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製的老實人 第82章 也可以是妻子

【第82章 也可以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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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手機貼在耳朵上，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彙報著公司那邊積壓了兩天的事務。

他靠在牆上，纏著紗布的那隻手垂在身側，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

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陸舟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手搭在門把手上，擰開，推門。

病房裡的光比他出去的時候亮了一檔。

靠窗的床頭櫃上原本放著一隻玻璃杯。

現在那隻杯子不在了。

地上是一地碎片，大塊的呈放射狀散開，細小的碎碴濺得更遠，有幾粒崩到了床腳。

俞言半個身子懸在床沿外麵，一隻手撐著床頭櫃的邊角，另一隻手往前伸，像是想去夠什麼東西。

他的腿已經挪到了床邊，病號服的褲腿捲上來一截，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踝，腳底離那些碎片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

陸舟心頭一跳。

“彆動！”

俞言被他這一聲吼得整個人僵住了。

懸在半空中的腳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陸舟，臉上是那種被嚇到的茫然。

陸舟抓住俞言的腳踝放回床上。

“彆動。”

這次嗓音輕了很多。

於是俞言就乖乖的把腿縮回去了。

陸舟給俞言倒了杯水，又將房間裡的碎片打掃乾淨。

俞言捧著水喝了個一乾二淨。

陸舟直起身，把掃帚擱回牆角，轉過身來的時候，一隻玻璃杯又遞到了他眼皮底下。

俞言半靠在床頭，兩隻手捧著杯子，手臂伸得直直的，杯口差點懟到陸舟的下巴。

像一隻蹲在食盆前把空碗往前推了推的小狗。

陸舟低頭看著那隻杯子，又抬眼看了看俞言。

“還喝？”

俞言點了點頭。

陸舟給他接了一杯。

這纔有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去打量俞言。

很奇怪。

陸舟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纏著紗布的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俞言身上，冇有移開。

他冇有說話。

果然，床上的俞言慢吞吞喝完一杯水，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小聲開口。

“你……你認識我嗎？”

陸舟把醫生叫了進來。

俞言被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醫生嚴肅的得出一個結論：“失憶了。”

陸舟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醫生覺得這人不愧是個能把家業做這麼大的老闆，自家伴侶失憶了還能這樣從容不迫。

“是暫時性的，”醫生合上病曆夾，推了推眼鏡，斟酌了一下措辭。

“這種情況通常由劇烈的情緒衝擊引起，大腦為了保護自己，暫時遮蔽了與創傷相關的記憶。”

“病人的腦部CT和各項指標都冇有問題，記憶功能本身是完好的，隻是特定片段被暫時隔離了。恢複時間因人而異，快的話幾天，慢的話幾周甚至幾個月。”

醫生走了。

陸舟在走廊裡站了片刻，然後推門回到病房。

俞言正靠在床頭，膝蓋上放著一本醫院病房裡配的雜誌，翻到了一篇講花卉栽培的文章。

他看得很認真，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跟著走，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

像個剛學會認字的小朋友。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對上陸舟的視線，臉上馬上浮出一個禮貌的笑。

陸舟對上俞言的笑有些恍惚，卻又很快回過神來。

“走吧，醫生說你能出院了。”

俞言愣了一下。

他把雜誌合上，放到床頭櫃上，把腿從床沿上放下來。

他踩實了，站起來，病號服的褲腿垂下去蓋住了腳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又抬頭看陸舟。

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呀。”俞言傻兮兮的抬起頭來。

身體都要跟著人跑了，腦子卻慢了半拍纔要去問為什麼。

陸舟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他抖開了，撐開兩隻袖子，彎下腰往俞言身上套。

俞言被外套罩住了視線，腦袋從領口鑽出來，頭髮被蹭得翹起了一撮，又不是很開心的要鑽出來。

他還冇來得及再開口問第二遍，陸舟已經在他麵前蹲下來，拿起地上的拖鞋，握住他的腳踝往上套。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呀？”俞言又問了一遍，“我好像記不得很多東西。”

陸舟“嗯”了聲。

“你失憶了，回家養著會更好恢複。”

“家？我和你嗎？”

“嗯，家。”

俞言歪了歪腦袋。

“你是我的弟……”

陸舟打斷他：“丈夫。”

俞言眨了眨眼睛。

不太能接受這件事情：“我喜歡男人嗎？”

他覺得不太對，他是喜歡男人的嗎？

還結婚了嗎。

“嗯。”陸舟迴應。

俞言覺得自己的腦子像一台被格式化的電腦，係統剛重裝完，桌麵上空空蕩蕩，所有圖標都不見了。

他拚命想在空白裡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他喜歡男人嗎？他結過婚嗎？他跟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可是什麼都找不到。

他把眉頭擰起來，擰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表情像是在算一道太難的應用題，所有的已知條件都讀完了，還是不知道從哪裡下筆。

“我……”他開口，又停住。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

因為腳踝被握住的時候身體竟然冇有一絲想要去拒絕的**。

對於陸舟這樣親密的動作冇有一絲排斥，也對於陸舟的照顧接受的十分迅速。

陸舟看他猶豫皺了下眉，似是有些不滿。

“也可以是妻子。”

“隨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