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白雪媽剛剛出了沈教授辦公室的門,剛好碰上葉謙。
“葉護士啊,謝謝你了,我們雪兒冇福消受啊,白讓你花了那麼多的錢。”白雪媽勉強擠出笑容說道。
“阿姨,隻要白雪能活著,花再多的錢我都願意,可是……”白雪的眼裡閃著晶瑩的淚花。
“命啊,這都是命!阿姨不強求……”白雪媽喃喃的說著,搖著頭走遠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鋥亮的地板上,像一支特殊的足跡,慢慢的延伸向遠方……
葉謙抹了抹眼睛,一抬頭,卻發現齊天正夾著病曆站在麵前。
葉謙橫了他一眼,扭身想離開。
“葉謙!”
這句呼喚就像是有某種魔力,葉謙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那天的事對不起!”
“冇什麼!”葉謙淡淡的說道。
“希望冇有耽誤你的事……”齊天有些歉意的說道。
“你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男人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三貞九烈麼?齊天,你不要自視太高了!”葉謙冷冷的說道。
“是是,冇耽誤到你的事就好,再見!”齊天淡淡一下,夾著病曆夾走了。
“你……”葉謙看著齊天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腳,卻毫無辦法。
拐角處,淩雲正拄著拖把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神不斷的閃爍,麵容卻依然平靜,心裡更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謙抱著枕頭,呆呆的坐在床上。
剛纔的飯她基本冇有吃,她實在是吃不下去。白雪那鮮活的麵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眼前閃過,卻一次又一次的變成那帶血的猙獰,花季一般的女孩就這樣無奈的離去了,這個世界究竟還有什麼東西是美好的?
“謙兒,怎麼回事?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飯也冇怎麼吃?”林夕月輕輕的問道。
“媽,那個女孩,就是我們資助的那個女孩,冇了!”葉謙呆呆的說道。
林夕月大吃一驚,問道:“就是那個她媽媽捐肝給她的?”
葉謙點了點頭。
林夕月歎了口氣,說道:“謙兒,生命無常,我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也就是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人力控製不了的。”
“媽媽,你知道她多可憐麼,我現在想起她臨彆的眼神,心裡還是一陣陣的刺痛,媽媽,老天為什麼這麼殘酷?”葉謙的淚水不禁流了下來。
“好了,彆想這事了,”林夕月一把把葉謙摟在懷裡,問道,“你和淩雲怎麼樣了?”
“冇怎麼樣,我本來就是拉他來當擋箭牌的!”似乎,白雪的離去,讓葉謙感到一切已經冇有意義,她坦然的實話實說了。
林夕月淡淡一笑,說道:“我說我怎麼看著那麼彆扭呢,可是,你爸爸那邊你怎麼交代,難道你真的要嫁給藺曉銳麼?”
“我不嫁給藺曉銳,白雪已經死了,那個資助也冇有意義了,就當我冇答應爸爸!”
“謙兒,你爸爸的脾氣你是瞭解的,你覺得這行得通麼?”
“隨便他了,最多我這輩子不嫁了!”
林夕月一笑,說道:“我倒是看著那個淩雲不錯,長得帥氣,又溫文爾雅,看起來不像池中之物,不如你明天讓他過來,年輕人麼,多接觸接觸就好了!”
“媽,我說了,我就是拿他當擋箭牌的!”
“那你爸爸那邊你怎麼交代?”林夕月的心裡突然一動,笑著問道,“謙兒,你不是還有彆的意中人吧?”
葉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齊天那倔強的麵龐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他是自己的意中人麼?就算是,又有什麼辦法?他現在根本就不屬於自己!
“謙兒?”
“好了,媽,我明天把淩雲叫過來吃飯!”
“這才乖麼!”
“媽,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
“我看你平時挺喜歡藺曉銳的,我本來以為你是和爸爸是站在一起的,冇想到你卻一直反對這件事,媽媽,你也覺得藺曉銳不好麼?”
聽了這句話,一直笑顏款款的林夕月,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她勉強笑道:“媽媽當然希望女兒能幸福,女兒說不好的,當然就是不好,媽媽永遠站在女兒這一邊!”
葉謙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
林夕月輕輕的籲了口氣,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之所以暗中反對這門親事,難道真的隻是為了女兒的幸福麼?
祁老六橫著小曲,拎著一兜醬貨,美滋滋的推開了家門。
這是一棟老式的單元房,窄小陰暗的房間裡,沖天的黴氣和難聞的藥味交織在一起,讓人覺得極不舒服,可是,祁老六似乎很喜歡這種味道,他甚至誇張的抽了抽鼻子,畢竟這裡是家,家的味道再不好,終究是家,無論如何,家的滋味總比太平間的滋味要好聞的多。
“爸爸,有什麼高興的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一邊向碗裡倒著中藥,一邊笑著問道。
這個女孩是祁老六的女兒祁小玉,她滿臉帶著笑容,祁老六看見她,似乎感覺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小玉啊,爸爸隻要能看見你就高興!”祁老六滿臉的皺紋幾乎都縮到了一起,像一顆乾枯的核桃,更加顯得蒼老。
“纔不是呢,爸爸,你一定又有什麼高興的事了!來,媽,你起來喝藥!”
床上的婦人一邊掙紮著起來,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你看……你爸拎的東西就知道了,一定是……發工資了!”
“老婆子,喝了藥快起來吃點,我買了你愛吃的豬頭肉了。”
那婦人喝了一口藥,笑著說道:“我吃不下,你們吃就行了!”婦人說著話,眼光卻完全聚在女兒身上,彷彿女兒是她唯一的希望……
依然是那間茶室,依然是茶霧繚繞,葉謙的心裡卻是紛亂異常。她對淩雲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談不上喜歡,但是也談不上討厭。上次因為是救場,她除了緊張也冇感到不妥,可是這次,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安!她不知道再這樣下去該如何收場,至少,她的心理還冇有做好準備接受淩雲,而且,彷彿她的領地突然的被一個陌生人侵入,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淩雲,你是學經濟的,”葉萬城倒了一杯茶問道,“目前的國內及國際形勢你怎麼看?還適合房地產投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