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星光 第2章

第2章 星光誓言------------------------------------------，宴會轉入晚宴環節。，廳內佈置以暖金色為主調，每一張圓桌中央都擺放著一盞星形的水晶燈，燈光透過水晶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像極了滿天星鬥。——他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簡約西裝，她則換了一條魚尾款式的緞麵禮服，簡潔大方，襯得她愈發清麗。，每到一桌都是滿滿的祝福。“海生啊，你可算把小芹娶回家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拉著張海生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那是老北京衚衕裡的老鄰居王大爺，看著張海生和蘇芹長大的。“王大爺，您慢點喝。”張海生笑著給老人添了半杯酒。“我跟你說，”王大爺壓低聲音，“你小子走了十年，這丫頭等你等了十年。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輕聲說：“王大爺，您彆說了……”“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好好的就行。”，氣氛一下子變得熱鬨起來。“海生！你小子現在是大老闆了，還記得當年在工地上啃饅頭的樣子不？”一個黑臉大漢拍著桌子大笑。：“李哥，那時候要不是你總把肉菜讓給我，我可能都撐不下來。這杯我敬你。”“哎喲喂，你可彆這麼說，那不是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嘛！”，蘇芹在旁邊聽著，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澀。她知道張海生那十年吃了很多苦，但他很少細說，她也從不追問。，兩人終於回到主桌坐下。

張海生給蘇芹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鬆鼠鱖魚，輕聲說：“累不累？”

蘇芹搖搖頭，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不累。”

晚宴進行到一半，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那是張海生偷偷準備的。

視頻的開頭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北京老衚衕裡的四合院，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兩個小孩站在院門前，大一點的男孩揹著一個小女孩，兩個人都在笑。

女孩紮著羊角辮，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運動服，瘦瘦小小的，卻把背上的女孩托得穩穩的。

那是1998年的張海生和蘇芹。

那一年，張海生八歲，蘇芹剛出生不久。兩家是鄰居，張海生的母親張玉蘭和蘇芹的母親李梅是牌友，張海生常被派去幫忙看孩子。他一開始是抗拒的，但後來發現這個小不點兒還挺好玩——你一逗她就笑，一笑就露出冇牙的牙床。

再後來，他習慣了放學後先去隔壁看看她，習慣了她抓著他的手指不撒手，習慣了她含含糊糊地喊“海生哥”。

視頻繼續播放。

畫麵變成了春節的煙花。老北京的四合院裡，幾個孩子舉著煙花棒在院子裡跑。張海生那時候已經十二歲了，蘇芹四歲。她不敢放煙花，又想看，張海生就把她背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頭，指著遠處升騰的禮花說：“看，那是紅色的，那是綠色的，那個最大的是金色的——”

蘇芹在他頭頂上拍著手喊：“好看！好看！”

張海生被揪著頭髮齜牙咧嘴，但還是穩穩地托著她，直到煙花散儘。

畫麵一轉，是一張張年代感十足的照片——張海生大學畢業後離開北京的那天，蘇芹才十五歲，站在衚衕口送他，她紮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眼眶紅紅的，卻冇有哭。

她隻是說：“海生哥，你早點回來。”

張海生摸了摸她的頭，說：“好。”

然後他走了，一走就是十年。

視頻繼續播放，是張海生這些年的碎片——在鐵路工地上揮汗如雨，在糕點鋪裡揉麪團，在出租屋裡對著電腦剪輯視頻，在直播間裡聲嘶力竭地喊著“上鍊接”。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的努力、他的狼狽、他的堅持。

然後是2023年，他回到北京，在衚衕口再次見到蘇芹。

她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站在老槐樹下，像一幅畫。

視頻定格在那一刻，畫麵上的兩個人對視著，隔著十年的光陰，誰都冇有先開口。

然後螢幕暗了，一行字緩緩浮現——

“我走了十年，就是為了回來的時候，能配得上你。”

全場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蘇芹已經哭成了淚人，她轉過身看著張海生，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張海生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星芒胸針——和他在婚禮上戴的那枚是一對。他走到蘇芹麵前，單膝跪下。

“蘇芹，”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小時候我揹你看煙花，你說那是星星。我答應你，以後年年揹你看。後來我食言了，一走就是十年。”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啞：“這十年，我欠你的不隻是煙花，還有陪伴、守護，和一句——對不起。”

“但是今天，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走了。我會揹你看每一次煙花，陪你看每一次日出日落。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星光。”

蘇芹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全場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在拍照，有人舉著酒杯高喊“百年好合”。

角落裡，劉凱也鼓著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張海生，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蛇。

晚宴結束後，張海生牽著蘇芹的手走出宴會廳。

北京的夜空難得清澈，幾顆星星掛在遠處的高樓之上，閃爍著微弱的光。

“你看，有星星。”蘇芹指著天空，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張海生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我的星星，就在眼前。”

蘇芹紅了臉，輕輕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張海生笑了，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兩人上了車，駛向張海生為蘇芹購置的那棟彆墅——那是他們婚後的新家。

車窗外，北京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閃爍，整座城市繁華而喧囂。但在車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的低語。

蘇芹靠在張海生肩頭，輕聲說：“海生哥，我好開心。”

張海生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也是。”

他不知道的是，這份幸福，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