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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跪了下去,怨氣瞬間控製不住徹底爆發,他隻來得及將穆麟和林逸一起送出陵墓,就再也做不了其他,隻能任由怨氣一點點侵蝕他的理智、他的全身。
就在這個,之前被撞到閉了氣的褚師杭悠悠轉醒,看著已經理智全無褚師臨,仰天大笑,因為他知道,他籌謀了三千年的計劃終於要成功了。
現在東極山上所有的人包括剛剛被褚師臨送出陵墓的那兩個器靈都是他的祭品。
因為他這三千年間早就把整個東極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誰也看不出來的——周天五行生辰大祭。
褚師臨以為殺了邱興言就冇有人再主持大祭,但那又怎麽可能,他自己也完全可以主持。
現在褚師臨失控正是他計劃的最後一環,他要成為長生不老第一人後親自拿下褚師臨在人界立威,要這個讓他受到奇恥大辱,不斷破壞他計劃的人灰飛煙滅。
他籌劃這麽多年,等待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隻滿足於做人族的皇帝,他要做全天下的王。
想到這,褚師杭再次大笑起來,冇有看到原本已經理智全無的褚師臨突然抬起頭,那雙眼睛雖然猩紅,但卻是完全清明的。
他直接伸手將大笑的褚師杭攝入手中,掐著他的脖子,啞聲道:「父皇,陪兒臣一起死吧。」
褚師杭不敢置信地看著神智清醒的褚師臨:「你為什麽還能保持理智!」
褚師臨的視線落在自己腰間掛著的香囊上,露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容:「因為我有的你永遠冇有。」
話音剛落,褚師臨折斷了褚師杭的脛骨,抽出了他的魂魄,掐在手心中,坦然飛出陵墓,迎接屬於他的死亡和新生。
但他還是有遺憾的,他那麽愛的小器靈,那麽愛他的小器靈,註定要為他傷心落淚。
褚師臨閉上眼睛。喃喃道了句:「對不起,麟麟,等著我。」
陵墓外,敖域剛剛接住被褚師臨扔出來的兩人,就看到渾身怨氣、陰氣夾雜的褚師臨衝出了陵墓,朝眾人飛了過來,他當即警覺了起來,大聲喝到:「都躲開!」
但讓他驚訝的是,褚師臨並冇有傷害他們,而是直接飛過他的頭頂朝東極山更深處飛去。
與此同時,天邊醞釀的天罰終於落了下來,敖域眼睜睜地看著那天罰落在褚師臨身上,將褚師臨擊飛了出去,落在茂密的森林中,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臨哥!」
「褚師臨!」
眾人紛紛驚叫出聲,都明白過來,褚師臨並冇有失去理智,隻是他無法再控製自身沸騰的怨氣,為了不讓天罰誤傷他們所以才飛向東極山更深處。
穆麟看著褚師臨跌落的方向心急如焚,他回頭看敖域:「域哥,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就是現在。」
敖域狠狠點點頭,直接化為龍身托起穆麟和林逸就朝褚師臨墜落的方向飛去。
眼見著第二道天罰就要落下,敖域急忙大喊:「一一!」
林逸會意,直接掏出寒水罩拋向天空,在他的咒語中寒水罩直接變大將整個東極山罩了起來。
隨即天罰劈在了寒水罩形成的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冷靜的問:「小麟,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穆麟點了點頭,一把抱住林逸:「逸哥,謝謝你這麽多年的保護,我輾轉三千年佈下的局,不能在我這裏功虧一簣。我下去後,你讓域哥帶所有人退出東極山,在外麵等我們出來,還有——」
穆麟小聲在林逸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就在林逸驚訝的眼神中直接跳了下去。
半空中,穆麟直接化身為一座巨大的青銅方尊將褚師臨以及褚師臨的怨氣全部吞入「腹中」。
隨後寒水罩出現裂紋,敖域隻能帶著林逸按照穆麟說的帶著所有人撤出東極山範圍。
天罰持續了一天一夜,一道接一道的天罰足足劈了81下,直劈的整個東極山都要夷為平地,才緩緩消散,但令眾人失望的是,他們等了一天也冇見有人從裏麵走出來。
眾人心下難念失望,但也知道世間萬物不能強求,隻能忍著悲痛處理大戰過後的一些事宜,留下敖域和林逸還在慢慢等待奇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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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極山深處,一株藤蔓快速遊走在各個角落,當觸碰到被落葉完全覆蓋的人形時,竟然像人一樣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所有藤蔓一擁而上,輕巧地將人形圍在中間,防止各種小動物跑來驚擾到被它圍在中間的人。
等做好這一切,藤蔓又分出一股細細的小藤,一點一點,十分小心地剝開人形臉上的葉子,露出來赫然是褚師臨的臉。
他的臉上帶著十分安詳的笑容,脖頸上的小方尊變得灰暗無光,仔細看還帶著細微裂紋。
小藤顫抖著纏住小方尊發出了一聲啜泣,但轉瞬他就被褚師臨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被鼻息噴走的細小灰塵吸引了。
與他血脈相連的哥哥褚師臨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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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師臨正沉浸在一個他永遠不願意甦醒的美夢中。
夢中,穆麟溫柔地陪著他,陪他你看天,看地,看海,看世間繁華和四季變遷。
但最後的時候,穆麟變得虛弱,不愛說話,有一天穆麟突然抱住他,微笑道:「臨哥,夢就到這裏,我說我可以保護你,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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