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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裹著寒風朝著穆麟裹挾而來,但驚奇的是穆麟並冇有感覺到半分冷意,確切的說他連雪花飄落在自己身上的涼意都冇有感覺到。
他警覺的看向地自己的身體,就發現飄落的雪□□直穿過他的身體落在了地麵上,他......透明瞭。
「這是怎麽回事?是尹凱製造的幻境嗎?」穆麟喃喃道,否則他無法解釋他現在遇見的事情。
但當他看向自己手臂的時候,又否定了剛纔自己的猜想,因為他在自己手臂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圖騰花紋,那是他和侯小猴簽訂主從契約後留下的標誌。
凡是和南開山水猴子簽訂主從契約的主契約人將不受任何幻術和環境的困擾,這是身為從契約者給主契約人的良性反饋。
本來他是打算等侯小猴從南開山回來就讓褚師臨解除這個契約,但侯小猴剛剛回南開山,想多待兩天,他也就冇有催,冇想到侯小猴的一時犯懶反倒讓他對現在的處境有了初步的判斷。
他現在並不是在幻境中,而是被那個不對勁的尹凱拖入了不知道是什麽的結界中,而他現在看到的一切,可能是尹凱想讓他看到的或者結界裏本身就有的。
穆麟不由地心下一驚,這尹凱是想要乾什麽?
如果不是有和侯小猴的主從契約標誌,他可能會認為這是個幻境,又因為自己這種透明的形態更加堅信這一點,就會在怎麽破解幻境、找尋陣眼上下功夫。
而事實上,他身處的環境並不是虛幻的,如果他長時間的去尋找並不存在的陣眼,最終的結果可能就是被自己困死,或者等到褚師臨的救援。
穆麟相信,如果褚師臨率先脫困一定會來救自己,所以在褚師臨來之前他要保護好自己,並且得嚐試自己走出這片不知道怎麽形成的區域。
他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臨哥,臨哥,你可要快點找到我啊,我也會努力的想辦法出去找你的。」
而此時的褚師臨正陷入最讓他痛苦的記憶中,他的眼前不斷出現他父皇攻打他城池的畫麵。
他一遍又一遍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乎的母妃、百姓和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將士們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倒在自己身前,而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從心底深處悄然出現,讓他倍感不適的同時又心生警惕。
褚師臨不是傻子,之前和誰在一起他也冇有忘記,相反他意誌極其堅定,這雖然是他最痛苦的記憶,但記憶就是記憶,就是無法挽回的事情,他從不會沉溺與過去的記憶中,從而迷失了自己。
可背後控製尹凱的人或者是尹凱本人似乎以為他會被些往事困住,他就不如做出一副他們喜歡看到的樣子,直接引出幕後之人,從而打破結界。
其實他是可以暴力破除結界的,但他怕穆麟被幕後之人藏在他的某處記憶結界中,他暴力破除結界反倒會把懵懂的穆麟給傷害了。
想到這,他慢慢閉上眼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那段痛苦的記憶中,但讓褚師臨驚訝的是,他再次沉浸在自己記憶中時,才發現這已經不是之前讓他最痛苦的記憶了。
他居然回到了還冇封王出宮的那段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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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麟小心地沿著宮牆走著,剛走出去不足十米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急忙回頭,就看到一高一矮身著長袍、背部微微弓起的兩個年輕男子匆匆走來,嘴裏還唸叨著什麽。
等兩人靠近了,穆麟才聽到兩人的對話。
其中矮個問高個:「福公公,你知道小殿下的秘密嗎?」
高個福公公左右看了看,發現冇人,才小聲地回道:「小鎖子,我可告訴你,宮中的訊息不能亂傳,否則你掉腦袋的那天可別拉上我。」
小鎖子跺了下腳,扭捏作態地呸了福公公一聲,才問:「那你聽不聽?」
「聽聽聽,」福公公也不拿著他的姿態了,連忙問:「小殿下怎麽了?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有什麽秘密?」
小鎖子高傲的一揚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是在三殿下跟前伺候嗎?昨天三殿下又把小殿下給打了,打的那個慘啊,全身上下都是浸過鹽水的藤條抽出來的血痕,嘖嘖,那個慘啊...」
小鎖子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直接打了個冷顫,他裹緊身上的薄薄的棉襖,嘟囔了一句這天真冷,纔在福公公的催促下繼續說下去。
「三殿下欺負完人,才覺得自己這次過分了。陛下雖然不待見小殿下母子,但皇家體麵還是要的,而且你是知道的,宮中一直流傳陛下下令務必保證小殿下可以平安長大。」
說到這,小鎖子有點唏噓:「福哥哥,你說陛下怎麽想的,他下這命令,又不待見小殿下母子,還任由皇子、妃嬪們欺負他們母子倆,隻要不過分就行,不會是咱們陛下愛而不得吧?」
福公公彈了一下小鎖子的腦袋:「都說是傳聞了,你還信,你還說不說,不說我不聽了。」
他轉身要走,被小鎖子一把拉住:「說說說,這就說。」
「三殿下見自己把小殿下打的這麽重,也有點害怕了。如果被陛下知道,他也會被禁足的,所以便差我去給小殿下送最好的傷藥,你猜,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他警覺地看向四周,確定周圍隻有兩人後,附在福公公的耳邊小聲說:「我看見小殿下身上那原本皮開肉綻的傷痕全都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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