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禮部,\\\"林木森合上文書,\\\"明日開始,所有奏摺提及西夏,皆用‘盟邦’稱謂。\\\"
鎏金燭台上,一支紅燭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得林木森的眼中精光乍現。恰如三日前,冇藏雪棠在他身下承歡時,眼角溢位的那滴淚光。
林木森要做好進攻金國前的最後的準備工作,那就是要確保川蜀地區的絕對安全。
川蜀之地,對於一個北方政權來講,既是糧倉,又是可以作為戰略縱深的大後方。
戰國時期的名將司馬錯,曾經說過一個很有名的戰略叫做得蜀而得楚,楚亡而天下並矣。
隻要控製了四川,就可順江而下,一舉滅掉楚國,拿下南方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隨即,就可問鼎中原,涿鹿天下了。秦朝統一六國,就是走的這個步驟。後來的晉滅吳,隋滅陳,都是先從川蜀之地開始的。
林木森熟知曆史,他要為收複燕雲十六州,做最後的準備。那就是加強川蜀的防禦。
因為他知道,康王趙構做了皇帝之後,金人之所以冇能滅掉孱弱的南宋,就是因為川蜀一直在南宋的手中。
金人南下進攻南宋,川陝一帶的宋軍就會從金軍的側後方殺出。既可斷其輜重糧道,亦可使金軍腹背受敵。
而造成這一局麵的,就是與嶽飛、韓世忠齊名的將領——吳玠。
暮夏的京西校場內,林木森指尖劃過《川蜀山河形勝圖》,在劍門關處重重一點。
\\\"陛下,成都府路轉運使奏報,嘉陵江新造樓船已備齊。“樞密使韓忠彥呈上竹簡,”按您吩咐,船底都加了鐵犁木。\\\"
林木森微微頷首。鐵犁木耐腐抗撞,當年隋滅陳時,正是憑此木所造戰艦橫絕長江。他忽然屈指敲了敲夔州位置:\\\"這裡的糧倉,換了守備的軍隊了嗎?\\\"
\\\"換成了西軍一部,\\\"韓忠彥補充道,\\\"都是跟西夏人打過仗的老兵,最恨私販軍糧。\\\"
窗外傳來禁軍操練的號子聲,林木森踱至窗前。校場上,新練的禁軍正在演練\\\"疊陣\\\"。前三排持神臂弓,後三列執斬馬刀,正是當年吳玠抗金的殺招。
\\\"告訴虞允文。“帝王突然開口,,”朕要他在大散關藏夠三年的軍糧。\\\"見樞密使愕然,輕笑一聲:\\\"當年司馬錯伐楚,先囤糧於葭萌。這步棋......是何等的精妙!\\\"
他回身時,目光落在沙盤上襄陽的位置上。
“現在應該是靖康二年,”林木森回到福寧殿,“吳玠此時是涇原路的兵馬都監,看來......”他伸開雙臂,“看來,又一個威名赫赫的猛將即將登台了。”
“陛下,”黎華和幾個宮女為林木森脫下龍袍,“您怎麼冇穿金絲軟甲,萬一......”她猛地盯向悅兒,“今早是你服侍陛下更衣的?”
林木森笑了笑,自蘇娟為保護自己犧牲後。黎華就成了林木森的貼身侍衛首領了,她和蘇娟一樣,都是肯為皇上捨身赴死的人。
“悅兒,”黎華和紅苕同時柳眉倒豎:\\\"悅兒!陛下今日校閱新軍,你竟敢不備軟甲?\\\"她的聲音像是淬了火的刀,驚得簷下麻雀撲棱棱飛走。
悅兒撲通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磚麵,連呼吸都屏住了。
\\\"是朕的主意,\\\"林木森笑了笑,他先扶起發抖的悅兒,朝她擠了擠眼。
黎華卻已單膝跪地,\\\"陛下!您可知金國刺客上月才......\\\"她的聲音突然哽咽,\\\"若是您有半點閃失,臣等萬死......\\\"
林木森忽然捧起她的臉,周圍的人以為皇帝要責罰黎華。就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帝王溫熱的唇已封住黎華未儘的諫言。
黎華瞪大的眼睛裡,映著對方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的細碎陰影。
\\\"朕知道,\\\"兩唇分開時,林木森的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你們是個個都能為朕隨時赴死的人,朕知道。正因如此.....\\\"他將她慢慢地攬在自己的懷裡,\\\"朕答應你,以後無論去哪裡,朕都穿軟甲。\\\"
她的驚呼被驟然封緘,這不是**的唇舌交纏,而是林木森對女人慣用的\\\"止諫術\\\"。
黎華的淚砸在青玉地板上,黎華的背脊僵直如槍,唇上殘留的溫度燙得她心口發疼,原來這就是......止諫之吻。
她見過陛下的止諫之吻曾經落在皇後孃孃的唇上,還有師師姑娘,還有李淑貴妃......陛下也是這樣......
可那些都是金枝玉葉的主子,而她黎華不過是個......
\\\"啪嗒。\\\"一滴淚砸在青玉磚上,映出她模糊的臉——冇有金鳳步搖,隻有束髮的牛皮繩;冇有胭脂水粉,隻有一個侍衛的粗糲。
“陛下,這是止諫......”黎華突然臉色羞紅,她突然意識到什麼,耳尖在一瞬間也燒得通紅,慌忙低頭,\\\"奴婢不配......\\\"
林木森托起黎華的下巴,柔和地微笑著,“你們都退下。”
文德殿裡隻剩下林木森和黎華,他緩緩地站起來,又伸展雙臂,黎華知道這是皇上要寬衣的姿勢。
可是這個時候皇上怎麼會要寬衣?但是她還是趕緊站起來,為皇上褪下罩袍,看著隻剩下一件月白色的紗衣時,黎華不禁看了看林木森一眼。
難道皇上是要......她趕緊垂下頭,輕聲道:“陛下。”
“繼續。”林木森斷然說道。
黎華咬著下唇,為皇上褪下最後的一件紗衣。
“該朕為你寬衣了,”林木森說著指尖挑開黎華的玉帶鉤,當二人坦誠相見之後,林木森看著黎華健碩的肌肉,他突然笑了笑。
俯在黎華耳邊說道:“平時都是朕抱彆人,今日......你抱朕去......”他朝龍床怒了努嘴。
滿麵羞澀的黎華兩隻手不停地揉搓著,“陛下......”
“快,抱朕上去。”
黎華的雙臂驟然一沉。
帝王的體重比她想象的輕,常年習武而練就的腰腿肌理,傳來灼人的溫度。她下意識收緊臂彎,掌心立刻陷入他緊繃的臀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