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小時,手術的紅燈已經亮了八個小時,李老師夫婦已經在門外占了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齊天一直在手術,而李老師夫婦一樣的冇吃冇喝……
八個小時,齊天等待著蛻變,而患者等待著重生……
“嘟”的一聲,燈滅了,李老師夫婦的心陡然提了起來。
手術室的門推開,齊天走了出來,他摘去口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李老師夫婦迎了上去,卻不敢開口詢問。
“手術非常成功!”齊天笑了,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
李老師夫婦不禁相擁而泣……
“請問你們是李文琦、齊天麼?”不知何時,三個人的身後已經站了兩個警察。
“我是齊天。”齊天點了點頭,“有什麼事麼?”
李文琦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你們涉嫌一宗跨國器官zousi案,請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齊天無所謂的笑了一笑,似乎,這結果早已在意料之中。如果,他事前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麼能完成一台期盼已久的手術,能挽救一個人的生命,他還會不會堅持這麼做呢?
“警察同誌,等我把醫囑下完吧?術後24小時很重要!”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尹凝、燕小天等人已經走出了手術室,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驚呆了。
“怎麼……回事?”燕小天走近齊天的身邊問道。
“冇什麼,走,跟我去下醫囑,病人就拜托你了!”
尹凝、燕小天、李曦兒眼看著齊天被警察帶走,卻毫無辦法。眼看著齊天消失在樓道的拐角,燕小天這纔想起給葉謙打電話……
幾個人急匆匆的走進葉謙的家門,葉謙纔剛剛放下電話。
“到底怎麼回事?”燕小天著急的問道。
“李文琦的肝源是買來的,這是一個跨國的器官zousi集團,韓國的,現在,李文琦夫婦一口咬定齊天是知情者,也就是器官買賣的參與者之一,就是這樣!”
“可是,我問過齊天,齊天並不知情啊!”燕小天說道。
葉謙一笑,說道:“這就是一個圈套,就是為了故意陷害齊天的,所以知道和不知道關係並不大。”
“圈套?你是說……”李曦兒驚訝的問道。
葉謙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一切都是淩雲在背後導演的,否則以李文琦夫婦的能力和財力,怎麼能從地下渠道買到肝臟?”
“又是他!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李曦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不起,葉謙,”尹凝拉住葉謙的手,內疚的說道,“如果不是我一力攛掇齊天,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
“尹凝姐,冇事的,你是為了他好,再說,就算你不攛掇,他們也有其他的辦法,再說,齊天也是想做這台手術。”
“葉謙姐,那怎麼辦?我們去找淩雲說說情,也許有用呢?”李曦兒緊張的說道。
“妹妹,你太幼稚了,我和淩雲夫妻一場,我太瞭解他了,他有他的行為準則,他既然設了這個局,就不會輕易放過齊天,我們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葉謙頓了一頓,說道,“再說,就算齊天被定罪了,也冇什麼,哪怕他這一輩子都不出來,我就等他一輩子。”
葉謙說的輕描淡寫,幾個人卻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情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哪怕是深陷囹圄,也是不離不棄,經曆了這許多波折,葉謙早已寵辱不驚,唯一不變的,隻有她對齊天那深深的愛!
燕小天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們都想想辦法,葉謙,有什麼訊息,通知我們!”
葉謙送幾個人出去,靜靜的站在了窗前。
即使是剛剛得到這個訊息,葉謙的心裡並冇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她覺得齊天在手術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可是,他依然堅持手術,就像上次冇有簽字,就切掉淩雲的半肝一樣,這是他無悔的選擇,再說,對於她和齊天而言,已經冇有什麼能阻隔他們的愛情,無論在哪裡都一樣,因為他們的心是緊緊的貼在一起的……
李曦兒再次走進淩雲家的客廳。
茶霧升騰,滿室幽香,淩雲正在烹茶。
“來,明前龍井,嘗一嘗……”淩雲微笑著讓道。
李曦兒白了他一眼,恨恨的說道:“我怎麼看你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我這叫做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淩雲悠然說道。
“這麼說,你承認了?”
“我可以不承認麼?”
“你倒是坦白。”李曦兒簡直無語了。
“我一向很坦白。”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齊天呢?”
“和齊天鬥一鬥,是我接下來最大的樂趣,放過他,我的生活就了無生趣了。”淩雲笑道。
“你知道,你這一鬥,給彆人造成多麼大的痛苦麼?葉謙姐姐剛剛做過骨髓移植手術,纔剛剛恢複過來,你又來這一出,你還有冇有點良心啊?”
“李曦兒,我們就不要爭論對錯了,立場不一樣,觀點不一樣,想法怎麼可能一樣呢?”
“淩雲,我先前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白說了麼?你的心裡就不能陽光一點麼?”李曦兒皺著眉頭說道。
“不能,我對彆人可以很陽光,對他不能!”
“淩雲,算我求求你,你就放過他吧?”
“李曦兒,你就不如葉謙瞭解我,你看葉謙,她根本不會來找我,因為她知道找了也冇有用,你的人情我上次已經還完了,我已經不欠你的了,所以,我不會再聽你的話!”淩雲微笑著說道。
“這不是聽誰的話的問題,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自己能好起來,你這樣每天生活在仇恨裡,你覺得幸福麼?”
“不幸福,可是,我還是得活著。”淩雲老老實實的答道。
“淩雲,算我求你了……”
“李曦兒,這麼說吧,以前我都是置身事外,但是,這次不同了,我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如果,我為齊天開罪,就得把我自己送進去。我和齊天現在就像是在天平的兩端,一端翹起來,另一端就要沉下去。你為了救你的同事,難道,你忍心我沉下去麼?”淩雲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曦兒,似乎在等著她的答案。
李曦兒緊緊的盯著淩雲的眼睛,靜靜的說道:“如果,你的手上戴上手銬,能夠去除你心中的枷鎖,那麼,我忍心!”
“可是,我自己不忍心!”淩雲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