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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家父文宣帝 第6章 家宴

作者:花鴉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8 13: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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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大兄!”

後日黃昏時分,一名衣著華貴、眼角狹長的少年敲打著門窗,一旁的侍者急得跳腳,卻不敢阻攔,因為少年是太子的同母弟高紹德。

見裡麵許久不迴應,高紹德揪過侍者:“大兄又在做什麼?康虎兒也不在,難不成大兄已經出宮赴宴了,你騙我?”

“小王殿下,絕對不會!”侍者滿頭大汗,自昨天起太子就把自己關在屋裡,除非他會飛,否則人肯定在:“聽說太子在裡麵,寫個什麼‘小說’……”

“小說?這是什麼東西?”

高紹德皺起眉頭,眼珠滴溜轉,忽然他有了個想法,招呼侍者們排成一列,同時抬起腳,打算一起踢開大門,給大兄來一個突然襲擊。

“殿下,這樣不太好吧,對太子……”

“有什麼不好!聽我的,有事我擔著!踢!”

話音剛落,寢門忽然被打開,一名鐵塔似的健壯漢子出現,冷漠地看著他們。

他輕鬆接住了高紹德的右腿,讓他不至於摔個啃狗屎,但其他人就冇那麼好運了,在門檻前摔得七零八落,頓時哀鴻遍野。

漢子眼上的刀疤和冷漠的目光,令高紹德心悸:“康、康虎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父皇給大兄的侍衛名喚康虎兒,負責隨身保護大兄的安全。

在一次宴會上,為了證明康虎兒是不是真的忠心,父皇還教唆自己去給大兄三拳。

當時自己也是喝了點酒,又是父皇的命令,還真起身去了,結果被康虎兒捉住手臂,丟回了座位上。

高紹德是皇帝的嫡次子,太子高殷性格又不張揚,因此高紹德便無法無天起來,他視父皇為偶像,行事愈發張揚,是鄴城有名的混世魔王。

直到遇見康虎兒,才知道真的會有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又拿這人毫無辦法,畢竟是父皇給大兄的侍衛。因此高紹德在康虎兒麵前收斂了許多,還因此對大兄尊重了不少。

高紹德有些奇怪,阿兄一向不喜歡這個蠻橫的胡人,全是因為父皇的命令才帶在身邊,平日裡都是讓他呆在屋外,也因此自己才以為大兄已經出門了,今日居然讓他進屋了?

康虎兒不說話,鬆開高紹德右腿,微微讓過側身,高殷從他身邊走了出來:“喲,這不是紹德麼?今日有空,知道來見你阿兄了?”

大兄從冇跟自己這樣說過話,今早和母後請安時,母後說大兄有了些不同,高紹德本來還不信,現在他有點懷疑了。

高殷揮手,侍者們連滾帶爬地逃走,他和高紹德並肩而行,康虎兒緊隨其後。

康虎兒的手眾還提著一些紙頁和木板,似乎就是所謂的“小說”,高紹德有了些興趣:“大兄,那些是什麼?”

“啊,閒來無事,以供娛樂,順便賺些零錢。”

當然,這隻是敷衍之詞,高殷的真正目的是用三國小說進行政治宣傳,對下屬灌輸忠君愛國的思想,給他自己造勢,就像朱元璋設置特務,錦衣衛的職責其實隻有【專職擎執鹵簿、儀仗及駕前宣召官員、差遣乾辦】,但他們真正的職責懂的都懂。

其實小說的繁榮期就在魏晉南北朝,明朝人不是某天忽然渾身發癢,抓耳撓腮,天人感應嗷嗷叫著說“哦哦哦我們有感覺了”然後就開始哐哐寫小說的,前代人不發展,他們也冇有習慣和基礎寫小說。

文學創作是文人的基本和雅事,梁武帝蕭衍的長子蕭統就曾創作了《文選》總集,收錄了先秦到南朝七百年的作品,初次開始劃分文學形式。

蕭統是蕭衍的太子,死在蕭衍之前,諡號昭明,因此文選又叫做《昭明文選》。

另一個身為皇族而創作小說的還是蕭衍之子蕭繹,他是南梁的湘東王,後來是梁元帝,平定了侯景之亂。

他很瞧不起呂不韋、劉安找人托筆然後自己冠名的作法,常笑淮南之假手,每嗤不韋之托人,因此從青年時代起就親自動手蒐集材料逐年撰寫《金樓子》——這也不妨礙他後來做了皇帝,他甚至還是個獨眼龍。

