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藏雪棠抬眼看了看林木森,“乾順擔心,若宋徹底擊敗金國,下一個目標……便是西夏。”
林木森冷笑。
李乾順的擔憂不無道理。西夏占據河西走廊,控扼絲綢之路,若宋國徹底崛起,絕不會容忍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所以,他是想坐山觀虎鬥?”
冇藏雪棠搖頭:“乾順並非優柔寡斷之人,但此次……金國使者帶來的條件,確實誘人。”
“什麼條件?”
“完顏晟許諾,若西夏出兵牽製宋軍,金國願割讓河套三州。”
林木森眼神一冷。
河套之地水草豐美,曆來是兵家必爭。若西夏得此沃土,國力必將大增。
夜色漸深,冇藏雪棠引林木森至後院溫泉。
泉水熱氣蒸騰,四周以屏風相隔,確保無人窺聽。林木森抬起手臂,冇藏為他褪去衣袍。
“朕從燕京回京之後,便馬不停蹄地來見夫人了!”林木森浸入池中,溫熱的水流舒緩了連日奔波的疲憊。
冇藏雪棠除卻衣袍,靜靜的浸入翅中。她取來布巾,為他擦拭肩背。她的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林木森閉目,聲音平靜:“李乾順若聰明,就該知道——與虎謀皮,終被虎噬。”
“可金國如今勢弱,乾順未必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林木森睜開眼,目光銳利:“所以,朕需要你遞一句話給李乾順。”
“什麼話?”冇藏手中的布巾掉落水中,她似乎從林木森平淡至極的口吻中,感覺到無比的寒意。
“告訴李乾順——若他敢動兵,朕不介意讓西夏……變成下一個金國。”
冇藏雪棠的手微微一頓。
片刻後,她低聲道:“陛下的話,雪棠會帶到。”
溫泉水霧蒸騰,林木森背靠池壁,肩背的肌肉在熱氣中泛著光澤。冇藏雪棠的手指從他肩胛的箭傷滑過,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撫過一道陳年的秘密。
她的指尖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向下,沿著脊柱的線條遊走。林木森能感覺到她的指甲偶爾陷入皮肉,像是一種無言的試探。
“雪棠。”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身前,“你在發抖。”
水波晃動,冇藏雪棠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側,水下隱約透出肌膚的輪廓。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些,卻仍強撐著與他對視:“陛下多慮了。”
林木森低笑,拇指摩挲著她的腕骨。“此次李乾順放你而來,給你什麼任務?”他忽然問,“監視朕?拖延朕?還是……”手指緩緩上移,捏住她的下巴,“色誘?”
冇藏雪棠的睫毛猛地一顫,卻忽地展顏一笑。她主動貼近,唇幾乎擦過他的耳垂:“陛下希望是哪種?”
水下的手突然按住他的膝蓋,指尖劃過一道危險的弧度。林木森眸色一暗,猛地將她抵在池邊。祁連玉硌著她的脊背,而他的氣息壓下來:“朕希望你記住......”
“此刻壓著你的是大宋天子,不是能被美色所惑的紈絝。”
水花濺起,冇藏雪棠的身軀已經露出水麵一半。她低頭看他,眼中的掙紮終於藏不住:“陛下既要我傳話……又何必逼我至此?”
林木森停下動作,忽然抬手摘下發間玉簪。烏髮垂落的瞬間,他眼中的淩厲褪去三分:“因為朕要知道——”
“你究竟是西夏的刀,還是……”簪尖輕輕劃過她心口,“能刺穿西夏的刃。”
“這道疤……是太原之戰留下的?”她聲音輕軟,指尖卻微微發顫,像是怕碰疼了他。
林木森握住她的手,低笑:“怎麼,心疼了?”
冇藏雪棠彆過臉,耳尖卻紅了:“陛下說笑,雪棠隻是好奇。”
他忽然將她拉近,水波盪漾間,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那你猜猜,朕身上哪兒最想你?”
她一怔,轉頭看他:“想我?”
林木森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臟,“這裡最想你!”
冇藏雪棠呼吸微亂,卻強自鎮定:“陛下萬千美貌的妃嬪,這裡怎麼會想著雪棠?”
“是嗎?”他忽然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頸側,“那為何朕回京隻有一日,朕便約你私會?”
冇藏雪棠心跳如擂。
水霧朦朧,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的手臂:“陛下……”
“噓。”他輕吻她的耳垂,聲音低沉,“今日不談國事,隻談風月。”
冇藏雪棠閉了閉眼,終於放任自己靠進他懷裡:“可陛下明知……雪棠身不由己。”
林木森低笑,手指纏繞著她的濕發:“那你告訴朕,朕此刻抱著的人,是西夏的王妃……還是朕的女人?”
她沉默良久,終於輕聲歎息:“若我說……臣妾......早就是陛下的人了呢?”
水波輕蕩,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林木森眸色漸深,忽然將她轉過身,抵在池邊:“那你打算左右李乾順的最後決定嗎?”
冇藏雪棠仰頭看他,眼中情愫與掙紮交織:“陛下何必明知故問……”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未儘的話語吞冇。
這一刻,她甘願沉淪。
次日黎明,林木森離開黑水城。
臨行前,他對美藏雪棠說道:“若李乾順動搖,朕就讓他以及西夏的貴族們看看……與宋為敵的代價。”
冇藏雪棠一直目送他的儀仗消失在風沙中。她知道,這場三國博弈,纔剛剛開始。
柳如玉將溫熱的茶盞遞到林木森手中,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節。禦輦外風雪呼嘯,車內卻暖意融融。
\\\"陛下此行黑水城,可探得西夏虛實?“她輕聲問道,目光卻落在案幾上的密報——那是邊境斥候剛送來的金國使者入夏的路線圖。
林木森啜了一口茶,唇角微勾:”李乾順還在猶豫。\\\"
\\\"哦?\\\"柳如玉眉梢輕挑,”金國以河套三州相誘,他竟不動心?\\\"
\\\"動心?\\\"林木森冷笑,\\\"他更怕朕的刀架到他脖子上。\\\"
柳如玉指尖輕輕點著茶盞邊緣:\\\"所以……陛下是故意讓冇藏雪棠看到宋軍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