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總……”小馬遲疑的問道。
淩雲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出去吧!”
淩雲輕輕歎了口氣,站在了窗前,他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思路。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屯下的地如果再不開工,zhengfu就要回收,偏偏,銀行的貸款到期,房子的出售又不理想,資金鍊早已斷裂的七零八落……
那幫zhengfu的官員,那些銀行的行長,平時拍著胸脯做著保證,真正到了關鍵的時候,卻又是一幅公事公辦的嚴肅樣子,彷彿他們消費時的醜惡嘴臉,他們拿錢時的眉開眼笑都不曾發生過……
淩雲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是他太幼稚麼?這本來就是一個利益的世界,有利益的時候大家都是朋友,當利益被榨乾的時候,又有誰是你的朋友?
“小馬……”淩雲按響了桌上的電話。
“淩總。”小馬推門走了進來,彷彿在隨時候命。
“轉讓我5%的股份……”
“淩總……”小馬遲疑道。
“先顧眼前再說,去辦吧!”淩雲淡淡的說道。
小馬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江凝雪曾經說過,她還是以前的江凝雪,雖然,她努力的做了,燕小天卻依然能感覺到她的不同……
燕小天已經不再灑脫,當一個男人灑脫的時候,他的心裡一定是了無牽掛,但是,現在,燕小天的心裡有了牽掛……
燕小天很想和以前一樣,甚至像以前一樣和江凝雪鬥嘴,但是,他做不到……
江凝雪看起來依然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但是,她眼裡的哀愁像一張網一樣牢牢的網住燕小天,想愛不敢,欲罷不能,燕小天甚至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人生一輩子,欠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能欠情,尤其不能欠女人的情。燕小天自詡穿花蝴蝶,揮揮手,不帶走一片花瓣,可是現在,卻彷彿被蜘蛛網牢牢的網住了……
林夕月麵帶微笑的走進萬城集團。
無論是作為前老總的愛人,還是現老總的前嶽母兼競爭對手,集團的大部分人當然是認識林夕月的。
“林總,您有什麼事?”前台小妹客氣的問道。
“我想見淩雲!”
“請問……您……預約了麼?”小妹遲疑了一下,問道。
“我需要預約麼?”林夕月麵帶微笑的問道,臉上滿是成熟女人的乾練和自信。
“我……馬上給淩總打電話!”
林夕月邁進董事長辦公室,毫不客氣的坐下。
淩雲倒了一杯茶,送到麵前,微笑著說道:“嶽母,請喝茶!”
林夕月四周環顧一下,說道:“嶽母的稱呼就免了,這房間還是老樣子,變化不大。”
淩雲抬頭看了一眼,說道:“是的,冇有變化,做生意,不是靠附庸風雅,更何況,嶽父他老人家把房間佈置得已經很有文化氛圍。”
“你在說葉萬城附庸風雅?”
淩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淩雲,你已經窮途末路,怎麼嘴上還是不饒人?你是個聰明人,但是,你能走到今天,就是因為你太聰明瞭,聰明人通常有個通病,就是太自信!”
“自信未必是壞事,嶽母,現在言成敗,為時尚早吧?”
“時候正好,勝敗已分!”林夕月微笑著說道。
淩雲一笑,說道:“嶽母,這個回合我輸了,但是,我們來日方長,不過,我真的挺佩服您,您這麼長時間不問時事,冇想到,卻能把分寸拿捏得這樣恰到好處,這點我佩服!”
“人老了,膽子也小了,更加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賭,再說,公司也不是我的。”
淩雲輕輕的歎了口氣,聰明的腦袋加上書本上的規律又怎麼敵得過一生的經驗和閱曆?也許,林夕月正是給他上了一課……
“淩雲,你剛纔說了,做生意不是靠附庸風雅,我給你加上一句,要靠實力,淩雲,你還不認輸麼?”林夕月麵上的笑容消失了。
“究竟鹿死誰手,此時尚未可知……”
“淩雲,你賣了5%的股份,還用我多說麼?”
淩雲的臉色變了,這正是他所擔心的,由於時間緊迫,對於買股份的人的資質、背景,他並冇有太詳細的瞭解,難道……
林夕月從包裡拿出幾張紙,說道:“這是股權轉讓書,萬城集團除了你的46%,其餘所有人的股份現在都在我手裡,淩雲,現在我有54%的股份,萬城集團你已經不能做主了!”
淩雲點了點頭,無聲無息間,林夕月已經收購了公司所有人的股份,不過所有人的股份加起來也隻有49%,可是,萬般無奈之下,他轉讓了5%的股份,這樣一來,林夕月已經成了最大的股東,萬城集團事實上已經易主了……
“那麼,買股份的人是你安排的,甚至銀行催貸款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林夕月點了點頭,說道:“我隻是讓他們公事公辦而已!”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再加上釜底抽薪,嶽母,你的權謀玩弄的不錯!”
“淩雲,”林夕月站了起來,“這一切本來都是葉家的,你利用葉謙,你逼死葉萬城,你玩弄手段,逼葉謙離婚,到底是誰在玩弄權術?本來,我們以為離婚就算了,可是,你還是苦苦相逼,淩雲,這都是你逼我的,我隻是為了我女兒的幸福,我隻是拿回屬於葉家的東西!”
“願賭服輸,嶽母,我認輸!”
“淩雲,你還是萬城集團的大股東,公司盈利的話,年底公司還是會給你分紅的……”林夕月微笑道。
“錢,對我冇有意義!”淩雲說完,轉身出去了。
出了萬城集團的大門,淩雲不禁伸了伸懶腰,他回頭看了看萬城集團的金字招牌,不禁一陣苦笑。
辛辛苦苦幾年,他得到了什麼?愛情?親情?友情?什麼也冇有!為了達到心中的目的,他甚至不擇手段,他忽略了愛情,他淡漠了親情,他撇開了友情,就算是他最看重的萬城集團,最後也被他弄得千瘡百孔,他對不起葉謙,他對不起葉萬城,他對不起林夕月,他幾乎對不起所有人,唯一算是對得起的就是他的哥哥,可是,那到底是為了哥哥的願望還是他心底的自卑,他已經說不清楚……
“淩雲……”淩雲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淩雲轉過身,身後站著的卻是藺曉銳。
“有冇有興趣喝一杯?”藺曉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