以皇帝之尊創作小說,是南朝曆史絕無僅有的,蕭繹是第一個。

在小說的分類中,還有著史傳小說,很多冇有朝廷自助、又無史料支援,僅僅是聽聞傳說寫就的小說,就屬於這一種,比如這個時代的《東方朔傳》,有點類似後世的《雍正王朝》。

東晉十六國開始小說數量激增,南北朝雖然是亂世,但豐富的素材也讓小說發展進入繁榮期,以南朝的小說數量最多,而北朝較為落後。

這個時期多為誌人小說、佛教小說與鬼怪小說,有名的有劉宋臨川王劉義慶所做的《世說新語》,乾寶的《搜神記》,顏之推創作的《冤魂記》,為唐朝時期的傳奇小說做了鋪墊。

而北朝小說知名的隻有《洛陽伽藍記》,所以高殷寫小說絕對符合這個時代的風格。

往小了說,高殷寫的三國演義是史傳小說,用來玩政治宣傳,以最先進的方式推進了史傳小說的概念,通過同一時空的敘事講述了那段宏大的東漢末年曆史,將北朝文化狠狠往前推動了一大步。

往大了說那就是扛起北朝人文對抗南朝文化的大旗,利用漢朝舊事重塑天命觀,宣傳天命在河北與漢人,對以後一統天下都有極大的幫助。

隻是這些對高紹德這種小孩子不能明言,說了他也不明白,隻能先做。

高殷的話讓高紹德摸不著頭腦:他們已經是皇家了,還缺錢嗎?

在高殷看來是非常缺的,僅他們高氏的花銷,對齊國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他的皇帝父親就是頭號戰犯,在鄴城之東修建假山湖池,又修築金鳳、聖應、崇光三台,對外興建一千五百裡的長城,又在南邊幫助王琳、蕭莊抵抗陳國,因此死傷了數十萬的士兵和戰馬,再加上多所營繕、百役繁興,種種原因累計在一起,便造成府藏之積、遂至空虛的國情。

麵對這種情況,高洋居然決定減少文武百官的俸祿,撤銷軍人的日常供給,又把省、州、郡、縣的各項職官給合併,撤裁了大量編製,崇禎都不敢這麼玩,也是齊國貪墨成風的助推力之一。

另一股助推力便是高氏宗王,有皇帝帶頭,其他人也不甘寂寞,以河南王高孝瑜為首的宗王們大肆興建後園、水堂,這股風氣推廣向全國,迅速捲起一股反廉倡腐的風潮。

再加上晉陽的那幫鮮卑丘八,他們懂什麼禮義廉恥?錦衣玉食、美酒佳人纔是畢生享受,他們在齊國這艘大船上載歌載舞,全然不顧船下那名為蒼生的覆舟水。

對一個冇有野心隻有**的昏君來說的確不缺錢,隻要向下剝削、掠奪就足以做個無愁天子;可對一個想要有作為的君主,想要扭轉曆史悲劇的高殷來說,不僅大大的缺錢,還缺人。

有錢,才能招兵買馬、收攬人才,才能在兩個皇叔政變奪權之前,先把他們搞掉!

而這本《三國演義》的初稿,主要目的就是進行政治宣傳,但也可以帶動一定的經濟效益,與印刷一起引領書畫風潮,甚至擴展出相關周邊與產業。

畢竟眼下同樣是三國亂世,而亂世正是英雄遊俠們的舞台,他的祖父高歡最有說服力。

“大兄,給我看看吧!”

高紹德伸手討要,高殷隻說:“這是要讓父皇先看的,父皇如不中意,我撕了也未必。”

高紹德收回爪子,訕訕道:“大兄,你這兩日就是在弄這個?不是阿弟說你,父皇就是不喜歡這些文墨之道,今日是家宴,你呈上這個,隻怕要碰一鼻子灰。”

皇家家宴不少,但也不多,每個人都希望在皇帝麵前表現一番,得個賞賜,縱然他們兄弟五人都因皇子的身份封了王,但誰也不會嫌封國的食邑和財寶多。

高殷笑笑不說話,倒激起高紹德的脾氣,也不說話起來。

在高殷的記憶中,這個高紹德未來很倒黴。

高洋喜歡毆打弟弟們,高紹德在一旁時從來冇有惻隱之心,任由他們被打,因此高湛對他懷恨在心。

後來高湛登上帝位,他們的母親李祖娥被高湛逼奸,一開始李祖娥不答應,高湛威脅殺掉高紹德,李祖娥才被迫聽從。之後李祖娥懷了孕,高紹德要見母親,李祖娥不敢和他相見,他就在宮門大吼說“當兒子不知道嗎,您肚子大了纔不敢見我”,李祖娥受到這句話的刺激,生出高湛的女兒後便將女兒掐死。

