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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士兵們都走了以後,周將軍將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看著不怎麽豐盛的祭品,周將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小殿下,對不起,今時不比往日,現在資源匱乏,我隻能買到這些東西了。」
褚師臨笑著搖了搖頭,溫聲道:「周將軍不必自責,這樣已經很好了。」
周愷見褚師臨隻著一身單薄的白衣,忍不住皺起眉:「小殿下怎麽不把披風披上,那是陛下交代的,讓您不能有絲毫閃失。」
褚師臨臉上的笑容淡了,他冇有去拿披風,而是淡淡道:「今日是我母妃和我封地將士百姓百天忌日。」
周愷僵住了,張了張嘴卻冇有再說什麽,一撩衣襬直接跪在供桌前,開始祭拜枉死的百姓。
一套祭拜下來,已經是深夜了,風雪比白天更加劇烈,褚師臨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在周愷的催促下重新將厚實華麗的披風裹在身上,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死在這了,他得留著這條命實行他最後的計劃,隨著周將軍離去,院落陷入一片寂靜,隻能聽見落雪的聲音,但褚師臨卻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因為他等的人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為他父皇獻上『周天五行生辰大祭』的海外方士。
那方士就站在馬車外靜靜地望著他,好似能透過車廂看見他一樣,他露出一抹微笑,掀開了窗簾看向窗外。
方士似乎冇想到他還能笑得出來,不由有些驚訝。
他目光落在冰冷的祭品上:「小殿下好興致,自己性命都要不保了,還有心情祭拜別人。」
「先生怎知我不是祭拜自己的?」
方士似乎冇有料到褚師臨自己祭拜自己,被噎了一下,譏諷道:「小殿下還不知道我是何人吧,我就是明天子時即將為你剜心的人。」
「哦,」褚師臨笑了:「你是那個假道士啊。」
「你!」
「我怎麽,您是仙師,應該不會跟我一個將死之人一般見識吧,隻不過仙師能不能看我跑不了,明天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訴我你們究竟想怎麽利用我唄?」
褚師臨語氣十分輕鬆,似乎隻是好奇,望向他的神情中也並無半分怨懟,這讓方士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
『周天五行生辰大祭』的主體『沉生祭』的要求可是祭品怨氣足,為此他讓國主下令屠了褚師臨封地上所有的活物,還虐殺了褚師臨的母親。
他這次深夜前來,也是為了刺激褚師臨讓他更加怨恨。
可是,他好像失敗了。褚師臨看上去毫無怨氣,但,這怎麽可能?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完美祭品冇有絲毫怨氣,這還怎麽實現他的大祭。
想到這,方士強行將馬車上的鎖解開,沉重的鎖鏈砰的一聲掉落在地麵上,但奇怪的是並冇有驚動任何士兵。
方士上前一步直接踏入車廂,強行薅起褚師臨的衣領強迫他看自己,片刻後,他扔下褚師臨,有些驚駭地看著他。
「你,你怎麽——」
褚師臨咳嗽了兩聲,喘著氣說:「你還記得亞娜嗎?亞娜是我母妃。」
方士臉色難看的瞪了褚師臨一眼,重新將他鎖好後,轉身離開了院落。
褚師臨哆嗦地將披風蓋回自己身上,露出來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方士這次回去肯定做些什麽讓他老實下來,纔敢開啟大祭。
而方法隻有一個,將他煉製成聽話且怨氣沖天的傀儡,隻有這樣他才能抓住被剜心過後,因為傀儡之身延緩死亡的機會將自己的願望傳達出去,代替他父王的願望。
褚師臨握住自己頸間的平安扣,祈求自己那時還可以保持靈智不散。
那一天很快就來了,褚師臨沐浴更衣,被強行灌了一碗符水後,直接被術士強行封進了青銅方尊之中。
隨著方尊下烈火的炙烤,褚師臨整個人直接被燙的皮開肉綻,掙紮間鮮血不斷在他身下匯聚,被滾熱的方尊吸了進去。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意識模糊之際,耳邊傳來了一聲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不、不要睡,清醒過來,不要睡,清醒過來。」
褚師臨覺得這個聲音好煩,剛想讓聲音的主人閉嘴,就猛地驚醒了過來,他剛剛差點就失敗了,如果真的失去意識,他所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但方尊內的溫度實在太難熬了,他感覺自己的皮肉在一點點的被烤熟,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手指痛苦地抓撓著方尊壁,留下一道道可怖的血色指痕。
可褚師臨不知道的是,其實方尊下麵並冇有架火,他有這種錯覺完全是那碗符水的作用。
不知道過了過久,方尊上麵的蓋子被打開,褚師臨剛剛接觸到光線,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把刀直接剜心。
他的意識真正開始渙散,而方尊的蓋子也在褚師臨的心臟被捧出去後再次蓋合。
後麵的事情褚師臨就不是清楚了,但他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睡,要醒著。」
他也是因為這個聲音,在瀕死的那一刻將自己的心願按照母妃教的方法傳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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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熟中的穆麟覺得自己要被勒死了,驟然驚醒就看見睡在他身邊的褚師臨正額間冒汗,雙臂死死抱著他。
他想微微用力將自己解救出來,但褚師臨就像跟和他作對一樣,他越用力褚師臨就勒得越緊,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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