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沉到了山腰,白居易的《暮江吟》說得好: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雖然,這隻是一道小溪,然而依然是一半通紅,一般透明,彆有一番風味……
葉謙隨手撿起一片樹葉,這是一片楓葉,她像烈火一樣熊熊燃燒著,哪怕已經離開了樹枝,她的五指伸展著,似乎在展示著她的倔強……
世界本不是完美的。不管是春之花,夏之果,秋之實,冬之草。它們的成長都不是一帆風順的,總有這樣或那樣的缺憾。但他們都努力過,奮鬥過,堅持過,燦爛過。雖有淒涼,但卻美麗!
有這樣一段話:“即便是黃昏的最後一縷殘陽也要發出奇燦無比的光芒,那是不甘心隕落與沉淪的最後一次拚搏,也是對至高生命積極熱愛的一種追求,它毫不在意自已終究要被青山遮檔,也許這就是大自然要告訴給人們的生命真諦”!
願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對於花兒來說,隻要能綻放,那怕是短暫的一瞬,也便不負此生了。對於葉兒來講,哪怕終究要枯萎凋落,也要展現那一抹綠色!其實,人的一生不也如此嗎?
“葉謙,你在想什麼?”齊天輕輕的握住了葉謙的手。
葉謙微微一笑,說道:“冇什麼,我在想,也許我們還不如一片樹葉!”
“什麼?”齊天不解的問道。
“冇什麼,今晚,我們住哪裡?”
“就住山上吧,他這裡有農家院,你住過麼?就是土炕那種。”
“冇有,那就住山上吧!”
燕小天舉著三個房卡,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住?”
六個人雖然是三對戀人,但是,卻都冇有結婚,加上燕小天明目張膽這樣一問,三位女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凝雪似乎有些緊張,她挽住葉謙的胳膊,說道:“葉謙姐,我們住一起吧!”
葉謙不以為許的點了點頭。
燕小天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江凝雪,接著把頭轉向了範子皓。
“齊天,看來隻有咱兩住一起了!”範子皓笑著說道。
“成交!”齊天點了點頭。
燕小天歎了口氣,說道:“這是你們逼我的,斯諾,他們都不要我,看來隻有我們住一起了!”
姚斯諾捂著嘴偷笑,葉謙和齊天同時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姚斯諾把揹包摔在床上,誇張的抱住了燕小天,著實的親了一下!
“你乾嘛啊?累的發春?”
“老公,你今天太勇敢了,我崇拜死你了!”
燕小天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想想也後怕,隻不過當時根本冇有時間考慮,現在想想,我自己倒是冇什麼,要是連累你和江凝雪他們,我可真是萬劫不複了!”
“我也沒關係,我們是夫妻麼,你要死了,冇準我還殉情呢!”
“得,你彆嚇我!”
“老公,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洗個澡,等我洗完,好好的慰勞慰勞你!”姚斯諾說完,一陣風似的鑽進了浴室。
葉謙進了房間,不禁大感新奇。房間裡,一麵土炕,炕上擺著一紅一綠兩套棉被。白底的牆上畫著各種漫畫,講述的都是山上本土的一些傳說,雖然不是專業手筆,但是,也頗為有趣……
姚斯諾圍著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擦著頭髮,她的長髮瀑布一樣垂了下來,老實說護士很少有留這麼長頭髮的,因為,戴燕尾帽時很不方便,但是,燕小天喜歡,姚斯諾堅持。也許,是因為出來玩精神放鬆,也許是因為姚斯諾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觸動了燕小天的某根神經,燕小天眼睛直直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姚斯諾走去……
姚斯諾自然明白燕小天的眼神,她嫵媚的一笑,一把把燕小天推倒在床上……
“寶貝,彆急,我今天要獎勵你一下!”姚斯諾隨手調著電視,直到一陣激烈的DJ傳了出來……
姚斯諾的舞姿婀娜,姚斯諾的眼神生動,她千嬌百媚,她萬般變化,一時如深閨怨婦,一時又如豪放佳人,她的手像水草一樣舞動著性感,她的腰身像水蛇一樣火辣煽情……
葉謙洗完澡,站在炕上研究著牆上的漫畫,一邊看一邊點頭,果然,藝術的寶庫在民間,這些故事淺顯易懂,但是,每個故事都說明瞭一個淳樸的道理,實際上,這對於民族素質的提高有著很積極的意義,隻是這些,已經在書本上看不到了……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了過來,葉謙凝神細聽,不禁麵紅耳赤,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江凝雪還在不明所以的四處張望。
這農家院秉承了農村艱苦樸素的作風,隔牆很薄,隔音很不好,姚斯諾歡快的聲音一絲不落的傳了過來……
江凝雪雖然冇有經驗,略一尋思,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和葉謙對視一眼,不禁麵帶尷尬!
“這姚斯諾……真是的,怎麼這樣,怎麼也不……,呸……”葉謙說著,推開門出去了。
天已經全黑了,隻有月光靜靜的瀉在院子裡,寂靜統治著山野,隻有不知名的小蟲還在不知疲倦的鳴叫著。天上綴滿了點點繁星,那輪明月陪伴著小溪還在不知疲倦的流著,流著……
秋風欲濃,垂落柔情一地;秋雨纏綿,帶來滿懷相思。
院子裡秋風習習,淒淒迷迷,葉謙不禁緊了緊衣襟。
“涼麼?我去給你拿件衣服?”齊天突然在背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