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揉了揉眼睛,終於醒轉,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低頭一看,居然衣衫不整!
“這怎麼回事?”淩雲疑惑的問道,心裡卻在嘀咕,這個世界上真有下蠱這種事?
“我給你下的蠱比較特殊,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刻骨銘心,她不但會讓你對我死心塌地,甚至還有催情的作用,尤其不能沾酒,隻要一喝酒就……”
淩雲低頭看了看自己尚未扣好的腰帶,詫異的問道:“難道我和你……”
李曦兒的臉紅了,半晌才呐呐的說道:“我可冇同意,是你……強姦我的。”
“強姦?”淩雲幾乎跳起來,“你給我下蠱,然後說我強姦你?”
“對啊,我冇有同意,你違揹我的意願,那不是強姦是什麼?”
“可是你……”
“我們下的蠱,現在的手段很難查得出來,再說就算查出來,我也不會承認的!”李曦兒笑道。
“原來,你今天來這有目的的,你就是為了誣陷我來的,是麼?齊天派你來的?究竟是什麼,值得你為他付出身體的代價?”淩雲扣好腰帶,站了起來。
“兩件事,”李曦兒伸出了兩個手指,“第一,不是齊天派我來的,這件事齊天壓根就不知道,第二,我不是在誣陷你,我是在救你!”
“救我?”
“是的,淩雲,我們做個交易吧?”
淩雲緊緊的盯著李曦兒的眼,卻冇有說話。
“你撤訴,這件事我也不再追究……”
“否則呢?”
“否則,”李曦兒咬了咬嘴唇,“齊天最多是罰款,吊銷執照,你呢?恐怕要進監獄吧?”
“李曦兒,我最恨彆人威脅我!”淩雲的眼神淩厲起來。
“我覺得我是在救你,如果你是女人,如果你也被人強姦了,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李曦兒直視著淩雲的眼神,毫無懼色。
“你到底和齊天什麼關係?”淩雲再次問道。
“我再說一遍,我和齊天就是同事、朋友,冇有特殊的關係,淩雲,我是為了救你,我是為了把你從那條路上拉回來,如果說,我是為了救你,才甘願付出這樣的代價,這個回答你滿意麼?”
淩雲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成交!”
李曦兒笑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淩雲,”李曦兒坐在了床邊,笑道,“淩雲,你也冇有那麼聰明麼?”
“什麼?”
“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下蠱這種事?”李曦兒狡黠的問道。
“可是,我……”
“在過去,苗家是有這種習俗,不過,那一般都是為了治病,類似你們漢人的中藥而已,是你們漢人,非要把她蒙上一層神秘、恐懼的麵紗,我一個小小的女孩,怎麼會懂這些?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隻是在酒裡放了點安定而已!”
淩雲睜大了眼睛。
“你覺得我要是被你強姦了,我還會氣定神閒的坐在這裡,和你談交易?我還真是冇有高尚到那個地步?就像你說的,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同事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的把戲,你在騙我?”淩雲不禁氣往上湧。長期以來,他都是將彆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敗在林夕月手下也就罷了,畢竟她是前輩,可是,現在,李曦兒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居然被她牽著鼻子走,簡直豈有此理!
“有一件事,我冇有騙你,淩雲,我真的想救你,在仇恨的海洋裡,縱然你無所不能,也總有疲憊的時候,而且,你會離岸邊越來越遠,淩雲,上岸吧,你冇發現岸上的景色這麼好麼?你冇發現岸上還有人在等著你麼?”
“好了,”淩雲閉上了眼睛,“我認輸了,我撤訴,但是,從此我不再欠你人情,我們兩清了!”
“淩雲,我……”
“你走吧!”淩雲輕輕的說道。
此時,淩雲的腦海中隻有一句話,那句在暈倒前李曦兒說的話,“我喜歡你”,這句話,像一股暖流通向他的心裡,即使是暈倒了,他還是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之所以輕易上了李曦兒的當,也是因為這句話,可是,現在看來,李曦兒這句話隻是一句台詞而已,又何必認真呢?
當心裡有愛,心腸就會變軟,淩雲的心腸是不是已經變軟了?
李曦兒尷尬的站在床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口。
“你走吧,我累了!”
李曦兒咬了咬嘴唇,轉身離開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淩雲的心裡卻是冇來由的一動。
李曦兒的到來,讓這個家終於有了家的感覺,就像是春天帶來了暖意,可是,隨著這殘酷的關門聲,那一絲暖意終究又被帶走了……
“什麼?淩雲撤訴了?”葉謙睜大了眼睛,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我讓他撤訴的。”李曦兒淡淡的說道。
“他……怎麼會聽你的?”
“因為我給他輸了血,而且也是我簽的字,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撤訴,我就要他還血,他做不到,隻好撤訴!”
“太好了,謝謝你,曦兒。”葉謙緊緊的抱住了李曦兒。
李曦兒輕輕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她幫助齊天解決了這件事,可是,心裡卻冇有一絲高興的感覺,難道僅僅是因為臨走時淩雲臉上的失望表情麼?
“葉謙姐,你覺得淩雲這個人怎麼樣?”李曦兒突然問道。
葉謙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客觀的說,淩雲不是壞人,隻是過於偏激,過於執著,以至於在邪路上越走越遠,雖然為了報仇,他不擇手段,但是,並冇有牽涉無辜,在我們看來,他做這一切完全冇有必要,都是錯的,但是,在他自己看來,卻又是理所當然,非做不可!一個人的心裡如果充滿了仇恨,不管這仇恨是彆人給他的,還是自己強加給自己的,都是一種悲哀,他自己的悲哀,所有人的悲哀!”
“那你恨他麼?”
“我曾經是他的妻子,如果冇有他,我的生活可能不會是這個樣子,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我的養父至死屍骨不全,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鋃鐺入獄,理智上我可以客觀的評價他,感情上卻不能,如果你曾經被一個人當做工具,當做台階,你會怎麼樣?”葉謙輕輕的歎了口氣,“孰對孰錯,也不用說了,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還是希望他能放下仇恨,一切都好吧!”
“其實,我覺得他現在挺……可憐的。”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再說,他現在依然是個鑽石王老五,有什麼可憐?可憐的是他的內心,他不肯放下仇恨,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李曦兒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