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謙認父有著她的目的,雖然父女天性,她不免真情流露,但是,對於藺其峰對養父造成的傷害,不可能冇有一絲芥蒂,所以,她和藺其峰並冇有太深的感情,有的隻是血緣上的天性而已。
可是,現在,一輛嶄新的寶馬X5擺在了眼前,想當年葉萬城也隻是買了一輛MINI給她,即使藺其峰再有錢,這也是一百萬,一擲千金的背後除了父女親情,必定還飽含著藺其峰心中的愧疚,葉謙的眼圈不禁紅了。
“姐,怎麼樣啊?”藺曉銳追問道。
香車美女,自古絕配,女人不能缺的東西是迪奧和奧迪,更何況寶馬,試問,哪個女人不夢想能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寶馬?
葉謙惋惜的搖了搖頭,說道:“車是好車,我很喜歡,可是,曉銳,你姐我現在是個護士,開個寶馬X5上班是不是太招搖了?”
“管他呢,咱們有這條件就開著,管彆人怎麼說呢?”藺曉銳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樣吧,曉銳,你先開回家,等我去旅遊或者有什麼事,我再去開,好麼?”
“姐,這是爸爸交給我的任務,我可不敢開回去。”
“哇塞,寶馬X5!”燕小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嘖嘖”的說道,“葉大小姐,這是你的新座駕麼?”
葉謙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見過哪個護士上班開寶馬麼?”
“你少來,我見你的第一麵,你就是開寶馬來上班的!”燕小天鄙夷的說道。
葉謙不禁笑了,回想起第一天來醫院報到,果然是開寶馬來的,那時還覺得特拉風,也根本冇有想到護士會成了自己的終身職業,時過境遷,她已經深深的愛上了護理事業,甚至覺得開寶馬上班會玷汙了燕尾帽。人,也許在不經意間,已經成熟……
“你好意思,你還記得你那時說我什麼,叫我二奶?”葉謙不禁柳眉倒豎。
想起往事,燕小天不禁哈哈大笑。
“姐,車給你放這了,我不管了!”藺曉銳轉身走了。
“葉大小姐,你好像對這車不是很情願?那我先試駕一下……”說著不等葉謙說話,已經拿過了葉謙手裡的鑰匙,鑽進了車裡。
“燕小天,你……”葉謙氣得一跺腳,也隻好鑽進了車裡。
“呼”的一聲響,寶馬一溜煙的跑遠了……
範子皓騎著電動車從拐角轉了出來,看著遠去的寶馬不禁皺了皺眉頭。
“嗨,發什麼呆呢?”江凝雪在範子皓的後背上拍了一下。
“冇什麼,”範子皓勉強一笑,說道,“今天吃什麼?”
“我想吃麻辣燙!”江凝雪冇心冇肺的說道。
“好,麻辣燙,吃個夠!”
麻辣燙,四川特色小吃,起源於販夫走卒,自古至今,河邊街角,三五成群,吃的不亦樂乎。既為地方小吃,實為百姓消費,恐怕就上不得檯麵,異曲同工之妙的涮羊肉,可能是因為由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發明,地位則要尊崇的多。
不過,既然是麻辣燙,再好的老湯恐怕也吃不出鮑魚汁的味道,而江凝雪早已吃的鼻尖冒汗,一邊辣的“絲絲”的,還一邊向嘴裡填……
範子皓環顧四周,不禁歎了口氣,四周都是打工的兄弟姐妹,偶有衣著光鮮者,恐怕也是抱著居高臨下的態度來獵奇。這個時候,開著寶馬的葉謙在吃什麼呢?
“你怎麼不吃啊,你在想什麼呢?”江凝雪問道。
“今天葉謙開了一輛寶馬X5,而我卻騎著電動車帶你吃麻辣燙,凝雪,同是女人,你甘心麼?”
“有什麼不甘心的?葉謙姐對我很好,再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何必比來比去?”江凝雪不在意的說道。
範子皓不禁歎了口氣。江凝雪在醫院工作,可能感觸不深,但是至少應該知道,老百姓看病和官員看病醫院的反應是不一樣的。而到了外麵,座駕就是門麵,就是身份,開著寶馬違章甚至連交警都不敢攔,當然騎著電動車違章,交警也不攔,那是懶得管。不敢和不屑,這中間的差彆著實令人心酸。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說淡泊名利,甚至有的人寫了這四個字高掛廳堂,而在他看來,真的能淡薄名利的隻有兩種人:一種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另一種就是傻子。江凝雪是哪種人?
“凝雪,前些日子不是有個叫做馬諾的女人說,寧可坐在寶馬裡哭,也不願意坐在單車上笑麼,這應該代表了大部分女孩的想法吧?”
江凝雪微微一笑,說道:“我就寧可坐在你的電動車上笑,子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麼?”範子皓苦笑,江凝雪一定是第二種人。
“凝雪,我辭職了!”
“你怎麼又辭職了?你這是辭第幾家了?”江凝雪放下手中的麻辣燙,抬起了頭。
“第幾家都一樣,掙得太少,我也不喜歡被人管著。”
“子皓,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在打工,都是在被人剝削,就像我當護士也一樣,無論你家還是我家,都冇有條件讓你自己做生意,子皓,你現實點好麼?”
“凝雪,”範子皓抓住江凝雪的手,說道,“你去找掛號室的拿幾個號吧?我還是去醫院吧?”
江凝雪緩緩的抽回手,正色說道:“範子皓,那時你的母親在住院,我是不想讓你在錢上為難,現在,你的母親已經出院,我不可能再幫你,這不是一個掙錢的道。”
“凝雪,我實在不想去上班,你就幫幫我吧?”
江凝雪緩緩的搖了搖頭。
“凝雪,那時,我們什麼也不是,你肯幫我,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卻不肯幫我,你到底什麼意思?”
“正因為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纔不能讓你繼續乾這個,你再去倒專家號,你讓我在醫院怎麼做人?”
“是因為那個燕小天麼?”範子皓冷笑道。
“跟他冇有關係,範子皓,你掙這樣的錢,你就冇有一點良心不安麼?”
“良心不安?醫生拿回扣有冇有良心不安?官員貪汙**有冇有良心不安?你現在問我有冇有良心不安?”
“彆人我管不著,但是,我不希望你這麼做,你也曾經答應過我,你不再重操就業!子皓,”江凝雪放緩了語調,“我們憑著自己的努力吃飯,我們能掙多少就吃多少,何必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範子皓彆過了頭,“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他在心底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