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帶踉蹌爬起,拔出佩刀怒吼:\\\"李乾順!你敢動我,金國鐵騎必踏平西夏!\\\"
乾順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完顏宗帶,三年前你索要冇藏雪棠時,可曾想過今日?\\\"
完顏宗帶臉色驟變,但很快又獰笑起來:\\\"不過一個女人,也值得你西夏王親自報仇?\\\"
李乾順眸中殺意暴漲,猛地策馬衝下!“殺”他大吼一聲。話音未落,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西夏鐵鷂子如鬼魅般衝出。
完顏宗帶臉色驟變,厲聲喝道:\\\"突圍!\\\"
可已經晚了。
李乾順縱馬直衝而來,劍光如電,完顏宗帶倉促舉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崩裂。他還未穩住身形,李乾順已反手一劍。
完顏宗帶舉刀格擋,卻被李乾順一劍斬斷了手腕,佩刀噹啷落地。
“這一刀,為西夏!”李乾順麵目猙獰。
完顏宗帶還想掙紮,卻被李乾順一把拽住領甲,硬生生按倒在地上。
\\\"這一刀,替雪棠。\\\"李乾順腳踏著完顏宗帶的胸口。拔出冇藏雪棠的青玉匕首,寒光一閃,完顏宗帶的喉嚨噴出鮮血。他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癱軟在地。
李乾順緩緩起身,看向穀口陰影處。那裡,沈三石朝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隱入黑暗之中。
冇藏雪棠站在高台上,狂風捲起她的衣袂,遠處,凱旋的號角聲隱約可聞。
她知道,李乾順成功了。
她也知道,這一切都在林木森的算計之中。金國隻會查到西夏複仇的痕跡,而大宋,從頭到尾都隱於幕後。
\\\"真是……好手段。\\\"她輕聲歎息,眼中卻浮現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明知是他的局,她卻隻能推著李乾順跳進去。
明知他利用了她的恨,她卻無法怨恨他。
相反,那個遠在汴梁的帝王,在她心中,愈發清晰了。
\\\"陛下,完顏宗帶已死。\\\"種江低聲道,\\\"金國震怒,但所有證據都指向西夏。\\\"
林木森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案頭的密報上——李乾順已派人送來賀蘭山馬場的契書。還有完顏總代的那頂金狼盔。
窗外,風雨漸息。
\\\"陛下妙算,\\\"柳如玉經盯著那頂金盔,\\\"但您怎知完顏宗帶一定會戴那頂頭盔?\\\"
林木森捉住她沾墨的手指輕笑:\\\"當年完顏阿骨打賜他金狼盔的時候,金人都以為將來要傳大位與他。”
他頓了頓,又緩緩說道:“可是你最後完顏阿骨打卻將皇位傳給了完顏晟。”
林木森笑了笑:“自此以後,完顏宗帶就一直帶著這頂象征皇權的金狼盔。\\\"
他突然將柳如玉拉到懷裡,\\\"如玉覺得......是戴金盔的完顏宗帶蠢,還是此刻聞著你沉檀香就心亂的朕蠢?\\\"
柳如玉被他猛地拽入懷中,沉檀香混著龍涎香的氣息撲麵而來,驚得她指尖一顫,半截鬆墨\\\"啪\\\"地跌在青磚上。
\\\"陛......\\\"話音未落,林木森已俯身咬住她耳垂,濕熱吐息燙得她脊背發麻:\\\"如玉還冇回答朕......\\\"
她掙紮著去推他胸膛,掌心卻觸及衣料下緊繃的滾燙的肌肉。那日他跪在雪地裡為她求藥時,應該也是這樣的溫度。
\\\"完顏宗帶蠢在......\\\"她偏頭躲閃,卻被他掐著腰按在禦案邊,奏摺嘩啦啦掃落一地,\\\"......蠢在不知陛下連他戴金盔都算準了......\\\"
\\\"錯了,\\\"林木森低笑,手指摩挲著她腰間蹀躞帶的玉扣,\\\"他蠢在,到死都不知自己不過是朕討你歡心的彩頭。\\\"
突然\\\"哢嗒\\\"輕響,玉扣應聲而開。柳如玉慌得去抓散開的衣襟,卻被他擒住手腕壓向《坤輿全圖》上。
地圖上的大宋江山硌著她的後背,而他的膝蓋正抵開她羅裙的下襬。
\\\"陛下!\\\"她急喘著瞥向殿門,“您答應過如玉的,不到那晚......”
\\\"朕都快他媽瘋了,\\\"他含住她喉間的那顆小痣,掌心順著鬆垮的衣領滑進去,\\\"朕不會出格的......\\\"他的指尖掠過柳如玉的心口,\\\"朕隻想.....\\\"
窗外風雨驟急,忽有枯枝\\\"哢嚓\\\"折斷。她在他咬上鎖骨時終於漏出半聲嗚咽,發間玉簪不知何時已斜斜墜在案角,映著滿地淩亂的奏摺。
“陛下......”柳如玉嬌喘一聲,她摩挲著林木森的後背。“上京破城之日......”
林木森突然停止了動作,他緩緩的抬起頭。突然笑了笑,點了點頭。“為朕研磨吧,朕要下密旨褒獎沈三石。”
窗外風雪驟急,蓋住了更漏聲。柳如玉看著燈燭下書寫密旨的林木森。她知道,陛下布的這場局,從頭到尾都是陽謀。
因為他抓住了人心,而最狠的計策,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人性。
五月初五,林木森動身前往黑水城。他冇有擺出皇帝的儀仗,隻帶著二百皇城司侍衛作為外部防線,八十名女火銃手緊隨他左右。
五月初五,烈日炙烤著隴西古道。
林木森策馬緩行,身後二百皇城司侍衛如鐵桶般拱衛,八十名女火銃手紅裝黑甲,腰間火繩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黎華紅苕與悅兒一左一右,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兩側山巒。
馬蹄踏過乾裂的黃土,揚起細碎的塵埃。林木森眯眼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黑水城輪廓。
\\\"陛下,前麵就是西軍大營了。“黎華紅苕低聲提醒。
林木森收回思緒,唇角微揚:”我們不要驚擾種帥了,吩咐種江,從旁路繞過西軍大營。\\\"
林木森剛說完,就見前麵突然出現了滾滾塵土。他看著跳下馬跪倒的種江,“朕本不想驚擾你父帥的,是你提前告知了老帥?”
“回陛下,”種江拱手道,“父親前幾日給臣的書信上還說惦念著陛下,所以......”
“起來吧,既然老帥已得知朕的行蹤。”他一夾馬肚,“那就去討老帥一頓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