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李師師試圖抽手,卻被攥得更緊。
\\\"都退下。\\\"林木森看著這雙纖細的柔夷,突然鬆開手,轉身走向箭窗。
當侍衛們全部退出箭樓,腳步聲徹底消失後,他纔開口:”李師師。你來此作甚?\\\"
\\\"官家......\\\"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林木森突然轉身,一把掀飛她的頭盔。青絲如瀑瀉下,在火把光中泛著鴉羽般的暗藍。
\\\"你知不知道,“他聲音低沉得可怕,”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朕現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城牆?\\\"
李師師仰起臉,意外地發現皇帝眼中冇有預想的暴怒,而是一種......複雜的震動。
”師師寧願死在金人的箭下,\\\"她聽見自己說,\\\"也不願在“擷芳苑”等他們破城時受辱!\\\"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劃開林木森的心臟,他太清楚靖康之難中那些女子的命運了。史料裡冰冷的\\\"婦女赴井者無數\\\",此刻有了具體的麵容。
“受辱?還有你們所不知的,”林木森輕歎一聲,“還有更加羞辱的“牽羊之禮”,以及汴京人口從150萬驟減至不足10萬人。”
“官家是如何得知的?”李師師一臉的驚愕。
“不要稱呼朕為“官家”,”林木森看了看李師師那傾國傾城的一張臉,“那是朕原來的專稱,你以後稱呼朕為陛下就好!”
“陛下,”李師師緩步走到林木森身邊,“師師知道陛下剛纔的震怒,是擔心師師來此城防重地會給陛下和守城將士添亂。”
林木森拉起李師師的雙手,輕歎一聲,“師師,你是個嬌弱的女子,怎麼會想到來這即將......即將血流成河的危險之地呢?”
“陛下有所不知,”李師師後撤一步,單膝跪地。“師師自幼習武,曾拜周彤先生為師。”
“周彤?”林木森一驚,“可是嶽飛的師父周彤?”
“陛下,師師不知嶽飛為何人?”李師師抿著嘴說道:“可是周彤老師傅卻是我們當地最有名的武師。”
林木森點了點頭,“你是想與朕一同殺敵嗎?”
“回陛下,”李師師緊咬著嘴唇,“請陛下恕師師自不量力,師師想陪在心愛的陛下身邊,為我大宋的臣民來護衛陛下。”
林木森突然笑了,他一把將李師師攬入懷中。“師師,你有此心,朕心甚慰。隻是......朕覺得你還是回到“擷芳苑”去給朕溫一壺酒,等著朕去臨幸你,好不好?”
“陛下看不起人,”李師師後退幾步,抽出寶劍。
李師師的劍招乍看之下極儘柔美,宛如月宮仙子翩翩起舞。但林木森的眼皮卻不受控製地跳了跳。
他是武術行家,知道那看似柔和的劍勢中,分明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
\\\"嗖......\\\"劍鋒突然變向,由柔轉剛,直刺前方。李師師足尖點地,身形如燕般掠起,劍隨身走,在空中連劃三下。
這三劍樸實無華,冇有任何花哨動作,卻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咽喉、心口、眉心。
林木森屏住呼吸,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自然看得出這三劍若是實戰,對手絕無生還可能。
“好了,”林木森拍了拍手,“這麼多年,朕隻知你的嬌媚、柔情,卻不知你是個絕世的劍術高手。”
李師師收劍入鞘,她微喘著看著林木森。方纔淩厲如劍的目光已化作一泓春水,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視窗灑下的光影描摹著她微微起伏的胸線,方纔練劍時的肅殺之氣已蕩然無存。
\\\"陛下......\\\"她輕喚一聲,嗓音裡帶著三分嬌喘,七分柔情。她抬手將額前的髮絲彆到耳後,這個簡單的動作由她做來,卻帶著說不儘的風情。
\\\"陛下這般看著師師......\\\"她眼波流轉,聲音輕得如同耳語,\\\"莫不是......嚇著了?\\\"最後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幾分挑逗,讓人心頭一顫。
林木森緩緩地走到李師師身旁,萬般憐愛地摩挲著她的臉。“朕到現在才知道,你美得驚心動魄,又危險的、神秘得令人著迷。”
李師師的臉緊貼著林木森的掌心,她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她冇有說話,但她的笑意、她微眨的睫毛,卻分明訴說著千言萬語。
她的唇輕輕蹭過他的手指,溫軟如花瓣,帶著若有若無的顫抖。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像是藏著無數心事,卻又在這一刻,隻為他一人而明澈。
\\\"陛下……\\\"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又堅定得如同誓言,”師師這一生,見過刀光劍影,也嘗過世態炎涼。可唯有在陛下身邊,才知何為心安。\\\"
她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手腕,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滑下,與他十指相扣。她的肌膚溫熱,掌心微濕,是方纔練劍時的餘熱,也是此刻情動之下的悸動。
“陛下在大宋麵臨危難之際,決定力挽狂瀾......\\\"她抬七雙眸,眼中似有星辰流轉,”師師......願生死相隨。\\\"
她的聲音不重,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這不是嬌媚的討好,不是溫柔的依偎,而是一個劍客的承諾,一個女子的決絕。
林木森心頭一震,握緊了她的手。他知道,她不是在說笑。她的劍能殺人,她的情也能致命。她若說生死相隨,便是真的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李師師看著他,忽然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柔情。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吐息溫熱如蘭:\\\"陛下可要記住今日的話。師師的劍,隻為您出鞘;師師的命,也隻為您而舍。\\\"
夜風拂過,她的髮絲掠過他的頸側,癢癢的,像是撩撥心絃的指尖。她的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卻又在最後一刻輕輕退開,隻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不散。
林木森喉結滾動,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他忽然明白,自己得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絕世美人,更是一個願意與他並肩而立、生死與共的知己。
而李師師,隻是靜靜地望著他,眼中含笑,卻比任何誓言都更讓人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