\\\"
李師師吃吃地笑,忽然仰頭在他喉結上輕咬一口。感受到身上人瞬間繃緊的肌肉,她得逞般眯起眼:”那陛下......敢不敢飲鴆止渴?\\\"
帳外忽傳來皇城司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兩人同時僵住,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錯著,將空氣灼得發燙。
李師師眨了眨眼,突然翻身將他反壓在榻上,指尖順著他的衣襟慢慢下滑:\\\"放心......師師保證,不會讓陛下明早起不來床的。\\\"
林木森伸出兩隻爪子,裝作老虎一樣,齜牙咧嘴地正要抓向李師師。突然城樓上一陣急促的鐘鼓齊鳴傳來,林木森猛地抬頭。
這是他下的旨意,要是金軍突然動作,就同時鳴響鐘鼓。
“隨朕速去城樓!”林木森和李師師同時一躍而起,和衣而睡的蘇娟早就將天子之劍跪舉在頭頂。
帳外皇城司的侍衛們已經列好隊形,種將見林木森出帳。率眾人整齊劃一地跪地。城外的轟鳴之聲已經振聾發聵,腳下的大地好像也在微微顫抖。
“金軍看來是有大動作了,爾等無需護朕左右。”林木森邊走邊說,“種江,你看哪裡堅守不住,就帶著你精悍的西軍兒郎們去給朕打好補丁。”
一個小校迎上林木森,跪奏道:“陛下,嶽飛與韓世忠兩位將領請陛下不必驚慌,在帳中安寢。城外金賊不足為懼,他二人會拚死守護大宋的都成。”
“好,”林木森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座都城是朕的都城,朕當隨爾等共同守衛。”
城牆上的火把竄來竄去,林木森抬頭看了一眼,登上了台階。
“撤掉宮內的宮燈,”李師師緊隨其後,悄聲對蘇娟說道,“不還要讓金軍知道陛下在這裡。”
林木森回頭看了看李師師,微微一笑,朝她點了點頭。“師師,拉住朕的手,隨朕一起殺敵。”
城牆下的金軍,已經點起了無數的火把。他們緩慢地朝前移動著,火光下的重甲鐵浮屠想是剛從地獄裡殺出來的惡魔。
城牆上的寒風捲著硝煙撲麵而來,林木森握緊了李師師的手。她的掌心微微發潮,卻異常溫暖。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城下黑壓壓的金軍。
\\\"傳令韓世忠,“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夜風中清晰可辨,”水門處的鐵索務必再加固三道。金軍慣用火攻,讓他備足濕氈。“身旁的皇城司侍衛立刻飛奔而去。
遠處傳來弩炮發射的悶響,林木森眯起眼睛。嶽飛的指揮果然精準,這一輪齊射正好落在金軍前鋒與中軍的銜接處,頓時打亂了敵軍陣型。
\\\"陛下,東角樓需要增派弓手。”李師師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向右側。她的眼神銳利如劍,哪還有半分的嬌弱。
林木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一隊金軍重步兵正藉著夜色掩護,悄悄向那段城牆移動。
\\\"蘇娟,調一隊神臂弓手過去。“他頓了頓,”再讓張憲分兩門弩炮支援。\\\"
城下的金軍突然爆發出一陣呐喊,數十架雲梯同時豎起。林木森卻不動聲色,冷靜的觀察著。直到第一批敵軍爬到半程,才猛地揮下手臂:\\\"倒金汁!\\\"
滾燙的金汁從垛口傾瀉而下,慘叫聲頓時響徹夜空。李師師已經鬆開他的手,正熟練地幫箭手遞箭。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遜於久經沙場的老兵。
\\\"報......韓將軍說水門無恙!“傳令兵單膝跪地。林木森點點頭,突然瞥見敵軍陣中亮起詭異的藍光。”是信號火箭!“他厲聲喝道,”所有人隱蔽!\\\"
幾乎同時,密集的箭雨破空而來。林木森一把將李師師拉到雉堞後,箭矢\\\"奪奪\\\"地釘在他們剛纔站立的位置。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鎮定。
\\\"陛下看,\\\"她突然指向城下。隻見金軍陣中突然亂作一團,原來是嶽飛早就埋伏在城門兩側的輕騎兵從側翼殺出,正狠狠撕扯著金軍的戰線。
林木森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這就是他精心佈置的棋局:韓世忠死西北水門,種海正麵迎敵。而他坐鎮中樞,將整個戰場的脈絡看得清清楚楚。
西北和東北的金軍正在發瘋般的攻城,原本在景龍門前行動遲緩的鐵浮屠此時卻急速地衝了過來。
“那兩個方向都是佯攻,這裡纔是他們的主攻之地。”林木森看向身邊的趙雍,“趙將軍,給他們床弩伺候。”
隨著趙雍的手臂抬起,幾十架床弩引弓待發。當趙雍的手臂落下的一瞬間,城牆上發出一陣陣巨響,金軍的火把掉落了幾根。
又一次的床弩齊射,金軍除了又掉落幾根火把之外,好像並冇有對這些鐵浮屠造成多大的傷害。
林木森看到鐵浮屠即將衝到城下,他迅速走到一架床弩前,通過望山瞄準著金軍帥旗。
“放,”他突然大喊一聲,隨著“嘣”的一聲巨響,長長的弩箭迅速消失在視野裡。
火光下時隱時現的繡著金軍“完顏”字樣的帥旗,隨著一聲慘叫之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古代有四大軍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這四個裡麵最厲害的就是奪旗,也是軍功的天花板了。
因為守護帥旗的可是軍中精銳中的精銳,自古就有“旗倒營斬”或“失旗全隊皆斬”的軍法。大旗一倒,此戰無論勝負,護旗營全營都要被斬殺。
這是因為在古代作戰時,大旗就是軍中的主心骨。大旗一倒,就能在瞬間擊潰敵方將士的士氣,提振已方的士氣。
金軍帥旗轟然倒下的瞬間,城下的鐵浮屠軍團出現了刹那的凝滯。這些身披重甲的精銳騎兵原本如鋼鐵洪流般向前推進,此刻卻像被抽去了主心骨,陣型開始微微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