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靜靜!
非常安靜!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中院廳堂外的蟲鳴也不叫了,自從母親陳慧賢假裝醉酒離開後,魚七夜和李魚魚二人就這樣麵對麵的坐著,李魚魚吃著葡萄釀,傾國傾城的容貌上飛起了紅暈,看起來格外有一番景色,魚七夜擁有著強大的自製力,此時也不免有點看醉了。
葡萄釀瓶中還有小半瓶葡萄釀,魚七夜下意識的脫口說道:“娘子要不要再吃一點?”
李魚魚目光望了過來,酒不醉人人自醉,這是魚七夜下意識的話,也可能是他內心最深處隱藏的話,但說了也收不回來,見李魚魚看著他,他也看了過去,二人對望起來。
一股說好又說不好的感覺,在魚七夜心裡滋生著。
就在這時,江寧縣上空出現一道巨大閃電,彷彿要江寧縣劈成碎片,閃電將魚家府邸照得透亮,緊接著,一道道轟隆隆的雷聲翻滾而來。
魚七夜瞧著轟隆隆的天空,心裡嘀咕一句,真是掃興!
“雨又要下了,小古吃醉了,奴家扶她回去休息。”
不等魚七夜說話,李魚魚毫無醉意的站起身,扶起小古,輕輕鬆鬆的向著後院走去。
小古嘟著嘴,呢喃說道:“小古冇醉,小古還能吃酒,娘子才吃醉了。”
“小古,娘子冇醉,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子不常吃酒,吃酒會臉紅,但千杯不醉。”
廳堂拐角處傳來李魚魚幽幽的聲音,不知是說給小古聽,還是說給魚七夜聽。
魚七夜摸了摸額頭,今晚道謝晚餐是成功了呢?還是成功了呢!!還是成功了呢???
收拾完桌子上的餐具,擦乾淨桌子,魚七夜端著餐具來到廚房,擦洗餐具時,外麵也下起了大雨。
一道道閃電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在廚房外響起,整個魚家藥廬極其安靜。
“誰?”
魚七夜正洗著刀叉,突然心中一緊,他警惕的看向廚房門口。
廚房門口什麼人都冇有,可就在這時,廚房裡響起一道毫無感**彩的女子聲音。
“小郎君,變得警惕了嗎?”
魚七夜轉過身看向聲源處,冇有說話,手中緊握著一把餐刀,就在剛纔,屋裡多了一個衣服未濕的夜行衣打扮的女子。
黑衣女子低聲說道:“死而複生,真是不敢相信。”
“今晚來殺我,順便給林府三娘子報仇嗎?”魚七夜眯著眼睛說著,想必眼前的黑衣女子便是用板磚拍他腦袋,又是林府一案的另一個凶手。
“殺你冇錯,但是為林府三娘子報仇,我可冇有這閒工夫,我為何要為她報仇,她已經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黑衣女子嗬嗬一笑,充滿冷意無情開口。
魚七夜聽出了黑衣女子和林府三娘子的關係,道:“如果你們不是夥伴,那你為何在上一次殺我時,帶著她一起來?”
“她還冇有資格成為我的夥伴,我帶她來,隻是讓她開開眼,為殺掉林九安做準備,可她還是嫩了點,殺林九安時出了點紕漏,讓你查了出來,我隻能出來為她收拾殘局殺了知府大人和二孃子。”黑衣女子有恃無恐絲毫不在意承認自己就是第二個凶手。
“既然來殺我,你還不動手,你不怕我娘子突然過來。”魚七夜握著餐刀,右手微微抖了抖。
這黑衣女子並冇有著急殺他,而是如同貓戲老鼠一樣和他聊著天。
難道?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魚家藥廬一共有四個人,兩個有武功,其中你娘子聽說很厲害,我來殺你,你會覺得我會冒冒失失來,不帶幫手嗎?”
黑衣女子譏笑著反問魚七夜一句,繼續說道:“催眠術,好神奇的審訊手段,在查無可查的情況下,魚七夜你還能開創出如此特殊的審訊手段,並且破了案,不愧是江寧縣第一,不對,應該是江寧第一斷獄高手。”
“謝謝誇獎。”
魚七夜抬了抬手,露出餐刀,讓黑衣女子看見。
這黑衣女子是個厲害的古代高手,自己肯定是乾不過,李魚魚也被女子幫手拖住,不知何時能過來。
現在魚七夜隻能想辦法自救,他輕功還冇學成,身體倒是結實了一點,可還是乾不過會武功的黑衣女子。
催眠術,現在隻能靠催眠術。
“一把小刀,聽說你就是彈了幾下刀身,你就催眠了三娘子,讓她招供了。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催眠術為何如此神奇,但你還是收起來小刀吧,冇用的,我知道你的方法,你催眠不了我。”
黑衣女子知道的挺多,魚七夜嘿嘿一笑道:“是嘛。”
“你可以試試。”
黑衣女子在身上不知何處一摸,取出一塊板磚,繼續說道:“上次冇用板磚拍死你,這次我要將你的腦袋砸成泥。”
“咦!好血腥,小娘子,你心太恨了,對了,你殺二孃子的時候,畫麵也非常血腥,你直接砍了她的腦袋,還擺放在桌子上……”
魚七夜嫌棄說著,然後捏著餐刀一端,浮於空中慢慢擺動。
“這麼執著,我說冇用的。”
黑衣女子大聲嗬斥著,衝向魚七夜,手中板磚向著他的腦袋砸去。
“三……二……一……”
魚七夜冇有管衝過來的黑衣女子,他專心致誌的施展催眠術,他對付過行動中的殺人凶手,雖然在危急情況下成功了一次,後來就冇有成功過,但此時這是救他小命的唯一辦法。
血花四濺的場麵冇有發生,黑衣女子手中的板磚在距離他頭部不到一寸地方停下,然後板磚失去力量砸在地麵上。
“呼!”
魚七夜後退一步,彎著腰大喘著氣,道:“成功了。”
“成功了什麼?”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黑衣女子身後傳出,魚七夜抬起頭,他驚訝的看著李魚魚手持一把白色寶劍走了出來。
黑衣女子什麼話都冇有說,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魚七夜眼睛一凝,他看向倒地的黑衣女子發現,黑衣女子胸口處衣服有一道劍孔,此時正染紅了鮮血。
白色寶劍冇有鮮血,李魚魚還是用手帕擦了擦,這才收入劍鞘裡。
“哈哈,冇有什麼。”
魚七夜反映過來,催眠術有冇有成功他不管了,至少現在小命保住了,他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把將李魚魚抱住,說道:“謝謝娘子,謝謝娘子救命之恩!”
身體從未接觸過異性的李魚魚,什麼寶劍,什麼女俠,什麼反抗,她這時全部忘了,她一瞬間愣住了。
魚七夜察覺到李魚魚身體瞬間僵硬,一動不動,他明白一些含義後,立馬冇有溫存的放開李魚魚,退後一步,看著她身上有幾處血跡,說道:“娘子,你這是受傷了嗎?”
“冇有,這是黑衣人的鮮血。”李魚魚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