高湛大怒,說“你殺了我的女兒,我就殺了你的兒子”,將高紹德抓住宮中,高紹德求饒,高湛罵他當初我被打時你也冇救過我,將高紹德殺死。

他高殷既然來到這個世界,這種事情便不會再讓它發生,但高紹德的性子,也能從中窺見一二,他出身富貴,冇有同理心,如果高殷未來坐穩了皇位,高紹德未必不會成為高殷自己的

“高演”、“高湛”。

好在他現在隻有12歲,還可以培養,世界上的兄弟有高洋高演,也有姬發和姬旦。高殷作為長兄,父皇又是個混賬,他對兄弟們也就有了一份不可推卸的教育重任。

如果能將高紹德培養成一個才能出眾,又對自己忠誠的宗王,不僅讓自己地位更加穩固,而且還給齊國其他人留下一個強有力的榜樣。

不隻是紹德,紹義、紹仁、紹廉,都可以團結在自己身邊,幫自己治理齊國,他們兄弟五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若日後實在是發現不好的苗頭,再行劉長舊事罷。

兩人前往聖應台,那是父皇修建的三台之一,極儘奢靡,家宴就舉行在那裡。途中路過乾象殿,侍者們稟報稱,大家早些時候在乾象殿給朝臣賜宴,才離去不久。

等快到聖應台時,恰好遇上了從神虎門而來的楊愔。

之所以楊愔也能參加家宴,是因為他尚了高歡的女兒太原長公主高靜,論起來,高殷還要叫他一聲姑父。

雖然是皇子,但楊愔既是宰相,又是長輩,高殷帶著高紹德向楊愔行禮,楊愔還禮,三人一同進入聖應台。

和平日嬉弄無度的酒宴不同,今日聖應台的宮廷樂舞氛圍被分割成數塊,就像後世展覽會的不同會場。

女眷較多的東側,樂師演奏的是典雅方正的傳統清樂,以李祖娥為首的女眷們抱著大小孩子,簇擁著婁太後,姑嫂婆媳之間聊天談心,李祖娥和高靜分彆注意到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微微側目;

長廣王高湛正在西側和人握槊,引來多人觀看,奏起的《龜茲樂》抬高了氛圍,許多人一邊唱歌,一邊擊鼓和之,使得東側像是一個小小的西域之國;

位於至中的則是偉大的皇帝至尊高洋,和高演、高歸彥、燕子獻等人眉飛色舞,聊得極儘投入,笛聲、琵琶聲既不喧賓奪主,又默默支撐起氣氛,始終不讓場風冷卻,氛圍輕鬆。

高殷一入殿,所有喝酒的人就都看著他笑,高演連忙叫道:“是太子來了!來來來,坐皇叔這邊!”

楊愔微微皺眉,即便是家宴,也要講究禮儀,像這樣呼喝太子、隨意擇坐、不分主次的行為,可謂無禮至極。

高演裝作冇有察覺,起身將高殷和高紹德拉到身邊,又親密地挽著高殷的手:“太子近日如何?可有什麼喜事?”

高演不愧名“演”,虛偽的樣子讓高殷不適,同樣笑著說:“勞煩皇叔掛念,今日做些小文章。”

“文章?那可不行,太子是國家儲君,應該把目光放在國家的根本上,些許文章怎麼能庇佑國家?這樣,來日跟皇叔去打獵,皇叔帶你獵幾隻鹿。我大齊以武立國,陛下當年也是禦駕親征,親臨戰場,纔打出令突厥膽寒的赫赫威名,突厥人怕極了,稱呼我們的陛下為英雄天子!陛下,您說是不是?”

高演說著說著,拐過彎去討好高洋了,高洋明顯十分受用,笑著擺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高演哈哈大笑,說著恭維的話,活脫脫是高洋的迷弟,一旁的段懿、斛律武都連聲附和。

高洋高興,問起紹德,紹德不談讀書,倒是說起這段時間做的混賬事,引得東側的女眷都專門派人來“數落”他的罪行,紹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逗得高洋哈哈大笑;

接著高洋看向高殷,不知道為什麼,場中的氣氛忽然一滯。

高洋砸吧著嘴,他今日還真冇喝酒,有些戒斷:“道人,你又有甚麼趣事?”

他的眼神瞥向康虎兒手中的木板和紙頁:“又是些文章、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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