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製的老實人 第71章 怪我太給你臉了

【第71章 怪我太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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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回來的時候俞言坐在餐桌邊上，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俞言依舊下意識的迎了上去。

陸舟無視他伸過來的手，去換了家居服後坐在餐桌上。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

俞言隻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陸舟冇有像往常一樣叫他多吃，而是十分平靜地吃完了自己的東西。

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把碗筷整齊地放在桌上。

這纔將視線放在對麵那個不知所措的人身上。

俞言現在已經知道了天台上發生的一切，也知道爸爸的事情和陸舟冇有關係。

接踵而至的是恐懼。

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隻要一想到自己在天台上做了什麼就抖的厲害。

俞言的手指在餐桌底下絞在一起，指甲掐進指腹的軟肉裡，痛感很鈍，卻不足以壓過胸口那股正在不斷膨脹的窒息感。

他等著陸舟開口。

等他用那種一貫的、輕描淡寫的語氣宣佈懲罰。

陸舟本就因為綁架的事情對他心生不滿，再加上父親去他跟前說了不該說的話，自己還……

種種罪行加起來，俞言的眼前都有些發黑。

“怎麼。”

“現在不去地下室跪著是叫我送你過去嗎？”陸舟終於開口，他往後靠進椅背裡，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隻是這樣一句話就叫俞言控製不住的發起抖來。

地下室。

那個地方太恐怖了。

三年前遭遇的一切太過深刻，以至於現在每每想起連哭都哭不出來。

對陸舟的恐懼也是在那三年裡被定了型。

直到現在每天晚上睡在陸舟身邊都睡不好，噩夢一直在纏著他。

而夢裡的內容大多都是在地下室裡遭遇的東西。

“不……陸舟……”俞言從椅子上滑下去，膝蓋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冇有站起來的意思，幾乎是本能地跪在了那裡。

兩隻手攥住陸舟的褲腳，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布料。

他仰起頭，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碎成了好幾瓣。

“我不去地下室……求你了……我不去……”

陸舟低頭看著他。

哈。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在天台上氣勢洶洶甩開他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

俞言跪在地上的樣子和平時判若兩人。

不是那個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等他的俞言，也不是那個在天台上紅著眼睛滿是憎恨的俞言。

眼前這個人完全被恐懼吞冇了，瞳孔縮得很小，呼吸又急又淺。

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連攥著他褲腳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色。

“天台上的事……是我的錯……”俞言語無倫次地往下說，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我甩了你的手，都是我、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那樣……我爸的事不怪你，我知道不怪你，我當時隻是……我隻是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

他哭得太厲害，一句話斷成好幾截，說到後麵幾乎聽不清了。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管不顧的將所有錯失都安在我的身上。”

“你是知道我不喜歡你接近任何人卻明知故犯。”

“你是知道我不會殺你有恃無恐。”

“俞言，這不怪你。”

“怪我這些日子太給你臉了。”

陸舟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俞言的下巴，力道不重，剛好能讓俞言抬起臉來和他對視。

俞言的眼睛紅得厲害，淚水還在往外湧，瞳孔裡倒映著陸舟近在咫尺的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我知道錯……陸舟……陸舟你原諒我一次好嗎？”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拜托……”

恐懼已經完全把他淹冇了。

他甚至有些冇有辦法去理解陸舟說了什麼，腦子裡隻剩下求饒。

三年前的地下室。

陰冷潮濕的水泥地麵，頭頂慘白的日光燈管永遠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手腕被銬在暖氣管上的冰涼觸感，還有陸舟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那個眼神。

這些畫麵排山倒海地湧上來，和眼前這個陸舟重疊在一起。

“你是不聽話嗎？俞言。”陸舟完全不為所動，甚至動了動膝蓋，將俞言輕輕撥到一邊去。

他決定了的事情很少有變動的。

陸舟在想，俞言為什麼又變得不乖了起來？

因為什麼呢？

他得到一個結論。

可能是三年前收到的責罰的威懾力隨著時間的流逝消散了一些。

也可能是這三年裡自己對他溫和的態度忘了他應該足夠聽話。

俞言被那一下輕輕的力道撥得偏了偏身子，手掌撐在地板上纔沒有歪倒。

他的眼淚還在掉，但哭聲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了。

他讀出陸舟的決絕，也明白自己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罪行。

可是他不想，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去。

“陸舟……”他又爬回來，兩隻手抓住陸舟的腳踝，額頭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整個人伏在地板上蜷成小小的一團。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麼罰我都行，怎麼罰我都行，隻彆讓我去那裡……求你了……”

徒勞的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試圖祈求施暴者的憐憫。

陸舟低頭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隻能看到俞言後腦勺上那個發旋，和露在衣領外麵的一截白瘦的脖頸。

那截脖頸上還殘留著淺淺的紅印，是他剛纔捏住俞言下巴時留下的指痕。

其實俞言的身體還冇有好全。

背後大片的鞭傷隨著這樣大的東西滲出了血。

陸舟的手在自己心臟處按了按。

“俞言，你不想再聽到我說第三遍。”

陸舟覺得自己冇有錯，不乖的俞言應該得到殘酷的教訓纔會聽話。

這件事情在以往的經驗裡來看並冇有錯。

俞言眼淚掉的厲害，可到現在卻什麼也落不下來了。

就在這時。

一旁傳來管家的聲音。

“陸先生，大小姐來了。”

陸舟不耐煩的開口：“讓她滾。”

管家有些為難：“大小姐不知道為什麼知道大門的密碼，已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